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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晓梦 第682节

  陈斯远颔首道:「薛蝌领了皇商差事,等闲离不开京师,其母留在金陵也是无益,莫不如来京师呢。」

  黛玉笑道:「那可热闹了,今儿个香菱还说来年入夏,她娘也要来京师呢。」

  陈斯远搂紧黛玉笑道:「何止?先前妹妹在荣国府,等闲不得脱身。如今再不一样,那劳什子元宵、端午、七夕,此番定要带妹妹好生热闹热闹。」

  「嗯。」黛玉用力点头,不由贴紧了陈斯远。

  小夫妻两个有一搭没一搭说了半晌,待两鼓将过,方才一并歇下。

  余下几日,陈斯远照常坐衙。每日一杯清茶、一份邸报,再翻看一会子史书,待挨到午时便施施然回转家宅。

  迎春身怀六甲,不好操劳,中路院的庶务便尽数交给红玉打理。

  一时三路院各自准备年事。腊月二十八,吴俊打辽东回转,与迎春说了辽东庄子情形,迎春思量一番,这才拍板,只待年后过了文契,买下辽东一千两百亩的庄田。

  不一日到得年三十,白日里宝钗接了薛姨妈与曹氏到得东路院,入夜时黛玉、宝钗并四下姬妾齐聚中路院。席面置办得极丰盛,参翅鲍肚一应俱全,可比照荣国府却不知俭省了多少。

  三桌上等席面,加上赏给下人的酒菜,合起来不过百两上下。换做荣国府,这一夜三五百银子都挡不住。

  众女平素便松快,这会子愈发恣意,因年纪相当,便嬉闹着不分大小起来。待酒宴过后,又寻了叶子牌耍顽。

  众女明日不用早起,自是要守岁,偏生陈大官人没那幺好命——明儿大年初一他须得上早朝。

  因是陈斯远略略小憩了一会子,待丑时过半便往皇城而去。挨到卯正,会仪开始,一应繁文缛节让人昏昏欲睡。直至辰正,圣上赏了福袋,文武百官这才作鸟兽散。

  陈斯远回返家中倒头就睡,直到下晌未时才起。

  旋即便有晴雯道:「方才荣国府送了信儿来,说老太太初三设宴,邀了三位太太一道儿过去呢。」

  陈斯远道:「宝妹妹怎幺说?」

  晴雯抿嘴笑道:「薛太太径直婉拒了,只说身子不大爽利。」

  陈斯远暗忖,只怕宝钗心下恨极了王夫人。错非机缘巧合被宝钗听了去,若真个儿让人坏了其清白,后果简直不堪想像。

  陈斯远心下感叹,不怕仇人百般算计,就怕蠢人灵机一动。这等事儿换个稍稍有脑子的就想不出来!陈斯远就纳闷了,薛家如何且不说,王夫人就不怕自个儿过后报复吗?亦或是全然没想到自个儿有金榜题名那日?

  如今倒好,薛家上下只薛姨妈拗不过情面,与贾家虚与委蛇,余者不拘是曹氏还是宝钗,心下都只当没了贾家这门亲戚。

  陈斯远转念一想,如今皇商差事落在薛家二房,金陵四大家早就没了薛家,余下三家只怕败亡之日……不远了。

  初三日,陈斯远别过宝钗,领着二姐姐迎春与林妹妹便去了荣国府。

  因此番是贾母设宴,酒席便摆在了荣庆堂。

  开宴陈斯远便与贾琏在前头小厅吃茶漫谈。贾琏几次将话头儿转到东宫之上,陈斯远打岔两回,心下顿觉不对。

  眼看贾琏眸中热切,陈斯远心下暗忖,这厮莫不是得了东宫指派,此番是来拉拢自个儿的?

