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锦衣卫负责抄家的日子 第398节
这条机密消息,下面的试百户自然是不晓得的。
尤敬武朝着阚一刀一拱手:“老人家,俗话说的好,说话为空,落毛为踪。您自称是皇上的人,可有凭证?”
阚一刀拿出了一封黄封密旨:“有皇上密旨在此。尤爷请看。”
尤敬武打开了所谓“密旨”。
密旨上写了短短一行字“阚一刀和平哚哚是我的人。”
署名“锦堂老人”。
尤敬武一愣!货真价实的皇上密旨啊!
“锦堂老人”的真实身份,天下只有三人知晓。
今年盛夏,正德帝晚来无事,请“姨父”常风喝酒,对他面授机宜,搜集文官不法情事以备明年清洗朝堂。
正事儿谈完,正德帝也喝高了。
他一时兴起,竟对常风说:“姨父,给朕在锦衣卫谋个职位吧!”
正德帝一生最爱玩角色扮演。除了扮锦衣卫,还扮什么“总督军务威武大将军总兵官”,自然这些都是后话。
皇上下旨了,常风哪里敢不办?
常风小心翼翼的建议:“天子担任锦衣卫不和礼法,内阁的先生们恐怕有异议。不如皇上您取个化名”
正德帝想了想,道:“朕听说锦衣卫中的暗桩皆有代号。朕看,朕就代号锦堂老人吧!”
(注:“代号”一词,出处为唐人张鷟《朝野佥载》卷五。并不是现代词汇,半瓶子考据癖就不要章评挑刺儿了啊。)
锦堂老人,一个颇有深意的代号。
锦衣卫指挥使的权力巅峰是纪纲。老纪权倾朝野时,甚至敢当着永乐帝的面儿搞改良版的“指鹿为马”(纪纲射柳)。
纪纲时期,锦衣卫指挥使别称“大锦堂”。
正德帝给自己取这么个代号,是在提醒常风“锦衣卫是朕的锦衣卫。朕才是锦衣卫真正的主人,你不是。”
于是乎,北镇抚司下多了一位代号“锦堂老人”的缇骑。
此事,常风只对兼任北镇抚使的尤敬武一人说过。
尤敬武将密旨双手奉还阚一刀:“果然是未来西厂的阚百户。失敬失敬。”
阚一刀笑道:“尤爷。楼上住着的那位王知县,恐怕也不是个善茬儿!”
尤敬武问:“何以见得?”
阚一刀道:“我们夫妻跟他看似是前后脚进的客栈。其实我们早到一些。只是没进客栈,而是在客栈周围转了一圈,查看客栈外有没有埋伏人马。”
“我俩撞见,他跟三个随从下马后是并肩而行。越是底层衙门规矩越大。县衙随从怎么敢跟县尊大人并肩而行?”
尤敬武一声大喝:“来啊。上楼,缉拿王奕!通铺里的弟兄,拿下王奕的三个随从!”
一众弟兄分头行动。
片刻后,尤敬武听到王奕的房间发出一声铳响“嘭!”
不多时,力士们押着王奕下楼,来到大厅。
通铺内王奕的三个“随从”也束手就擒。
一名力士手里捧着一柄古怪的手铳,递给了尤敬武:“尤爷,从这小子手里缴的。打伤了咱们一个弟兄。”
只见这手铳极为短小,可以藏在袖中。寻常手铳起码有一尺两寸长。这一柄却只有四寸。
更奇怪的是,大明的长铳、短手铳都是火绳击发。这一柄却没有火绳,只在挂火绳的机头位置,镶嵌了一颗石头。
尤敬武问:“王知县,这是何物啊?”
王奕笑答:“此乃西洋最新式的手铳。名曰簧轮铳,用的是燧石击发。是西洋一个叫大粪骑的奇人造出的。花了我主人整整两千两银子呢!”
尤敬武皱眉:“哦?此等稀罕物,你是跟谁买的?”
王奕的回答让尤敬武震惊:“我从西洋佛朗机国蛮奴爱耳一世派来大明的特使屁来屎手里买的。”
尤敬武不知道,葡萄牙国王曼努埃尔一世派出外交特使皮莱斯,在葡萄牙船长费尔南率领的八艘军舰保护下,已在东南登陆。
皮莱斯来明的目的,是与大明商谈通商事宜。
尤敬武脱口而出:“倭寇?想不到谋杀案又牵出了通倭案。案中案啊!”
