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锦衣卫负责抄家的日子 第49节
常风深切体会到了有怀恩这座胖靠山有多少好处。
朋友的大麻烦,怀恩的干重孙写一个条子就给解决了。
刘瑾笑道:“常百户艳福不浅啊。北直藩司家的大小姐等着您。名冠南城的九姑娘又主动投怀送抱。”
常风解释:“九姑娘这人跟谁都那样。我们只是至交罢了。笑嫣才是我心所属。”
“今日之事,多谢刘公公。”
刘瑾摆摆手:“谈什么谢不谢的呢?常百户如今常随太子身边。随便在太子面前替我美言几句,我就受用不尽了。”
且说徐胖子回了京,一头扎进了怡红院,根本没工夫来怀恩外宅找常风。
男人是一种奇怪的动物。以前在怡红楼,徐胖子没觉得赛棠红多有魅力。
自从知道赛棠红是妙手门的掌门,徐胖子想起她来就流哈喇子。
回京之后,他直接在赛棠红的房间住了四天四夜。
这对露水夫妻在四天四夜里没出过房门一步。饭都是鸨母往里送。
常风本想在太子面前举荐徐胖子。但转念一想,刚到太子身边就荐人,似乎不妥。
这日,朱祐樘跟往常一样,在东宫处理公文、奏章。
常风腰配长刀,侍立在一旁。
这是周太后定下的规矩,太子身边时刻都至少要有一名大汉将军保护。
朱祐樘忽然放下了手中的公文。
他问了常风一个突兀的问题:“常风,你有中意的女子嘛?”
朱祐樘虽说也有暖床的宫女,早就经历过男女之事。但对于真正的爱情,十八岁的他还是一张白纸。
常风听到这个问题,仿佛抓到了一个天赐良机!
常风趁机说:“回太子。有。可惜她父亲是北直隶的藩司,看不上锦衣卫的武夫。”
朱祐樘想了想:“北直隶藩司,哦,刘秉义啊。他是内阁刘棉花的人。”
常风道:“正是。”
朱祐樘没有再接这个话题。而是吩咐常风:“你今夜代孤去一趟左都御史倪进贤府上。告诉他”
常风接受这个任务后,欣喜若狂!
现在太子完全拿我当心腹了!直接让我充当他跟外臣的联络人!
看来,那日在南郊送行王恕时的一番言论,赢得了太子对我的青睐。
当夜,常风来到了左都御史府。
左都御史倪进贤,朝廷中公认的最无耻的部院大臣。这厮绰号“洗鸟都御史”。
他在官场上的发迹,来自于一次“洗鸟”。不是形容词,物理意义上的洗鸟,还是帮别人洗。
话说当初万安通过送秽书,讨得成化帝欢心,当上了首辅。他自己却患上了不举之症。
这世上最悲惨的事,莫过于家有美妾上百,却无上阵之力,亮剑之能。
万安是典型的少年不知什么贵,老来什么空流泪。
彼时,倪进贤还是个不起眼的七品御史。
他手里有个祖传药方。将十几味药熬制成汤,洗之,可枯木逢春。
当倪进贤得知了万首辅的苦恼后,大喜过望!立即找门子献药。
没人知道献药当晚,倪进贤是不是亲手给万首辅洗的那东西。
这药确实有效。万首辅受洗之后,立马老当益壮,老而弥坚。
倪进贤也被万首辅步步提拔,七年内做上了左都御史高位。
白天,在都察院,倪都院说起仁义道德、礼义廉耻是专业的。
晚上,在榻上,倪都院搞起男盗女娼也是专业的。
此人跟刘珝一样,也是个墙头草。见太子在废储事件上反败为胜,前途光明。早就有投靠之意。
太子看穿了这一点,今夜特派常风来利用他办一件事。
倪府客厅。
倪进贤跟常风一通寒暄:“你是新调到东宫那边的啊!还是贴身跟太子的?前途无量啊!”
