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锦衣卫负责抄家的日子 第258节
“臣弟在安陆州日日安逸快活。棋下得越来越长进了。书法也略有小成。”
弘治帝突然一阵剧烈的咳嗽,如今的他面色枯黄,身形消瘦。
十二年来没日没夜的勤政,过早的透支了他的身体。
兴王很是心疼:“皇兄,您要保重龙体啊。”
一旁的李广连忙帮弘治帝捋着后背。萧敬忙不迭的去沏压咳的橘皮茶。
折腾了好一会儿,弘治帝才止住了咳。
兴王流出了眼泪。并非虚情假意的眼泪,而是情真意切的眼泪。
兴王道:“皇兄一定要保重龙体。九州万方全在您一人肩上担着呢。”
“盛世光景离不开您的运筹。”
弘治帝叹了声:“唉。朕的身体这几年每况愈下。朕扪心自问,虽不敢称什么圣君,但自御极以来事事勤勉。不敢懈怠一天。”
“哪天朕驾崩了,到了天上见了咱们父皇”
兴王直接离开椅子,跪倒在弘治帝面前:“皇兄一定会福寿万年,臣弟还指望在您的庇佑下,当百年的安逸藩王呢。”
弘治帝叹了声:“人哪有能活万年的呢?快起来吧,地上凉。”
“钱宁,你去把照儿叫来,拜见他四叔。”
兴王很有分寸:“皇兄,该臣弟拜见储君才是。自您册封储君,就没有叔侄,只有君臣。”
这么一个有分寸的人,任何人都不会相信他有谋反之心。
一旁的李广偷偷瞄了兴王一眼,心道:看来栽赃他,把常风拖下水,要好好费一番心思。
兴王进宫这一天,见了皇兄弘治帝、侄子朱厚照、祖母周太皇太后。
一家人久别重逢,亲情感人自不必说。
且说月上柳梢头,常府之中。常家人刚刚吃罢了晚饭。
钱宁找上了门。
他一路小跑来到了大厅。不多时常风走了进来。
常风问:“这大晚上的,又出什么事了?我现在是卫里的闲人。有急务你去找牟指挥使商议。”
钱宁道:“常爷您这是哪儿的话。别说您还是左同知。就算哪天您没了官职,只要活在世上一天,锦衣卫就姓常不姓牟!”
常风嘴上笑骂道:“别胡说八道。”
心里却很受用。他虽被闲置,但钱宁、王妙心、石文义等人还是忠诚于他的。
常风问:“说吧,什么事?”
钱宁道:“一个时辰前,皇上赐宴给兴王,在宴上说,明日要带兴王去御苑狩猎。我干爹传话,让您负责明日御苑的护卫呢。”
常风有些奇怪:“狩猎?皇上不喜好狩猎,登基十二年从未去过御苑啊。”
弘治帝一向是喜静不喜动。相比于狩猎,他闲暇时更喜欢参读佛经道典。
钱宁压低声音:“我干爹私下对我说。皇上可能是想在兴王面前证明龙体尚可。”
常风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你立即将大汉将军中的十个百户叫到我府里来。咱们连夜拟定护卫方案。”
一天后,常风对这个决定后悔不及!召集大汉将军中的十百户议事,应该在锦衣卫中才对
且说李广外宅。
谷大用一脸兴奋的对李广说:“干爹,机会来了!”
李广问:“你是说,明日的御苑狩猎?”
谷大用点点头:“正是!这是把谋反帽子扣到兴王和常风头上的好机会啊!”
“嘿,钱能把御苑护卫的差事交给了常风。这不是想睡觉就有人送姑娘,想吃女乃就来了个姑娘嘛!”
