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锦衣卫负责抄家的日子 第204节
老瘸子连忙道:“我有钱!怎么能拿亲家的银票置办定理?这不成了”
常风笑道:“你想说倒贴是吧?为了让我妹妹有情人终成眷属,我乐意倒贴!”
“好了,那就这样说定了。开了春选个黄道吉日,你们去送定礼。”
“告辞!”
常风走后,老瘸子搂着养子的肩膀,老泪纵横:“好孩子,你这辈子算是安稳了!”
常风回了府,常恬正在给壮壮剥糖炒栗子。
常风一本正经的说:“糖糖,以后黄元不能随便进府了!”
常恬一听这话,小脸立马耷拉了下来:“为什么?”
常风正色道:“不为什么!”
常恬火了:“你嫌弃他家里是开纸扎铺的?哥,你虽然是家主。可我是当朝郡主!”
“咱府里的事儿怎么着也得有一半儿让我说了算吧?”
“我就让他进府!你不让他来,我,我.我找皇后义嫂、皇帝义兄说理去!”
常风终于露出了笑容:“傻丫头。我让黄家过完年来给咱家下定礼。有婚约在身的男女,按规矩是不能常在一处的!”
常恬转怒为喜:“真的?噫!好!我就知道哥哥最疼我也最懂我啦!”
常风道:“矜持点。怎么说也是郡主之尊。一听说给你找了夫家,你的嘴都快裂到后槽牙了!”
常恬直接一蹦,抱住了常风:“哈,哥哥最好啦!”
常风笑道:“快松开。你不是说男女授受不亲,妹大避兄嘛?”
常恬的脑袋紧紧贴着哥哥的胸膛:“别说我过完年才十四,就算我八十四也是你的妹妹!”
除夕夜。常风叫来了老泰山刘秉义,一家人欢天喜地吃饺子、说着笑话守岁。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每个人,每个家庭都有好运和厄运。
今年常风随刘大夏赈灾、治水立下大功。高升了指挥左佥事。朱骥若离任,他铁定能接任指挥使。
常恬在年末跟小情郎定下了婚约。
吏部尚书马文升看在常风的面子上,将刘秉义的文散阶升授为通议大夫。
常家这个年过的自然是高高兴兴。
大明有六千万人口,一千五百万户,自然是有人欢喜有人愁。
两千里外的江南水乡,苏州吴县。
一个二十五岁的书生,正守着五个牌位,哀伤不已。
他虽正值青年,但头上已有了白发。
这一年里,他的父亲、母亲、妻子、儿子相继离世。妹妹也自杀身亡。除了他,全家死光光。
他几乎哭干了自己的眼泪!
后世谭谭说交通里的“福贵大爷”跟他一比都算幸运的。至少福贵大爷还剩下个弟弟。
书生的名字叫唐寅,字伯虎。他是苏州府院试秀才,江南一带有名的才子。
数年后,今夜欢喜至极的常风,将跟今夜悲伤至极的唐寅,发生一段复杂的故事。
人与人之间的缘分、交集,的确难以捉摸。
正月初五。刘笑嫣去了坤宁宫,为张皇后求了情。
张皇后不是个刻薄的人。对李梦阳的气早就消了。
她也想明白了是两个弟弟有错在先。当日便求弘治帝放了李梦阳。
李梦阳在诏狱蹲了几天,不说见瘦,反而白胖了不少。
撺掇张鹤龄强占民田的芸娘,被钱宁派人送到了蓟镇给边军老粗当老婆。
对她来说因祸得福。四十如虎,她最喜欢“粗”人。
鲁西的百姓得到了官府的救济。起码在正月里有麦饼吃,不至于挨饿。
水利工程已经修建的七七八八。来年鲁西百姓不用再担心黄泛之苦。
弘治六年过去了,常风很怀念它。
他切切实实给黎民苍生做了一些事情。
宫廷阴谋、官场争斗给不了常风这种“救黎民于水火,解百姓于倒悬”的自豪感。
弘治七年到来了。时光如大河之水,不可倒流,奔腾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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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闹鬼的长官司
弘治七年,春。
常风正在前院看着壮壮跟小虎玩耍。
吏部郎中张彩忧心忡忡的走了进来。张彩与常风私交甚好,入府可不经通禀。
常风笑道:“张兄。我刚得了一份宋代状元吕蒙正的《破窑赋》抄本。咱们奇文共赏析?”