常风客气的说:“多谢倪都院吉言。”
倪进贤很精通人情世故。
他拍了拍手,管家走了进来。
倪进贤道:“常小兄弟第一次来咱府上,不能让他空手而归。去账房取一百两银子,当给常小兄弟的见面礼。”
想要巴结一个人,就要连他的身边人一起巴结。倪进贤深知这种厚黑道理。
常风并没有拒绝。管家离开后,常风说出了今夜来访的目的。
常风道:“太子想纳正妃了。”
倪进贤一点就透,知道太子纳正妃的目的。
他心中大喜过望:太子这是在给我机会呢!
倪进贤拍了胸脯:“明白了。请转告太子,明日我就跟手下的御史们联名上折,请求皇上下旨,甄选太子妃。”
倪进贤漏算了一点。太子对他,只是“利用”,绝对不会“用”。
常风补了一句:“太子说了,此次甄选太子妃,范围限定在北直隶即可。”
朱祐樘是想速战速决,就近让地方官赶紧举荐,他赶紧挑选,赶紧大婚。
省得万贵妃要是薨了,成化帝搞出什么守孝不得大婚的幺蛾子。
大明守孝期二十七个月。那朱祐樘就得直到二十岁都无正妃了。
倪进贤忙不迭的点头:“是是是!”
第53章 鸳鸯帕
深夜,东宫,朱祐樘坐在书案后,看着奏折。
朱祐樘是个工作狂,像极了太祖和成祖。自成化帝辍朝,他接掌政事以来,每天都要处理奏章、公文到子夜。
常风跪倒在朱祐樘的书案前。他的面前放着一个锦盒。锦盒里是洗鸟都御史送他的两枚五十两形制银元宝。
朱祐樘放下手中的一张奏折,看了一眼那两枚银元宝:“倪都院好大的手笔。赏一个大汉将军,随手就是百两。”
“人家盛情难却,你不要客气,收着就是了。”
常风连忙道:“禀殿下。臣嫌银子脏,不干净。恨不能丢恭房里。”
朱祐樘“扑哧”笑出了声:“怀恩说过,你在锦衣卫管了三年抄家,经手过无数银子。”
“孤问你,给伱两个银元宝,你能分清哪个是肮脏的,哪个是干净的嘛?”
常风语塞:“这不能。”
朱祐樘道:“不义之财,只要用在有义之事上就是得其所哉。你可以拿这一百两银子做善事嘛。”
常风道:“是,臣牢记殿下教诲。”
就在此时,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妇人走了进来。
老妇人一身朴素布衣。她身后跟着的宫女却个个衣着华贵。
她就是朱祐樘在后宫最大的保护者,成化帝之母,周太后。
常风连忙叩首:“臣拜见皇太后。”
周太后做了个“起”的手势。宫女提醒常风:“将军请起。”
常风起身后作了一件错事。他准备退出寝殿,回避宫中女眷。
周太后瞥了他一眼:“走什么?太子身边时刻要有大汉将军护卫,这是哀家定下的规矩。”
常风留在了殿内。
周太后慈爱的看着朱祐樘:“就知道大孙要用功到深夜。皇祖母让膳房给你下了几个圆子当夜宵。”
朱祐樘在周太后面前,不再是那个少年老成,知人善任的储君更像个孩子。
朱祐樘笑着问:“什么馅儿的?”
周太后笑道:“当然是你最爱吃的核桃仁、白糖、玫瑰馅儿的。”
宫女打开食盒,将一碗汤圆放在了桌上。
朱祐樘吃得香甜。
食罢,朱祐樘说:“皇祖母。我打算纳正妃。”
周太后高兴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大孙早该纳正妃了!我也好早些抱重孙。”
说到此,周太后面色一变:“哼,若不是坤宁宫那个恶毒的女人作梗,你十五岁时就该纳正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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