谷大用像极了十六岁就权倾朝野的汪直。他办事手段狠辣,心思缜密。还精通带兵打仗。
他的智谋,远超于李广。
一场阴谋的大幕,在弘治十一年的这个春夜缓缓拉开。
恶意剧透一下。本书的高潮将是正德帝登基后。可乐将塑造一位我理解中的正德帝,威武大将军。对正德帝之死的前因后果做一番大胆的推断。
第202章 混乱的“兵变”
京郊,御苑。
大汉将军吹响了代表着皇帝亲临御苑的牛角号。
御苑中央的点兵台。
弘治帝身穿龙纹布甲,高居台上。
文官居点兵台之左。他们今日的任务不是陪同弘治帝狩猎,而是写诗词、作画赞颂皇帝出猎的雄壮场面。
点兵台前,所有参与狩猎的武将皆已骑在马上,背着弓箭。当中为首的自然是兴王。
常风身为锦衣卫武官,亦在其中。
他自嘲的想:笑嫣善于射箭。可惜她是女流,不能参与射猎。若今日她在场,必拔得头筹。
弘治帝点兵完毕。正要宣布出发狩猎。
忽然间,刘瑾牵着一头小骡子来到了点兵台前。
小骡子上坐着八岁的太子朱厚照。朱厚照身穿改小了的布甲。手里拿着一张小弓。
弘治帝笑问:“照儿,你也要参加射猎嘛?”
朱厚照答:“回父皇,儿臣今日也想在御苑大显身手!”
就在此时,李东阳从文官班中走了出来。大喊一声:“太子不可!”
朱厚照问:“先生,为何不可?”
李东阳是朱厚照出阁后的老师。故朱厚照称他为“先生”。
李东阳满嘴教师爷的口吻:“难道殿下忘记臣教您的了嘛?君子不立危墙,不行陌路,不入深水!”
“天子年长不登高!储君年幼不射猎!”
朱厚照是个很有主见的孩子。但孩子有主见,往往会被大人视作叛逆、不听话。
朱厚照的老师全都是文官。这些教师爷平日常在弘治帝面前告状,说太子殿下不尊师道、不听师言。
李东阳苦口婆心:“殿下,您还年幼。应该学圣人之言。等您弱冠之年后,再参加射猎不迟。”
朱厚照稚声稚气的回怼:“先生,您这话就错啦!孤听刘瑾说,太祖爷兴兵于濠州时,手下有百名‘童子红巾’。”
“他们比孤大不了几岁。但个个骁勇。打探敌情、埋设陷阱,立下了不少功勋。”
弘治帝微微颔首:“的确有这么回事。”
李东阳此刻的文人杠精本性显露无遗:“殿下身为一国储君,怎能听一宦官之言?请您速回东宫,研读圣人经书。”
李东阳平日里就很担心朱厚照过分依赖刘瑾。
在他看来,师徒如父子。太子只能依赖他这个正儿八经的老师,怎么能对一个宦官言听计从呢?
弘治帝问朱厚照:“照儿,你怎么说?”
朱厚照虽年幼,却机敏过人。他的回答有理有据:“禀父皇。太祖高皇帝自马上得天下。儿臣参加射猎,是为了自小效法太祖高皇帝!”
李东阳急眼了:“殿下才八岁,怎敢自比太祖高皇帝?”
朱厚照一句话便把李东阳噎得够呛:“先生,你昨日不还教导孤要追比圣贤嘛?”
李东阳火冒三丈。老子堂堂帝师兼储师。竟被八岁的储君学生当众顶撞?
李东阳没有摆正自己的位置。君臣关系要远大于师生关系。
怪不得朱厚照长大后不待见他。
学生与老师的矛盾,文官与未来皇帝的矛盾,就此埋下了种子。
弘治帝很是溺爱朱厚照,对他百依百顺。弘治帝小时候受尽了苦难,不想让儿子受一丁点儿委屈。
弘治帝爽朗的大笑:“照儿说得好。朕准你参加今日的狩猎。”
李东阳无语。
弘治帝一声令下,众人向着御苑深处骑马进发,沿途射猎御苑中养的狼、鹿、雉、兔。
二十九岁的弘治帝正当盛年,但身体甚至赶不上老朽马文升。
骑了仅两刻功夫的马,他便累的上气不接下气。只得下马休息。李广在一旁侍候。
其余人则继续射猎。
且说常风一直骑着马,跟在骑小骡子的太子朱厚照身边。
突然间,一只野雉出现在了常风前方二十步处。
常风立马张弓搭箭,片刻后他将弓箭放下,对朱厚照说:“殿下,瞧,前面有一只野雉。”
常风只是想让朱厚照过过射箭的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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