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锦衣卫负责抄家的日子 第475节
常风看着六个大木箱,苦笑一声:“我是被贬谪,又不是奉旨出京办差。得走着去,没有马车、没有官船。”
“这么多东西,我怎么带得了?”
刘笑嫣一愣:“是啊.这么多年你每回出京都是坐官船,换陆路有驿站马车伺候。”
“唉,这回却是要靠着两条腿。”
常风道:“多带几双鞋吧。要走整整四千里呢。”
说什么来什么。就在此时,魏彬前来传旨。
常风来到了大厅接旨。
魏彬道:“传皇上口谕。念常风多年效力,颇有微劳。此番贬谪龙场,准其途中用驿站马车。钦此。”
常风叩首:“臣接旨,谢皇上隆恩。”
魏彬压低声音:“皇上还是想着您的。可着大明朝,哪有被贬的官员坐驿站马车的先例?”
常风意味深长的说:“魏彬,你这人本性不坏。你在刘瑾手下要好自为之,迫害忠良的事,刘瑾若交给你。你能推脱便推脱吧。”
魏彬拱手:“多谢常帅爷教诲。我牢记于心。”
西厂。
西厂督公谷大用正召集了五六个人议事。
这五六个人,都是西厂管密裁的杀手小头目。
谷大用道:“刘公公下令了。绝不能让王守仁活着到龙场。”
其中一个小头目拱手:“督公放心。杀一个被贬官员就如同碾死一只蚂蚁,咱们手拿把攥。”
谷大用却道:“只是跟他同去龙场的常风碍事。刘公公下了严令,杀王守仁,但不得动常风。”
小头目面露愁容:“这就不好办了。要是常风那厮护着王守仁.”
谷大用道:“不好办也得办。刘公公的命令就是圣旨!你们好好谋划谋划!”
显然,常风和王守仁的被贬之路不会畅通无阻。
又或者说,真圣人的悟道之路,会有千难万险。
王守仁府邸。
常风来给他送金疮药。
王守仁挨得那几十“用心打”廷杖可不是开玩笑。他根本下不来床。
常风道:“有个好消息。皇上准我贬谪途中用驿站马车。到时候你可以躺在我的马车上南行。”
王守仁道:“我又要沾常兄的光了。”
常风话锋一转:“有件事我得提醒你。这回咱们南行,你一定要多加小心。我怕刘瑾派出厂卫的杀手密裁你。”
“我久在厂卫,对厂卫的尿性太了解了。密裁是厂卫的本行。”
王守仁道:“我已经想到了这一层。不光在路途中,即便咱们侥幸走完四千里路途,到了龙场驿。他们也会在龙场驿寻机下手。”
“所以我想,咱们是否先去南京,经南京去龙场?我打算在南京见我父亲一面。”
常风点点头:“成。那就经南京去龙场。放心,途中我会尽力保你。我常屠夫也不是吃素的,除了精通杀人,亦精通于保人。”
“另外,东厂还控制在张永张公公手里。我会让他派人,暗中保护咱们。”
说到张永,王守仁压低声音:“常爷你临走前,得提醒张公公一件事。”
常风问:“哦?什么事?”
王守仁道:“让张公公想办法,调一个人回京。”
常风追问:“谁?”
王守仁答:“三边总制,杨一清。”
第320章 光明之学
王守仁说出了杨一清的名字。
常风问:“为何是他?”
王守仁道:“这十多年来,杨一清久戍西北。我在兵部看过他下达的每一道军令,执行的每一道兵略。”
“此人头脑清晰,大智慧里又藏着小聪明。是个用兵的奇才。”
“可以这么说,杨一清的军事才能不亚于当年抬棺西征的王越。”
“朝堂如战场。战场上打得赢的人,往往能在官场中无往不利。譬如王恕、譬如马文升。”
“最重要的是,此人刚正不阿,不惧刘瑾。”
“一个月前,刘瑾授意户部,断了杨一清修屯堡的帑银。不及半月,他便从西北来了奏疏。痛骂刘瑾吝啬蠢钝误国。”
常风接话:“这事我知道。当时刘瑾大发雷霆。但却奈何不了杨一清。”
“其一,杨一清久掌西北。在西北树大根深。边关离不开他。”
“其二,来杨一清是张永的至交。人家在京里也是有大靠山的。”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条,皇上欣赏这位有大韬略的带兵文官。”
王守仁微微点头:“我猜测,来日灭刘瑾的,是内阁那位暂时对刘瑾唯唯诺诺的李首辅。”
“杨一清若能入京,助李首辅一臂之力,则能再添几分胜算。”
王守仁不愧是圣人坯子。且不是酸腐圣人,而是实用主义圣人。
年仅三十五岁的他,之前品级不过正六品。却将朝中的大人物们看得一清二楚。
翌日,常风去找了张永,说了调杨一清进京的建议。张永一口答应。
他以司礼监首席秉笔,御马监掌印,东厂督公的身份,去吏部提议调杨一清入京,担任兵部侍郎。
正德朝的太监就是这么牛。有向吏部提名部院大臣的权力。
奈何吏部是刘瑾的心腹焦芳、张彩所掌控的。
二人把张永的建议驳了回来。
张永又去豹房找正德帝。正德帝却说:“官员升调,还是由焦芳、张彩他们决定吧。”
张永出得豹房,来到了常府。
常风已经收拾好了行李。打算明日跟王守仁离京。
张永开门见山:“常帅爷,事情没办成。”
常风问:“皇上没同意?”
张永点点头:“皇上就像是中了刘瑾下的蛊。什么事都让刘瑾和他的党羽们做决定。”
常风道:“那没办法了。看来要找那个人帮忙了。张公公,我如今已是驿卒,无法进宫。”
“我这里有一封信,你交给一个人。”
张永问:“谁?”
常风答:“江彬。”
当夜,豹房。
正德帝用完了晚膳,问宠臣江彬:“今夜有什么好玩的?”
江彬笑道:“皇上,今夜做一场沙盘推演如何?”
正德帝道:“沙盘推演?那有什么好玩的?”
江彬笑道:“皇上,您跟臣去演兵房。臣弄的这场沙盘推演绝对新奇又好玩。”
正德帝跟着江彬来到了演兵房。
演兵房内站着三十名美女。美女们穿着短秽裤、肚兜,外面却罩着皮甲,手持蒙古弯刀和明军的斩马刀。
她们的脚下的石板上,画着西北的边关隘口图。
江彬笑道:“皇上,今夜推演俺答汗率十万鞑军入寇,我明军二十万御边。”
“美女分为鞑军、明军两队。一人即为一万兵。”
“皇上做明军的统帅,臣就扮作俺答汗。各自指挥用兵。”
“最后残存且胜出的美女,今夜给皇上侍寝。”
江彬不愧是天字第一号的弄臣。很会给“义父”正德帝找乐子。
正德帝一拍手:“噫!这个好玩。那咱们就开始吧!”
江彬用兵犀利,“十万”鞑军在他的指挥下进攻势头很猛。
正德帝疲于应对。不及半个时辰,他手里的二十名美女已经有十三人“阵亡”退出了棋盘。
鞑军却还剩八万人。且攻破了宣大防线。
正德帝叹了声:“唉,朕输了!不过朕不服!再来!”
第二盘沙盘推演,江彬还是刚才的方略。正德帝绞尽脑汁,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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