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抗敌被赐死,百万玩家破京城 第159节
老蒯闻言,苦笑了一下。
他一边紧盯着前方的黑暗,一边快速恢复。
老蒯:我死了是无所谓,但是你不知道我这匹马有多么来之不易。】
他腾出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坐骑的脖颈,那雄壮的战马仿佛感受到了他的情绪,打了个响鼻作为回应。
老蒯:这可是我从洛帅那三百匹军马里,亲手挑出来的极品契丹马,比我们之前在南边见到的所有矮脚马都神骏。
它要是死了,可就真没了,系统不刷新的。
以后再想搞到这么好的坐骑,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
老蒯:“而且,我多拖他们一分钟,大部队就多一分安全。我死了,马没了,任务要是再失败,那才叫亏到姥姥家了。”
屏幕那头的白乐兮沉默了片刻。
她之前一直觉得,这终究是个游戏。
可当老蒯说出“它要是死了,可就真没了”的时候,她忽然感觉到了一种沉甸甸的份量。
那不是一串数据,而是一个被他认可、并为之拼命的伙伴。
【白乐兮:我明白了!哥你放心跑!路我给你看着!】
妹妹的语气前所未有的认真。
接下来的时间,兄妹二人展开了堪称诡异的配合。
“哥!前面有条小河沟,不宽,能跳过去!”
“右前方三百米,有片树林,可以进去绕一下!”
“小心脚下!有陷坑!”
在白乐兮的辅助下,老蒯骑着战马,在漆黑的旷野上辗转腾挪,一次次化险为夷。
甚至将更加擅长骑兵的金军都给甩在后头。
黑夜仿佛没有尽头,身后的追兵也被他这神出鬼没的走位搞得不胜其烦。
马蹄声从最初的十几骑,渐渐变得稀疏。
也不知道是跟丢了,还是回去报信了。
当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驱散了最后一抹黑暗时,老蒯才惊觉,他已经跑了一整夜。
人和马都已逼近极限。
他勒住缰绳,让战马停下来喘息,同时回头望去。
身后空旷的原野上,只有五名金军哨骑还像狗皮膏药一样死死地缀着他,距离大概一里左右。
他们似乎也跑不动了,只是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显然是打定了主意要耗死他。
老蒯松了口气,总算把大部分威胁都甩掉了。
可当他转回头,借着朝阳看清前方的景象时,那口气又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地平线的尽头,是一片无垠的蔚蓝。
海浪拍打着礁石的声音,隐隐传来。
他居然一路跑到了海边。
身后那五名金军显然也看到了这一幕,他们发出一阵野兽般的欢呼和戏谑的口哨声。
在他们看来,这个穿着军官服饰、骑着宝马的大鱼,已经成了瓮中之鳖。
老蒯的心沉了下去。
他驱马缓缓向前,最终停在了一处悬崖的边缘。
脚下是数十丈高的峭壁,下方是翻涌着白色泡沫的蓝色海水。
绝路。
他掉转马头,拔出了腰间的长刀,准备做最后的困兽之斗。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嗖!嗖!”
尖锐的破空声毫无征兆地从悬崖两侧的乱石堆中响起。
两支羽箭精准地命中了追击而来的金军队伍。
一名金兵惨叫一声,从马背上栽了下来。
另一名金兵的战马被射中眼睛,悲鸣着人立而起,将背上的骑手狠狠甩了出去。
“有埋伏!”
剩下的三名金兵大惊失色,为首的一人反应极快,立刻调转马头,就想逃离这片死亡之地。
可他还没跑出两步。
“噗嗤!”
一声沉闷的入肉声响起。
一根粗壮得不像话、顶端绑着锋利铁刃的木矛,仿佛攻城弩炮一般从侧方的石碓后方破空而出。
作为捕鱼工具的海矛,携带着万钧之力,直接将那名企图逃跑的金兵打了透心凉。
剩下的两名金兵彻底吓破了胆,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更多的箭矢便从四面八方覆盖了过来,将他们射成了刺猬。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十几个呼吸。
老蒯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握着刀的手都忘了放下。
战斗结束后,两侧的石堆后面涌出几十名手持各式武器的汉子。
他们穿着破旧的军服,但更多的人只是穿着寻常的布衣,手里拿着鱼叉、砍刀,甚至还有船桨。
几个人上前,熟练地给那些还在抽搐的金兵补刀,搜刮着他们身上的财物和兵器。
为首的一个黑脸的老兵,大步流星地朝着老蒯走了过来。
他上下打量了老蒯一番,又看了看他身边那匹神骏非凡的契丹马,眉头微皱。
“你是何人?哪个部分的?”
他的口音带着浓重的山东腔,语气中充满了警惕。
老蒯定了定神,抱拳回道:
“扬州,洛家军,调查兵团团长,你可以叫我老蒯。”
“洛家军?”
那老兵愣了一下,摸了摸后脑勺,一脸迷惑。
“没听说过朝廷有这个番号的队伍。你莫不是金狗派来的探子?”
周围那些士兵和民夫听到这话,立刻围了上来,手中的武器对准了老蒯,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眼看就要擦枪走火,那黑脸老兵摆了摆手:
“都冷静一下。”
他盯着老蒯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
“你说你是扬州来的?洛家军?哪个洛?”
“洛阳的洛。”老蒯坦然回道,心里却在飞速盘算。
这伙人明显是溃兵,而且看样子在这海边待了不短的时间,对外界的情报几乎一无所知。
自己也许是意外触发隐藏剧情了。
第146章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洛尘……洛帅是我们扬州的新任制置使。”
“制置使?”黑脸老兵的眉头皱得更深了,“淮东制置使不是刘光刘大帅吗?什么时候换人了?”
老蒯心里叹了口气,这信息差得有点离谱。
他知道现在跟他们解释扬州那摊子烂事有多复杂,三言两语根本说不清。
“此事说来话长,几位好汉,我孤身一人,引着金军跑了一夜,早已人困马乏。能否容我歇歇脚,喝口水,我再与你们细说?”
更何况,他现在角色状态确实快到极限了。
黑脸老兵沉吟了片刻,似乎在判断老蒯话里的真假。
他身边一个年轻些的士兵凑上来低声道:
“头儿,我看他不像奸细。哪有奸细这么玩命地被金狗追杀,还专门往死路上跑的?”
另一个士兵指了指老蒯胯下的战马,眼里满是艳羡:
“而且这马……乖乖,是正经的北地好马,可不是咱们南边那些矮脚马能比的。金狗的探子可舍不得用这么好的坐骑来当诱饵。”
黑脸老兵没说话,只是挥了挥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