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锦衣卫负责抄家的日子 第585节
正德帝道:“好!赶紧回家凑银子吧!”
李继才起身:“臣遵旨。”说完迈着碎步倒退着要走。
正德帝却叫住了他:“把那尾草鱼拿着。值十八万两银子的一条鱼,李爱卿回家可要好好烹饪、品尝。”
李继才捧起草鱼,如丧考妣的走了。
正德帝高声道:“盐务占据了大明岁入的一成半。朝廷设有两淮、两浙、长卢、山东、福建、河东六个盐运使衙门。据朕所知,六大盐运衙门每年倒卖盐引、贩卖私盐,利头可达数百万之巨。”
“六位盐运使胃口再大,也不敢吞下每年几百万两的利头。那这笔银子到哪儿去了呢?自然是让从上到下大大小小的官员们瓜分了。”
“依朕看,长此以往,大明盐务会成为各级官员的私房钱!”
“朕意以决。设两淮、两浙、长卢、山东、福建、河东六个盐务监管太监衙门。由监管太监取代盐运使。今后天下盐税不再收归国库,统归内承运库!”
文官们傻眼了。这样一来,盐税岂不成了皇帝的私房钱?这怎么得了?
大明的文官们的脑回路就是这样清奇。就许他们自己贪,不许皇帝贪。
不过此刻却无一人站出来反对。他们晓得今日正德帝是有备而来。皇帝身边还坐着一个锦衣卫的老屠夫。谁也不想当出头鸟触霉头。
正德帝钓了两个时辰的鱼,赐出去十三条鱼,敲诈了文官白银百万两。
且正德帝借着这个机会,将十几件要务重权从文官手中收夺,给了太监。太监代表着皇帝,等同于皇帝在明火执仗的跟文官抢权。
傍晚时分,正德帝命一众文官退去。
常风一边收鱼竿,一边小声提醒正德帝:“皇上,江南是大明文官的老巢啊。”
正德帝面色一边:“姨父什么意思?”
常风道:“老臣没什么意思。老臣只是有个建议,自即日起,将卫戍当值的大汉将军增加一倍。”
正德帝皱眉:“姨父觉得文官们敢刺王杀驾?”
常风笑道:“老臣什么也没有说。只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正德帝颔首:“嗯,就依了姨父。自即日起卫戍当值的增加一倍。”
常风又道:“皇上今日恩威并施。这是好事,是该让那些无法无天的文官们收敛些了。只是皇上是否有些.操之过急?”
正德帝道:“你是想说事缓则圆?”
常风答:“皇上神机妙算。这正是臣想说的。”
正德帝微微摇头:“古往今来,多少事坏就坏在事缓则圆这四个字上。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太祖、太宗成就大业时,哪个不是雷厉风行?若他们信事缓则圆,恐怕就没有大明没有朕了!”
常风跪倒,老泪纵横:“呜呜呜呜!”
戏精又上身了。
正德帝问:“老姨父哭什么?”
常风答:“老臣是喜极而泣。大明有您这样圣明的皇帝,必兴盛富强传之万万代也!”
入夜,应天城内的一处隐秘的院落内。
十几个黑影正围坐在一起密议。
“那个人这是要不给我们留活路。”
“呵,他以为他能为所欲为?大明不是他在治,而是我们在治!”
“自古以来,君权与臣权的争斗就像是战场博弈。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你的意思是,把他弑了?”
“怎么,不行嘛?”
“万万不可啊!臣杀君是要遗臭万年的。”
“错。不是咱们杀他。而是他的宠臣杀他。”
“哦?你是说常风?还是江彬?”
“呵,我自有法子,让江彬出手。不过此事得给京里的先生通个气。”
“妙哉!昏君死在自己身边的宠臣、佞臣手上,自作自受。不过你如何让江彬出手?”
“江彬是个边军丘八出身,没有脑子。我自有办法让他为我们所用。”
一场大阴谋的阴云,笼罩在应天城上空。
第404章 箭在弦上
王守仁自来到应天后,就与常风祖孙三代住在一处。
这日,正德帝传旨,召见王守仁。
常风带着王守仁清晨进宫。随后正德帝命常风先下去。他与王守仁君臣二人单独谈话。
自正德帝登基后,君臣之间的单独奏对没有超过半个时辰的状况。但这一次却破了天荒。
已是正午时分,张永走出了大殿。
常风问:“张公公,阳明先生跟皇上谈完了嘛?”