  越想越觉有可能,唬得陈斯远冷汗淋漓。贾家想死,他陈斯远可不敢跟着陪葬。当下眼珠一转,推说许久不曾游逛大观园了,刻下便想故地重游一番。

  贾琏正待起身陪同,谁知前头忽有婆子来回话,贾琏听闻有客登门,只好往前头去答对。

  陈斯远一溜烟就进了大观园,他本就是想要含糊遮掩过去,谁知略略游逛,往日情形尽数浮现心头,心下不由惦记起了李纨来。

  负手而行,一径过了沁芳闸桥,正前面便是玉皇庙,沿甬道而行便是早先自个儿寄居的清堂茅舍。

  陈斯远心下感慨,正漫步之际,忽听得一声轻咳。擡眼看将过去,便见一抹嫽俏身形自玉皇庙西面的竹篱栏杆后朝自个儿瞧过来——是凤姐儿。

  陈斯远脚步一顿,忙四下观量一眼,眼见无人瞩目,扭头又见凤姐儿没了踪影,这才快步追了上去。

  不一刻到得玉皇庙山门前,陈斯远方才登上台阶,内中大门吱呀一声敞开一角,凤姐儿飞快招手,待陈斯远近了,探手扯了陈斯远便进了内中。

  眼见凤眸中满是幽怨之色,陈斯远轻咳一声儿笑道:「怎地,二嫂子莫不是寻我负责售后?」

  「什幺售后?」

  奔着男孩儿去的,谁知生了个女孩儿,可不就要售后?

  自然,这等诙谐之语陈斯远不好说出口,便道:「前头还等着呢,有话快说。」

  凤姐儿暗自气闷,暗恨陈斯远无情无义。可她又能如何?除非拖了陈斯远一道儿同归于尽,否则拿其是半点儿法子也无。

  凤姐儿暗自运气一番,强压下心中愤懑,终究说起了正事儿:「大老爷愈发不好,太医说只怕熬不过半年。大老爷一走,还要劳烦远兄弟帮着往礼部疏通疏通,好歹让你二哥袭了爵。」

  陈斯远讶然道:「袭爵之事朝廷自有章程,我不过无权无势的翰林官儿,又能帮衬几分?」

  凤姐儿叹息道:「你是不知,圣上如今待勋贵颇为苛刻。便说临昌伯袭爵一事,礼部鸡蛋里挑骨头,足足拖了一年有余也没个定数。」

  陈斯远笑道:「二嫂子怕是舍近求远了,莫不是忘了宫中还有娘娘在?」

  凤姐儿蹙眉道:「我就怕因着娘娘,此事反倒愈发没个定数了。」

  陈斯远沉吟半晌,贾赦中风小半年了,再也折腾不起来。不过秋天里贾琏还是往平安州跑了一趟,也不知那平安州的营生贾琏到底参与到什幺程度。

  另则,贾政、贾琏、贾珍与东宫往来密切,这般看来只怕贾家在劫难逃。

  扫量面前的凤姐儿一眼,陈斯远暗自叹息,念及几回露水姻缘,便道:「有些话我不好明言,你愿意信便信,若是不信……便当我胡诌的。当今之际,荣国府形如累卵,一着不慎只怕就要落得个抄家灭族。

  于我看来,琏二哥袭爵一事拖延下去,未必不是好事儿。」

  凤姐儿到底是内宅妇人,又哪里知道多少朝中纷争,当下瞪着凤眼道:「怎幺就不是好事儿了?你且分说清楚了。」

  陈斯远只是摇头不语,又道:「罢了,便是琏二爷不袭爵,只怕也逃不过。你我好歹做过几日夫妻,我只交代你一桩事,从今往后万万不可作奸犯科。有朝一日荣国府真个儿破败了,你若不曾摊上官司,我自有法子搭救你。」

  凤姐儿听罢禁不住嗤笑一声儿,可眼见陈斯远那双清冷的眸子极为正经,又不由得心下惴惴起来。

  正思量着荣国府到底有何祸事呢,谁知陈斯远转身甩袖就走。

  凤姐儿略略回过神来,赶忙拔脚就追。

  谁知打玉皇庙下来,前头便有粗使丫鬟往这边厢而来。凤姐儿赶忙藏身竹篱之后,待粗使丫鬟过去了,想要再追陈斯远,却哪里还有陈斯远的踪迹?

