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锦衣卫负责抄家的日子 第266节
常风道:“我从未听说过这件事。哦对了,城北有家赤诚金铺。里面有两位金匠是工部宝泉局出来的老人儿。”
“对付金印包浆,你可以请教请教他们。以后可别再用那腌臜物了。”
冯劳拱手:“是!”
冯劳走后,徐胖子道:“我看你的干孙子不像是撒谎。”
常风点点头:“嗯。一个马上要升太监的宦官,没必要节外生枝,帮着外人栽赃兴王。”
“把那三个负责给兴王更衣的小宦官,一并叫进来吧。”
德安、德奎、德炳走了进来。这三个人都是十二三岁左右。
三人一进门,常风便对徐胖子说:“把他们三个拉下去,砍了吧!”
三人一听这话,吓得呆若木鸡。片刻后开始痛哭流涕。
德安道:“大人,我不该偷看翠娘姐姐洗澡。让她撞见之后,被她叫进房里,给她扮了一宿小丈夫!”
“饶命啊大人!”
德奎道:“大人。我就偷过一回啊!我娘写信说我爹病了,家里急等用钱。我才偷了殿下一个云锦荷包,稍出宫去换了三十两银子.”
“大人要杀我,我认了。千万别追究我爹娘!”
德炳道:“我不该往林侧妃喝的茶里拌鼻涕。我该死!林侧妃是主子,我挨了她的耳光,是受赏!我不该报复!”
徐胖子听完这三个家伙的哭诉,笑得不行:“看不出。你们三人个个做了亏心事!”
“扮小丈夫?你又没那东西,怎么扮啊?”
德安吐了下舌头:“用这个扮。”
常风道:“我不关心你们这些鸡零狗碎的事。我问你们,是谁指使你们偷用殿下随身小印的?”
三人连声否认:“我们没有啊大人!”
“我们要是干了这事儿,天打五雷轰!”
常风道:“看来你们三个不打是不会说实话的!来啊,拿下,给我用刀鞘打他们的屁股!”
五大三粗的力士们一拥而上,按倒三个小宦官,拿起刀鞘就往他们屁股上打去。
他们本身就犯了事。常风属于是替兴王府执行府规了。
每人打了二十几下,三人都已皮开肉绽,活活疼得晕了过去。
常风一挥手:“停刑,用凉水把他们泼醒!”
“咵,咵,咵”。三盆凉水当头浇下。三人醒了过来。
常风道:“我该打你们每人一百刀鞘的。现在只打了二十。剩下的八十打不打,要看你们说不说实话!”
“告诉我,是谁指使你们偷用殿下的随身小印?”
第205章 今日李广,明日李广,果然祸及矣!
德安、德奎、德炳被凉水泼醒,嗷嗷嗷哭个不停。
常风怒道:“不说实话,我不止打烂你们的屁股,还要打断你们的腿!”
德安哭诉道:“大人,我们真的不知道您在说什么啊!我除了给翠娘姐姐扮小丈夫,就再没干过别的亏心事!”
德奎刚被泼醒,又被常风吓晕了过去。
德炳赌咒发誓:“我们要是动过殿下的随身小印,就让老天爷打雷劈死我们!”
常风判断,这三个少年亦不是偷用小印者。
他吩咐巴沙:“把他们三个搀下去。让王府的医官给他们治伤。”
只剩下最后一个人没有审问了。兴王最信任的太监,王府管事牌子,马有禄。
五十多岁的马有禄走了进来。
马有禄跟杭州商会会首同名,但不是同一个人。
马有禄在宫中太监中资历很深。汪直当权时,颇为看中他。成化九年,他曾外放陕甘,做过一任镇守太监。
成化十二年,朱祐杬出生。司礼监为朱祐杬挑选大伴儿。
恰逢马有禄回京,机缘巧合,他竟被挑中,当了朱祐杬的大伴儿。
他鞍前马后伺候兴王朱祐杬已有二十多年之久。
他一进大厅,便质问常风:“哪个乌龟王八蛋,敢栽赃殿下兵变谋反?”