张彩似乎有心事,眉头紧锁:“常兄。我今日来此是有求你。”
常风问:“哦?什么事?走,咱们客厅里说。”
张彩跟常风进了客厅。讲述了一桩离奇的事。
张彩有位同年,名叫周文。二人从小就是玩伴儿,同年中秀才,同年中举人,同年中进士。
说好得穿一条裤子都不为过。
不过周文的官运远远比不上张彩。殿试时,他仅中得三甲第二百零一位。在金榜上排倒数第五。
金榜名次靠后,自然进不了翰林院和六部。
周文被委任为“贵州思南宣慰司治下印江蛮夷长官司长官”。
官名挺长,“长官”二字也听着挺唬人,其实就是个县级正堂。
大明除了有省、府、州县的行政区划,在异族聚居地区还设置了宣慰司,正堂为宣慰使,职从三品。
宣慰司下设十几个蛮夷长官司,相当于县。设长官一人,职从六品;副长官一人,职从七品。
长官管辖若干土司、夷官。
周文任职的印江蛮夷长官司,被贵州的地方官们私下称之为“鬼衙门”。
自成化年起,这里已经接连横死了四位长官。
一任长官三年。三年内,长官们都是安然无事。
只要三年任满,官衙内必闹鬼,长官一定会在衙内离奇死亡。
周文的前任姓黄。为了保命。黄长官甚至在官衙周围挖掘护衙大沟,平时悬挂吊桥,禁止外人出入。
基本就是“我这碉楼,固若金汤”的状态。
然而,到了离任前的一天,“鬼”依旧出现把黄长官杀了。
周文当初金榜题名。到了吏部候补实缺。
本来他心想:我是三甲二百零一名,能顺利实授个正七品县官就烧高香了。
万万没想到,文选司的员外郎让他到印江去,做从从六品的蛮夷长官。
能得授从六品,周文大喜过望。高高兴兴、屁颠屁颠去了贵州赴任。
到任后,他才打听到原来自己进的是“鬼衙门”。当的是“断头官”。被吏部的人坑了。
待今年初夏,周文就要任满了。他怕自己步四位前任的后尘,离奇死于非命。多次写折子给朝廷说明状况。
奈何他身份低微,折子需上头的宣慰使转递。
思南宣慰使是个老学究,说“子不语怪力乱神。你这折子递上去像什么样子?”
折子到了宣慰使那儿就被扣下了。
周文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无奈之下,他想起了远在京城,官运亨通的同年张彩。给张彩写了封求救信。
张彩讲述完,常风喝了口茶道:“张兄,我从来不信这世上有鬼神。有神也是人扮的,有鬼也是人装的。”
“我在锦衣卫的案卷里,看到过不下十起‘鬼’杀人的案子。无一例外,真相都是人杀人。”
张彩赞同:“常兄高见。我也认为所谓的鬼杀人其实是人杀人。”
常风分析道:“据我所知,思南宣慰司地处黔东南。苗人、土家人、彝人、侗人杂居。”
“从先帝时,朝廷就想在黔东南推行改土归流。”
常风所说的“改土归流”,就是废除异族聚居地区的土司制度。改由朝廷委派流官统治。施行跟中原相同的州县制。
常风顿了顿,又道:“可是当地的土司们不舍得放弃权力,不服王化,改土归流很难推行下去。”
“想来,一定是印江当地土司跟朝廷委派的长官争权。这才铤而走险,借鬼之名行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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