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锦衣卫负责抄家的日子 第470节
刘瑾态度坚决。张彩知道劝不动他。
愤怒的张彩走向了司礼监的大门。他嘴里喃喃自语,做出了一个精准的预言。
“亡刘必李!”
说实在的,刘瑾在朝堂上一手遮天,对于常家来说不完全是坏事。
这日,身为顺天府丞的常破奴来到内厂,交涉一桩杀人案。
这案子其实并不复杂。富商纵容家奴,打死了一个贫苦百姓。
顺天府抓了富商和家奴。准备依律,判富商立斩、家奴斩监后。
然而,富商家里的人却拿出了大把银子,贿赂了内厂的一名掌班太监。
内厂便把案子从顺天府手里强接了过去。富商和家奴得以脱身。
刘瑾正在内厂听取各领班、掌班、贴刑官、档头们汇报这个月的厂务呢。
常破奴未经通禀,直接进了内厂大堂。
现而今文官进内厂,要磕头通禀。
常破奴则不然。谁让他是刘瑾看着长大的呢。
刘瑾见到常破奴,亲切的说:“破奴大侄子来了?你可是稀客啊!快坐快坐。”
常破奴拱手:“刘公公,小侄来此,是举发内厂的一桩徇私舞弊案。”
刘瑾道:“那也坐着说。来啊,给我破奴大侄子赐座。”
常破奴没有推脱,坐到了椅子上:“刘公公,内厂掌班胡诚胡公公,收了人命案的案犯两千两银子。”
“原本属顺天府管辖的案子,让你们内厂强接了过去。没几天案犯就跟没事儿人一样回家了!”
刘瑾面色一变:“什么?有这事?胡诚!”
掌班胡诚吓得面色发白,“噗通”跪倒在了刘瑾面前:“老祖宗,这里面有误会。”
刘瑾冷冷的问:“你收没收案犯的银子?”
胡诚偷瞄了一眼常破奴,他知道瞒是瞒不住的,只好承认:“收,收了。”
刘瑾又问:“你放没放案犯?”
胡诚吓得浑身发抖:“放,放了。老祖宗,属下糊涂,属下万死。您饶属下一命吧!”
刘瑾冷笑一声:“人只有一条命。万死是说说而已,一死也就罢了!来啊,拉下去行家法,砍了!”
几名蕃役上前,将胡诚拉了下去,执行内厂的家法。
刘瑾问常破奴:“大侄子,这下你该满意了吧?”
常破奴道:“刘公公,您得把这桩人命案还给我们顺天府。”
刘瑾点头:“好说。一回儿你就去交接案卷。”
随后刘瑾又吩咐一众手下:“都给我听了!大明两京一十三省,任何衙门的事你们都可以强行接手!”
“唯有顺天府的事,你们不准横加干涉、指手画脚!”
“你们得记着,顺天府尹是我干女婿!府丞是我大侄子!”
一众内厂官员跪地拱手,齐声道:“是,老祖宗!”
刘瑾笑道:“破奴,这下你们顺天府成了全天下最威风的文官衙门。连内厂都管不了你们呢。”
常破奴拱手笑道:“多谢刘公公!我知道,您这是给小侄和姑父面子呢!我们定不辜负您的期望,替皇上管好首善之区。”
刘瑾道:“好,好。唉,我还记得你天天拉一裤兜的日子呢!一眨眼的功夫,你竟长大成人,成了朝廷的四品官儿了。”
“你们文人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哦对,时光如水,岁月如梭!”
刘瑾是个重感情的人。至少对待常恬、黄元、常破奴,他是真心实意的。
即便是常风,虽走到了他的对立面。他也从未想过要对常风不利。只是想着将常风架空,让常风今后做个闲散安逸官儿而已。
就在此时,西厂督公谷大用火急火燎的走了进来:“厂公,出事了!”
刘瑾问:“哦,出什么事了?”
谷大用没有答话,只是看了一眼常破奴。
刘瑾道:“大侄子,你先回顺天府去。我还有公务要办。”
第317章 铁骨铮铮王守仁
常破奴走后,谷大用道:“刘公公,有人找死!”
刘瑾问:“谁?”
谷大用答:“王华的儿子,王守仁!”
王华因触怒刘瑾被明升暗贬到了南京。他儿子王守仁升调到西北做兵备道的事情自然泡了汤。
时下王阳明依旧留在兵部,担任武选司主事一职。
朝廷文官不全是软骨头。
至少在青年官员中,有一批还未被官场磨掉棱角的正义之士。
王守仁就是其中之一。
他召集了三十多名主事、给事中之类的小官儿,准备向刘瑾表达一个态度:朝中官员,并非人人屈从于你!
他们打算联名上疏。上疏的内容却不是参劾刘瑾或八虎。
因为王守仁知道,刘瑾风头正劲,参他是参不动的,参了也是白费。
王守仁退而求其次,上奏的内容是为御史薄彦徽等十九名被内厂关押的言官求情。
当初戴铣与薄彦徵挑头,领着近二十名言官跟刘瑾作对。戴铣被廷杖致死。
薄彦徵和其余言官,则在廷杖后被关押在内厂。
王守仁的意图是,通过保薄彦徵等人,向刘瑾示威。
刘瑾,如今你口含天宪,举动催山海,呼吸变霜露。你以为满朝官员全都屈从于伱?
内阁的人和部院大臣们没骨头,皆妇人尔。不代表所有官员都没骨头!都是妇人!
没错,我们这些小官上奏疏,犹如蚍蜉撼树,九死一生。
虽千万人吾往矣!
刘健、谢迁或许弄权,或许欺君,或许明里暗里也捞些银子。
但他们没像你刘瑾这样,肆无忌惮的索贿、贪墨。明目张胆的搞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我王守仁虽人微言轻,却要做立皇帝的敌人!
刘瑾听了谷大用的详细禀报,微微一笑:“他们要上奏疏,就让他们上好了!”
“好些天没杀人了。我正愁选谁去杀呢!”
王守仁府邸。
这位未来的真圣人,正在跟一众志同道合的青年官员们议事。
在座的人当中,官职最高的是李梦阳,职正五品户部郎中。其余都是六品、七品的小官。
当初刘健、谢迁上的《除虎疏》,乃是李梦阳执笔。
刘瑾得势后却还未来得及找李梦阳的麻烦。李梦阳算是立皇帝淫威之下的漏网之鱼。
王守仁道:“诸位,言官御史上疏言事,乃是太祖爷赐予的权力。”
“刘瑾却关押了薄彦徵等十九名言官,这不合祖制!”
“我等上疏力保薄彦徵等人,是在维护祖制!”
一众文官纷纷附和:“没错,祖宗制度不可违!”
“立皇帝再大,还能大得过祖宗制度嘛?”
众人越说越激动。
王守仁压了压手:“今日咱们便草拟出奏疏。明日一早联名呈奏皇上。”
李梦阳道:“草拟奏疏的事就交给我吧!当初的《除虎疏》就是我执笔。”
王守仁却道:“李先生,这道奏疏由谁草拟,谁便十死无生。您是文坛巨擘,您若死了,有伤大明文气。还是由我执笔。”
李梦阳道:“守仁兄不怕死,难道我就是贪生之辈嘛?”
“还是由我执笔,你就不要与我争了!”
二人互不相让,争相取死。
最终他们各退一步,二人共同执笔。
翌日,常府。
常风正在家里抱孙子呢。黄元火急火燎的走了进来:“大哥。王守仁、李梦阳领着二十几个官员上了奏疏!”
常风问:“什么奏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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