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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锦衣卫负责抄家的日子 第500节

  明时称“小说”为“传奇”。秽书传奇说白了就是颜色小说是也。

  刘养正尴尬的恨不能脚抠四合院:“啊,学生那时年轻放浪,信口胡诌八扯。现在想来着实惭愧的很呐!”

  常风扬了扬手中的名帖:“我问你,参谋将军是什么官职?几品啊?我是千户你是将军,论起来你比我官儿大。”

  刘养正连忙道:“参谋将军并非朝廷官职。而是宁王殿下给学生胡乱起的一个戏称而已。就像宁王殿下养了条狗,戏称咬裤腿儿大将军。”

  “这只是王府中的玩笑而已,并不违制。常帅爷不必在意。我只是个屡试不地的穷酸秀才。”

  常风笑道:“你太自谦了。普天下的人谁都敢说自己穷酸。唯独你不成。我听说,你这次进京带来了白银几十万两,珍宝无数。天天在京里大散财。”

  刘养正连忙解释:“白银也好,珍宝也罢,都是宁王殿下的,而非学生的。京内的各位大人日日尽心伺候皇上。宁王殿下万分敬佩。这才送礼以示慰问。”

  说完刘养正从袖中掏出一张银票,上前放在了常风的书案上。

  常风拿起银票,竟是七万两面额。

  要知道,他如今已算失势。不是当年那个掌锦衣卫的常屠夫了。刘养正随便一送就是七万两!

  常风有意想套出刘养正此次进京的目的。他故意将银票看了又看:“啊呀!七万两啊!有道是无功不受禄。”

  “我从未给宁王殿下办过事。怎么好收他这么重的礼?七万两银子,我干八辈子东厂千户也赚不来啊!”

  刘养正见常风的眼神贪婪,心中暗笑:都说常屠夫是个铁面无私的包青天。真是闻名不如见面,想不到也是个爱财如命的庸人。

  也对也对,财能通神。有钱能让磨推鬼。何况一个屠夫尔?

  刘养正笑道:”这只是宁王殿下给常帅爷的见面礼罢了。若常帅爷不嫌弃与土噶啦地方的宁王府结交。宁王府今后每年都会来给您送冰炭银、四节礼。”

  常风虚与委蛇,将银票揣进袖子里:“啊呀!宁王殿下一番好意,那我可就却之不恭啦!俗话说吃人嘴短,拿人手短,睡人哪儿都软。”

  “你说吧,宁王殿下有什么事交待我办?”

  刘养正面色一变:“咳呀!常帅爷误解宁王殿下啦!宁王殿下只是仰慕您而已。让我来送银子表达仰慕之情。并无任何事托您办!”

  常风问:“真的没事托我办?”

  刘养正斩钉截铁:“真的没有。”

  常风疑惑:“这就怪了。表达仰慕之情,竟送七万两的厚礼?”

  刘养正话锋一转:“啊,说没事,其实也有事。天下谁人不知,常帅爷是皇上面前的第一红人。皇上私下称呼您为‘姨父’。”

  “今后还请常帅爷在皇上面前多多替宁王殿下美言。”

  常风摆手:“别,刘瑾才是皇上跟前第一红人。我是第一过气之人。”

  “不过.就为了让我以后在皇上面前多多美言,宁王就送七万两的厚礼给我?”

  刘养正道:“那是自然。自古以来刀剑是兵器,言亦是兵器。恶言可杀人,美言可保人。常帅爷在皇上面前的美言千金不换!”

  “区区七万两,算得了什么呢!”

  常风大体揣度出刘养正进京的目的。一来是为了四处打点,恢复宁王护卫。二来是为宁王在京中编织一张关系网。

  常风点点头:“成,成。绝对没有问题。我以后一定多多在皇上面前给宁王美言。”

  刘养正拱手:“多谢常帅爷。若您今后在赣地有事要办,尽管写信给宁王府。宁王府一定鼎力相助。”

  常风满口答应:“那到时候我就不客气啦!”

  刘养正笑道:“常帅爷跟宁王府是一家人。一家人何必说两家话呢。”

  二人又闲聊了一回儿,刘养正告辞离去。

  出了常府门,刘养正转头看了一眼常府的牌匾,心想:什么铁面无私的常屠夫啊,无非也是个贪财好货之徒。自古财帛动人心,这普天下有不贪财的官儿嘛?

  刘养正低估常风了。

  他一走,常风便派人请来了东厂督公张永及其手下的管档总旗、录账小旗。

  常风将七万两银票拿出:“诸位今日替我做个见证。宁王府门客刘养正进京,向东厂掌刑千户常风行贿白银七万两。意图让常风在天子面前为宁王多多美言。”

  “现常风将七万两白银上交东厂。东厂将宁王行贿常风之事记档在案。见证人,东厂督公张永!”