张永笑盈盈的说:“没有。皇上传膳,说要与阳明先生边吃边谈。”
常风问:“哦?都谈了些什么?”
张永微微摇头:“不晓得。皇上命我站在四十步外侍立。常老侯爷,你就别在这儿等着了。照这架式,恐怕还要谈一下晌。”
常风笑道:“无妨。我再等一会儿。”
张永吩咐手下的一个徒孙:“去给常老侯爷搬张椅子来,再端上茶水、点心。”
常风突然问:“哦对了,今日怎么没见到江彬?”
张永冷哼一声:“哼。应天乃是脂粉繁华之地,又有一堆高官大吏。他自然要忙着寻花问柳,赏瘦马玩婆姨睡船娘曰姑子。顺便见一见地方官,狠狠收收贿赂。哪有功夫在皇宫里待着。”
常风颔首:“也对也对。老鼠掉进了米缸里,自然要大快朵颐。”
直到此时,常风尚没想过江彬会有谋反之意。他担忧的是正德帝对文官压迫太甚。文官们中可能有人铤而走险。
王守仁的御前奏对从中午又进行到了下晌。
常风在殿门口坐着,时不时感觉到心惊肉跳。殿内一会儿传来正德帝的龙啸声:“欺天啦!王守仁你该死!”
一会儿又传来正德帝爽朗的笑声:“哈哈哈,阳明先生真神人也!”
一直到了日暮时分,张永又走了出来。
常风问:“皇上又传膳了?”
张永答:“是。皇上要与王守仁共进晚膳。可能还要接着谈。”
常风笑道:“今天一下晌,王守仁至少触怒了龙颜五六次。”
张永道:“谁说不是呢。那些狗曰的文官都说咱们皇上气量狭小。呵,可咱哥俩从皇上幼年时就伺候他。应该晓得,他最敬佩有本事的人。对有本事的人,一向是海量。”
常风道:“是啊。皇上对待杨一清是这样。对待王守仁亦是这样。”
张永又道:“一会儿我伺候皇上用完膳,你与我去御膳房喝两盅吧。我看今日的御前奏对可能要到子夜。”
果如张永所言。这场奏对从清晨一直进行到了子夜。
终于,王守仁走出了大殿。
常风迎了上去,问王守仁:“都聊了些什么?”
王守仁答:“军事、心学。”
就在此时,殿内传来小宦的唱唤:“传常风。”
常风入得大殿之内。
正德帝语出惊人:“姨父。朕回京之后,先调王守仁入京做兵部尚书。让杨一清做内个首辅。等杨一清老了,朕要让王守仁取代杨一清,做内阁首揆。”
常风连忙道:“皇上慧眼识英。皇上.圣明啊!”
正德帝道:“不仅如此。朕还要帮着王守仁光大心学,取代程朱理学。心学才是真正的光明之学,做事的大学问!”
常风一愣。
如果说让王守仁做首辅,阻力只有三斤五斤。那让心学取代理学,阻力得有千斤万斤。
程朱理学是天下文官的命根子。废理学,弘心学,恐怕不比改朝换代容易多少。
正德帝又道:“朝中不知有多少人看王守仁不顺眼。常风,你是他的故交,要保护好他。此人是上天赐给朕的一柄利剑。”
常风拱手:“皇上放心。常家三代人愿豁出性命,护阳明先生周全。”
正德帝道:“嗯。这便好。”
话分两头。且说被王守仁在江西恶整的太监张忠,半夜去了城外的一个破庙当中。
破庙里有一带着斗笠、面罩黑纱之人。
黑纱人道:“事情要快些办了。江彬那人没有脑子,你得用你的三寸不烂之舌劝动他。”
张忠拱手:“大人放心。江彬已被我说动,起了反心。只是.若那人死了,京里那边不知道会不会支持我们?”
黑纱人道:“京里虽未表态。可有时候啊,未表态就是默认。那人好就好在没有子嗣。他一死,谁取代他还不是京里那帮人说了算?”
张忠道:“怕就怕常风跟他背后的张太后会坏咱们的事。”
上一篇:大明:暴君崇祯,重塑大明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