常风反问:“马公公,您怎么知道兴王被人栽赃?”
马有禄怒道:“我当了这么多年差,在宫里是有人脉的!”
“殿下陪皇上外出射猎。傍晚未归。王妃派我进宫打听,才知殿下被栽赃了!”
常风计上心来,开始套马有禄的话:“马公公如何断定是栽赃,而非”
马有禄当即打断了常风:“姓常的,难道你怀疑殿下真的兵变谋反?”
“我撕烂伱个嘴的!别打量着你这些年受宠,就可以凭空污蔑大明的亲王!”
常风连忙道:“马公公稍安勿躁。”
马有禄脾气火爆,指着常风大骂:“我去你娘勒戈壁!你不去抓栽赃殿下的人。反在这儿质疑兴王对皇上的忠诚。让我怎么稍安勿躁?”
常风看得出,马有禄是动了真怒。他太阳穴的青筋都已暴起。
常风道:“马公公,是这么回事。有人偷用了殿下的随身小印。伪造了一份调兵令。”
“这两日,能够接触到殿下随身小印的人,只有八人。其中七人的嫌疑已经排除了。”
“只剩下一人.”
马有禄愕然:“你是怀疑我?”
常风道:“马公公不要在意。我是例行排查。这也是为了早些为殿下洗脱冤屈。”
马有禄情绪失控:“我自三十岁起就照顾殿下的饮食起居。到今年已经整整二十三年了!”
“我怎么可能背叛殿下?”
“不是我吹嘘!弘治七年,皇上想让我进司礼监。我却甘愿随殿下去安陆州就藩,当一个没有实权的王府管事牌子!”
“为了殿下,高位我都可以不要!”
有的人,你可以问候他祖宗八代,但不可以质疑他的忠诚。
马有禄就是这样的人。他患有严重的躁郁之症。
猛然间,马有禄从巴沙腰间抢抽出了腰刀,双手反握着刀柄,刀尖儿对准了自己的胸口。
马有禄正色道:“为了帮你赶紧排除无辜之人,找出背叛兴王的王八蛋。我愿以死明志,证明自己的清白!”
常风大喊一声:“马公公不要!”
马有禄猛的一用力。将刀尖扎向胸口。
电光火石之间,巴沙伸出手,用手生生抓住了刀刃。
一瞬间,巴沙的手上鲜血直流。
徐胖子反应过来,上前夺下了马有禄手中的刀:“马公公,你这又是何必呢!”
常风亦道:“马公公,我只是照例问询。并没有半点儿怀疑您的意思。”
嘴上这么说,常风心中却暗道:这马有禄怎么跟脑子有病一样?这样一个疯子,怎么能日日随侍兴王左右?
常风废了一番口舌,好容易安抚住了马有禄。让他离开了大厅。
常风问九夫人的族人巴沙:“老巴,没事儿吧?”
巴沙从皂服下摆上撕下了一块布,包扎了伤口:“皮肉伤,不碍事。常爷,我看马有禄不像是偷用小印的人。”
常风问:“哦?何以见得?”
巴沙答:“他刚才拿刀捅自己的力道很大,是求死的力道。”
徐胖子插话:“这就怪了。能接触到小印的就这么几个人。全都被你一一排除了。”
“难不成小印是自己长了翅膀,飞到那张伪造的调兵令上的?”
常风道:“全都排除了?不对吧。一共有八个人,咱们只排除了六个人啊!”
徐胖子惊讶:“你该不会怀疑王妃和陆松吧?他俩可是咱们锦衣卫的自家人!”
常风压低声音:“赵向佛是不是锦衣卫的自家人?”
徐胖子语塞。
常风道:“去请王妃和陆典仗过来吧。”
不多时,蒋妃和陆松进了大厅。
蒋妃问:“查出是谁勾结外人,陷害殿下了嘛?”
常风微微摇头:“那六人,几乎都可以排除嫌疑。”
蒋妃惊讶:“啊?可是能接触到小印的就他们六个啊。”
上一篇:大明:暴君崇祯,重塑大明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