  张永笑道:“我的常爷,你够阴的!钱收了事不办不说,转头就把此事在东厂记了档。”

  “宁王这可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宁王门客刘养正这人我听说过,最近在京城里四处重金开路,拉拢权宦高官。”

  “嘿,我还听说刘养正在南昌有‘诸葛养正’的别号。”

  常风笑道:“那不成了诸葛妙计安天下,赔了夫人又折兵?刚巧刘公公授意户部断了咱们东厂的九成经费。这七万两白银,算宁王送给咱们东厂花差花差的。”

  张永收敛笑容:“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依我看,东厂应该在南昌府加派耳目,盯住宁王。”

  常风点头:“嗯。刚好东厂要开始在外省建立暗桩所。第一个暗桩所就设在南昌吧。”

  “宁王又是谋求恢复护卫,又是在京里编织关系网。我还听说宁王府上收拢了不少亡命徒。若不是心里有鬼才怪呢!”

  “只是藩王宗室之事一向敏感。没有确凿证据,咱们不能贸然在皇上面前参奏宁王。”

  张永叹了声:“唉。若天下藩王人人都像湖广的兴王那般守法就好了。”

  常风附和:“是啊。兴王简直就是藩王楷模。”

  刘养正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又贿赂了锦衣卫指挥使钱宁,正德帝贴身宠臣、义子江彬。

  这一趟进京,刘养正替宁王在京中砸下了八十万两白银,大量价值连城的珍宝,丝毫不吝惜财帛。

  宁王也因此在京官中得了个“送财王爷”的雅号。

  常风说的很对,宁王心中定然有鬼。

  第一代宁王朱权被太宗爷狠狠涮了一把。怨念传了数代。

  宁王最大的心愿便是杀尽天下太宗系,替老祖宗取回太宗允诺的“一半儿天下”。

  所以说,人还是诚实些好,出尔反尔是一定会遭报应的。

  太宗活着的时候没遭报应,却为子孙留下了一个叛乱的祸根。

  这个祸根在太宗死后八十多年开始在南昌萌发。

第337章 常风操纵阁员任免

  三个月后,正德三年,中秋。

  常风坐在永定河边,与儿子常破奴擎杆钓王八。

  正值八月,天高云淡。常风心情不错。奈何永定河里的王八不争气,死活就是不咬钩。

  常破奴那边亦是没开张。

  一只蚂蚱蹦到了常风的腿上。常风轻轻一弹,蚂蚱立马蹦走了。

  常风笑道:“王八不上钩,蚂蚱瞎胡闹。你就闹吧,这都秋后了,你还能蹦跶几天?”

  常破奴问:“爹,你说的是蚂蚱还是刘公公?”

  常风道:“都是。”

  就在此时,尤敬武纵马而来。他下了马,喊道:“义父,出大事了!”

  常风问:“什么大事?鞑靼有异动,还是刘瑾又杀了哪位尚书、侍郎?”

  尤敬武道:“都不是。义母在厨房已经吊好了汤,只等您的王八下锅。她说您要带不回王八,她就要让仆人去菜市去买了。”

  常风拍了拍身边的草地:“敬武,坐。我这儿还有根杆儿。咱们父子三人一同下钩。我就不信没有傻王八咬钩。”

  父子三人坐定。常破奴、尤敬武正值风华正茂的年纪。四十四岁的常风却已有白发,皮肤松弛,鱼尾纹已经爬上了他的眼角。

  后世统计,大明平均寿命是四十一岁。常风算是人过中年,往五旬老人奔的人了。

  尤敬武擎着鱼竿,说:“义父,刘瑾纵容山东镇守太监在胶东加征渔税。胶东渔民苦不堪言,所获七成都要被各级官府层层盘剥走。”

  “咱们在胶东的耳目传来消息。说渔民人心浮动。再这样下去,要么胶东会闹民变。要么这些渔民会逃往海上,投奔倭寇!”

  常风紧了紧手中的鱼竿:“知道了。”

  尤敬武又道:“另外,四川盐茶监管太监把蜀地的盐井、茶山当成了自家的菜园子。盐税银、茶税银一年就贪了六十多万两。其中三十万两已经运进了京,送到了刘公公府上。”

  “他们贪污、私分国帑毫不避讳。竟不找晋商钱号打成银票,而是明晃晃的用大车往京里拉现银。”

  常风点点头:“嗯,知道了。”

  尤敬武再道:“刘瑾最近把手伸向了张永的京营。想让他哥哥刘景祥掌四勇营。刘景祥是个庄稼汉出身,哪里懂带兵。”

  常风打断了尤敬武:“好了,不要说了。浮生偷得半日闲。今日是中秋佳节,大明缺咱们父子一天,亡不了!”

  就在此时,常风鱼竿轻颤。

  王八口小,钓王八用的钩子是特制的小号钩。鱼儿是挂不住的。

  常风大喜过望:“咬了,咬了!王八可算来了!”

  水下之物劲头很大,常风溜了一柱香功夫,这才敢提杆。

  鱼获出得水面——哪里是王八?而是一条五斤重的大鲤鱼。

  常风疑惑:“怪哉,这么小的钩子,根本挂不住鱼嘴啊!”

  他用尽全力,将鲤鱼拖上了案。定睛一看,他大笑道:“这鲤鱼够倒霉的。伱们看,它根本没咬钩。应该是在鱼钩边上游荡,不小心把鱼眼挂在了钩子上。”

  “这真是常太公钓王八,鲤鱼上钩。好兆头啊!”

  常破奴将一方毛巾抓在手中,按住了蹦跶的鲤鱼:“嘿,今晚咱不喝王八汤了。喝鲤鱼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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