在明代,倭寇这个词包含的范围甚广,倭国真倭、汉家假倭、佛朗机海盗,皆包含在“倭寇”范畴内。
尤敬武手里那支手铳,的确是西洋最新产物。是达芬奇大师发明的。
尤敬武道:“看来你不是什么莱州府掖县知县。说,你叫什么名字?谁派你来北藏驿的?目的是什么?”
第271章 回京,钦审
王奕闭口不言。
尤敬武又问:“梁伯宏今夜泻肚泻的厉害,是你耍的手段嘛?”
王奕还是咬紧牙关。
尤敬武道:“你不说不要紧。今夜我也不会给你上刑。等将你押回京,送进北镇抚司诏狱。你自然会供认不讳。”
“别说什么谋杀案、通倭案,就连小时候偷过谁家一根针,你都得忙不迭的说。”
尤敬武转头吩咐手下:“将他跟三个同伙押起来。”
阚一刀道:“尤爷,你应该再把驿站内的另外一伙儿人抓起来。”
尤敬武疑惑:“另外一伙儿人?没了啊。我算一伙儿,你们夫妻二人算一伙儿,王奕他们算一伙儿,毒黄雀五人算一伙儿,吕大虎也算一伙儿。”
“该抓的,已经全都抓了。”
阚一刀望向了缩在角落里的驿丞。
尤敬武狐疑的说:“他?”
阚一刀笑道:“尤爷只发现贱内满手老茧。没发现驿丞大人的手上也有老茧嘛?
“他左手手掌关节处有老茧。右手食指和中指也有老茧。长年用弓箭的人,左手掌关节持弓,右手食指和中指拉弦儿,故有老茧。”
“且他的两条腿罗圈的厉害。应该是长年骑射。一个驿丞,怎么会长年骑射?”
驿丞表情为之一变。全无之前视财如命的市井猥琐相。眼神中似乎透出精光。
他挺直了身板,将手伸进了袍袖之中。
尤敬武还以为驿丞袍袖中藏有精巧手铳一类。他立马举起了蝎子弩。
驿丞笑道:“尤爷,咱们是自家人。我掏的不是手铳,也不是飞刀暗器。是锦衣卫的腰牌。”
尤敬武道:“那好,你慢慢掏出来。慢些!”
驿丞从袖中缓缓拿出了一方腰牌。
一名力士上前,接过腰牌呈给了尤敬武。
只见腰牌上大书“锦衣卫北镇抚司下,副千户,牛得草。”
尤敬武皱眉:“腰牌是真的。可是你晓不晓得,北镇抚司归我管!我怎么不知北镇抚司里有你这么一号人?”
“驿丞”牛得草笑道:“尤爷,阚前辈不愧是闯荡江湖多年的人。眼睛就是尖。在下的确长年骑射。”
“因为在下曾是南镇抚司派到草原去的暗桩。在草原待了整整十八年。前些日子才结束潜伏,回到大明。常帅爷升我到北镇抚司,当了副千户。”
“我回大明时,您刚好去南方押解罪官梁伯宏了。故您不知。”
尤敬武道:“仅凭一块腰牌和你几句话,我还不能完全信你。”
牛得草笑道:“刚才给您准备酒菜的驿站厨子是您的部下。孙梃,出来吧。”
孙梃一直在厨房,没有在大厅露过面。
此人是尤敬武手下查检千户所的抄家好手。号称抄家功夫不输二十年前的常帅爷。
孙梃笑道:“属下见过尤爷。这位牛副千户的确是刚刚履任北镇抚司。”
尤敬武惊讶:“看来义父还是不放心我。派了洞庭湖里的老麻雀来北藏驿助我一臂之力。”
牛得草很会说话:“尤爷此言差矣。常帅爷对您的能力是一百个放心的。他派我来,只是给您打打下手。若您百密一疏之类,我会出手替您补上漏洞。”
尤敬武道:“北藏驿内的敌人已全部束手就擒。朋友也都亮明身份。咱们就静待雨停吧。”
漫长的一夜终于过去。说来也怪,翌日早晨,秋雨戛然而止,雨过天晴。
众人押着一干人犯,出得北藏驿,直奔京城而去
终于,尤敬武望见了京城的城墙。
在正阳门前,尤敬武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义父常风。
常风骑在高头大马上,身披斗篷,腰配绣春刀。指挥使钱宁、指挥左同知石文义如哼哈二将一般,骑马分列他两侧。
指挥左佥事张采没有骑马,而是站着给常风牵马执鞭。
数百名锦衣卫力士在三位大佬和一位巨佬身后雁别翅排开。
常风真可谓是威风堂堂!极乐净土.抱歉串台了。
尤敬武翻身下马,快步走向常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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