  凤姐儿心事重重往前头回转,盘算着过会子得空总要寻陈斯远问个清楚。

  谁知才上沁芳闸桥,忽听得北面传来熙攘声儿。凤姐儿停步扭头,便见宝玉打梨香院里出来,扭身正与云儿笑吟吟说着什幺。

  凤姐儿眨了眨眼,忽地计上心头——她本就不待见那烟视媚行的云儿,偏生云儿还不是个安分的,宝玉又是与女子没分寸的,说不得便能藉机将云儿打发了呢。

  冷哼一声儿,凤姐儿这才往前头而来。

  至未时,荣庆堂开席。依旧是屏风分隔左右,凤姐儿几次隔着屏风往东面扫量,偏生那陈斯远稳如泰山,半点离席之意也无。

  滋味寡淡地用过酒席,谁知饮过一盏茶,陈斯远便领着迎春、黛玉,别过贾母等,乘车告辞而去。

  回程车内,陈斯远搂着醺醺然的黛玉,黛玉半边身子靠在其怀里,说道:「也是古怪,方才二姐姐探寻几回,不拘是外祖母还是舅母,都含混了过去,也不知表兄现今如何了。」

  陈斯远道:「宝玉好着呢,那会子我为了躲琏二哥往园子里游逛了一番,正瞧见宝玉去了梨香院。我瞧着宝玉行走如风,不像是有事儿的模样。」

  「梨香院?」黛玉惊愕不已,她也知那地方如今住着云儿。当下蹙眉不喜道:「表兄实在是没分寸,再如何说,梨香院住着的也是琏二哥的妾室,他怎好随意搅扰?」

  陈斯远不置可否一笑,心道谁叫暴雨就是这般性儿呢?

  过得须臾,陈斯远又问:「是了,我席间不好问二叔,宝兄弟的婚事是怎幺个说法儿?」

  黛玉道:「我也听了个半懂,只说过了正月便去夏家商议,怎幺个章程却是没说。」

  陈斯远笑道:「太太这是既想要里子、又想要面子啊,只是她也不想想,天下间哪里有这般好的事儿?夏金桂若只兼祧还罢,倘若真个儿两头大……只怕贾家就要多事了。」

  黛玉蹙眉怅然不已,当下也没了话儿。

  待回得家中,迎春又与陈斯远说了一番,却是贾政与王夫人僵住了。贾政方正,只想着让宝玉、夏金桂尽快完婚;王夫人则不想兼祧,一心想娶夏金桂为平妻。

  如今尚且僵持着,只怕到最后要元春拿了主意才会定下来。

  往后几日,陈斯远往贾雨村、恩师、顺天府尹、燕平王处走动了一番,又在家中设宴款待了同年、同窗,旋即三路院儿关起门来相互宴请。

  薛姨妈虽移居东路院,却深居简出,平素极少与陈斯远碰面。陈斯远见其决绝,当下也不强求。

  倏忽月余,元宵时陈斯远信守承诺,果然领着宝钗、黛玉并一众姬妾往灯会上游逛了两日。

  宝姐姐大妇风度十足,看前顾后,将一众女眷管束在身前,可算不曾出现纰漏。黛玉难得游逛灯会,不禁喜笑颜开,一双似泣非泣眸子左顾右盼,一会子盯着金莲灯、玉楼灯,一会子又扯了陈斯远去瞧骆驼灯,青狮灯。

  熙熙攘攘,真个儿是:王孙争看,小栏下蹴鞠齐云,仕女相携,高楼上妩烧炫色。

  封肄云集,相幕星罗,讲新春造化如何,又有那站高坡打谈的,词曲扬恭;到看这扇响钹脚僧,演说三藏。

  卖元宵的高堆果馅,粘梅花的齐插枯枝。

  剪春娥,鬓边斜插闹东风;绮凉钗,头上飞金光耀日。

  围屏画石崇之锦帐,珠帘彩梅月之双清。

  虽然览不尽鳖山景,也应丰登快活年。

  连着游逛两日,宝姐姐长出了一口气,黛玉则意犹未尽。

  转天叙话,宝姐姐、林妹妹自不相同。

  宝姐姐不禁蹙眉叹息道:「可算是遮掩过去了,这瞻前顾后的,一个瞧不见便有人走散了。明年我可不去了,夫君只管让二姐姐同去便是。」

  林妹妹则喜笑颜开,待陈斯远愈发柔情蜜意,主动扯了其手道:「灯会果然有趣,夫君明年可否还带我去游逛?」

  二者反差,简直是天壤之别,偏生陈斯远却乐在其中。

  宝姐姐识大体,只在自个儿跟前显露小性儿;林妹妹恣意随性,却从不逾越,更不会无缘无故使了小性儿。

  这般性子不同,又千娇百媚的女子在侧,此生又夫复何求?

  往后时日,显是宝姐姐、二姐姐庆生,家中不过循常例,摆了席面,请了女先儿、戏班子热闹了一回。

  到得二月十二是黛玉生儿,此番却不好随意了,盖因这日乃是黛玉及笄之礼。

  这日邢夫人领着凤姐儿、李纨,并探春、惜春、湘云来观礼,又请了薛姨妈为赞者,大司马夫人娇杏为正宾,黛玉盛装打扮,开礼、初加、一拜、二加、二拜、三加、三拜、置醴、醮子……直至礼成。

  这日过后,黛玉方才梳起刘海,做妇人打扮,成了货真价实的西路院太太。

  邢夫人、娇杏、凤姐儿等盘桓一日,待用过席面方才各自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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