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锦衣卫负责抄家的日子 第26节
“石坚能够在蔡府得手,应该是刘珝在锦衣卫安插了内应,知道书信匣子的确切位置。”
“阁老府则不然。光房子就有百余间。咱们怎么知道匣子被刘珝放在哪个房间里?”
“他俩进去,不成了没头的苍蝇了嘛?”
“即便万幸不被人发现,挨个房间查找。等找到,恐怕明天的太阳都落山了。”
“咱们只有六刻功夫了!根本来不及!”
徐胖子一摊手:“那咋办?难不成你要等死?”
常风不言,返回赛棠红和石坚面前。
常风道:“我是个信守承诺的人。今夜之事,只要你们不往外乱说,就没人追究你们。”
赛棠红心里还是捏了一把汗,怕常风出尔反尔。
她干脆使出了美人计:“我愿任常总旗享用,以身赔罪。”
说这话的时候,赛棠红的语气又变得妩媚。
常风摆摆手:“赛掌门,铁钩子抓不住滑石球。美人计对徐胖子或许有用。对我无用。”
“你不必担心。我常风君子一言,快马一鞭。绝不会食言。你们走吧。”
赛棠红搀扶着屁股缺了块肉的石坚离开了。
徐胖子有些发急:“常爷,怎么办啊!六刻过后找不到匣子,你家小糖糖真得托给我照顾了!”
常风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噤声,让我好好想一想。”
常风闭着眼睛,脑子飞速的转动着。
遇到难事,就像是解一团乱麻,首先要找到线头。
现在基本能确定,书信匣子在阁老刘珝手上。
这团乱麻的线头是:刘珝为何要找人盗走那个书信匣子?
答案只有两个:刘珝要保太子,或害太子。
刘珝如果要害太子,直接按兵不动。等明日随万安、刘吉去蔡府交接,将书信匣子转呈皇上不就好了?
就算事情败露,也是贵妃党的锅,跟刘珝无关。借刀杀人岂不美哉?
他偷匣子绝不是想害太子。
那就剩下了一种可能,刘珝想保太子。
官场中人皆知,首辅万安,次辅刘吉这几年联起手来,打压阁员刘珝的势力。
刘珝力量比这二人小得多,一直处于劣势。想翻盘没可能。
除非在某个关键时刻出手保护太子,暗中找到太子这座新靠山,未来才有反败为胜的机会。
通了,通了。这就是刘珝要保太子的原因!
既然大家的目的都是保太子,那事情就好办了!
常风睁开眼睛,对徐胖子说:“坐以待毙必死无疑。不如赌一把。”
徐胖子问:“怎么赌?”
常风道:“走。咱们去阁老府,找刘珝,摊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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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言,兵器也
常风确实是在赌。
后世的电视剧,把锦衣卫底层小官的权力、地位描绘的太重了。
在大明,内阁阁员跟锦衣卫总旗,地位上不能说是相差悬殊吧,至少也是天差地别。
一个小小总旗,巴巴的跑到阁员家里,跟阁员说:“阁老,您今晚雇了下三滥的飞贼,偷了我们锦衣卫的东西。交出来吧!”
说不准会讨一顿好打。
刘珝的府邸远在贵人云集的北城。
常风两人一狗,从南城赶到北城的阁老府前,离天亮只剩下了区区三刻功夫。
在这三刻功夫中,常风要说服刘珝,交出书信匣子。
(注:一刻=15分钟)
阁老府书房,刘珝并没有睡。
常风是个赌徒,刘珝同样是个赌徒。只不过有大小之分罢了。
今夜的京城暗流涌动,刘珝把所有赌注押在了太子一边。他又怎么能睡得着?
刘珝在写一幅字。
他的行草冠绝天下,自成一家。
此刻,他在纸上写的是“坦荡”二字。
刘管家站在他旁边伺候。刘管家怎么看,那俩狂放不羁的“坦荡”都像是“妇荡”,倒过来看是“荡妇”。
其实,朝廷高官跟荡妇没有什么本质区别。都是今日服侍这个,明日委身那个。
刘珝该出门做官轿,去奉天门参加御门早朝了。
突然,一名仆人进了书房:“禀老爷,锦衣卫北镇抚司总旗常风求见。”
刘珝冷笑一声:“呵,真是个奇怪的年月。随便一只阿猫阿狗也想见大明的阁老。”
仆人补充了一句:“那总旗说,他是为罪官蔡忠的事来找老爷的。”
刘珝面色一变。思索片刻后他吩咐仆人:“让他来书房见我。”
不多时,仆人领着常风来到了刘珝面前。
徐胖子没有跟进来,常风让他在府门外等候。
常风跪地,给刘珝磕头:“小的锦衣卫总旗常风”
刘珝不耐烦的一抬手:“免了那套虚礼。有话快说,有屁快放。耽误了本阁参加御门早朝,你吃罪不起。”
时辰紧迫,常风直接开门见山:“小的知道阁老您找了妙手门的石坚,偷走了蔡忠府邸里的书信匣子。”
“你这么做是为了保太子。”
“小的来此,目的与您相同,也是保太子。”
刘珝先是一愣。他没想到,刘管家做事这么马虎,竟让锦衣卫的人知晓了这件事。
他矢口否认:“锦衣卫别的没教会你,只教会了伱胡说八道嘛?”
“什么书信匣子。本阁一概不知。”
“另外,一个小小总旗,自称要保太子?癞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
不知怎得,摊牌的关键时刻,常风想到了一个人,不是尚铭、万通,也不是朱骥。
而是九姑娘。
九姑娘之前在湘西巷说的一句话,很适合现在的他——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我常风已经是个性命朝不保夕的人。我怕你刘珝作甚?
想到此,常风直接站起身:“刘阁老啊刘阁老,你这事办的真蠢。”
刘管家在一旁呵斥:“你大胆。”
常风毫不理会呵斥,继续说:“你偷了匣子,只能确保太子洗涮‘意图谋反’的罪名”
“却无法帮太子洗脱‘用人不当’的罪名。”
“贵妃党那群人,还是会借着用人不当这个由头,撺掇皇上废储。”
刘珝阴晴不定的看着常风,一言不发。
常风直接拿出了那封“洗白信”,拍在了书案上。
常风道:“这封信,内容是太子痛骂蔡忠,声称要搜集罪证后,在皇上面前参劾蔡忠。”
“阁老只有交出书信匣子,将这信跟栽赃信掉包,交到皇上手里,才能让太子洗脱一切罪名。”
刘珝拿起信,仔细看了内容。
随后他问了常风一个关键问题:“你是谁的人?”
常风不假思索的回答:“怀恩公公的人。”
常风不能跟刘珝说自己是朱骥的人。
一来,朱骥在明面上是万通的走狗。
平日里,恐怕万通说自己的屎是香的,朱骥都会附和:“我吃过,我吃过。嗯,真香!”
常风如果声称自己是朱骥的人,刘珝绝对会认为他是贵妃党派来害他的。
二来,朱骥的内应身份不能暴露。暴露了,常风也会跟着玩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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