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锦衣卫负责抄家的日子 第73节
万达瑟瑟发抖:“大哥,真到了这一步了嘛?”
万通苦笑一声:“四弟,咱们以前干得那些事,够咱们死上十回了。”
“与其让人抓走凌迟。不如给自己一个痛快。”
万喜胆子比较大。不然也不会干出抓太子妃候选煮丹的事。
万喜一脸豪气:“碗掉了脑袋大个疤!人活百年也是死,活几十年一样是死。怕个吊!”
看着胆儿挺大。其实紧张到“脑袋掉了碗大个疤”都说岔了。
三兄弟自知必死无疑,只得沉下心来研究自尽的方法。
万达道:“拔剑自刎就算了吧。我怕疼。”
万通道:“那就吞金自尽。”
万喜摇头:“不成!吞金根本死不了人。前年咱们抓了不听话的吏部郎中高镶。”
“我看高镶他夫人长得嘿.就弄进府里来玩了三宿。”
“高镶听说这事儿,吞了手上的金戒指自尽。完事儿囫囫囵囵给拉出来了。”
万通道:“那是高镶不知道,吞熟金是死不了人的。只有吞生金,哦,也就是狗头金才能死人。”
“五年前莱州矿监不是送了咱家几块狗头金嘛?”
“敲碎了吞下去,必死。”
万达苦笑一声:“那几块狗头金,我逛北楼时一高兴,随手赏给几个扬州小妖精了。”
万通怒道:“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那就上吊。”
万喜道:“这二十几年,被咱们逼着上吊的官儿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个个都吐长了舌头。”
“据说长舌吊死鬼,下一世都要罚入畜牲道的。我可不想下辈子当猪当驴”
三兄弟正研究着死法。忽听仆人通禀:“老爷,不好了。锦衣卫的人围了咱们的府邸。”
“有个千户进了府。在客厅。”
万通目瞪口呆:“该不会处死咱们的旨意下来了吧?”
三兄弟来到了客厅。
万通看到来人是常风和徐胖子。
当初万通有多猖狂,如今就有多卑微。
万通拱手:“啊,恭贺常千户高升。以前我做指挥使时,就觉得你有才干。想要大加提拔。”
“谁曾想还没来得及给你开升迁文书,我就丢了官职。”
徐光祚在一旁道:“万通,少在这儿脱了裤子放屁!”
“忘了当初伱要把我们哥俩碎尸万段的时候了?我们哥俩被逼无奈,巴巴跑到了千里之外的曲阜避祸!”
常风却一抬手,打断了徐光祚。
常风道:“万通、万喜、万达。朱指挥使有钧令,将你三人软禁在府中,严加看管,不得外出。”
“这是孙镇抚使开的驾贴。要不要看看?”
万通一愣:“不是圣旨?”
徐胖子在一旁聒噪:“拿捏你们三个破落户,何须圣旨?北镇抚司的驾贴足矣。”
万通连声道:“是,是,是。驾贴不必看了。我们三兄弟一定老老实实,闭门思过。”
常风跟徐胖子出了万府大门。朱骥给他们的命令是看守万府。他们没有离开。
石文义在门口为二人摆上了一张桌子。又在桌子上放上了茶水、瓜子、干果、冰镇西瓜。
常风和徐胖子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嗑瓜子、喝茶水、吃西瓜好不惬意。
徐胖子问:“掐算时日,怀恩公公和糖糖快回京了吧。”
两个月前徐胖子去金陵传信儿,让怀恩回京。徐胖子是快马去快马回。怀恩则是坐船。
正赶上雨季,会通河涨水,冲了不少石头淤泥阻塞了河道。致使怀恩耽搁了行程。
常风道:“刘瑾十日前说怀恩公公的船到了德州。差不多这两天该在通州下船回京了。”
“糖糖去了南京快一年,真想她啊。”
就在此时,石文义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一盒糕点,放在了桌上。
石文义笑道:“二位上官。离晚饭还有大半个时辰呢。先吃点宝瑞斋的太师饼,垫垫饥吧。”
历朝历代的衙门里,总离不开石文义这样的人。
他们伺候上官事无巨细都能服服帖帖。几张桌子上摆个茶盅都要拿根绳量一量,看是不是在一条直线上。
你说他们办正经事有多大的能力吧——基本没有。
可是衙门里又需要这种人。上级衙门下来巡查、同级衙门协办差事。都需要这种人搞接待。
说句后话,石文义就是靠着会伺候上官,一路升迁,在正德初年当上了锦衣卫指挥使。
常风道:“文义,咱们都是自家弟兄。你不必如此。”
“先皇天崩地裂时,你家兄长稳定京营有功。刚升了右军都督。如今是正儿八经的掌军督帅。”
“督帅的亲兄弟老对我们这么恭敬。我们都不好意思了。”
石文义道:“一码归一码啊。我对您恭敬,不是因为您官儿比我大。”
“当初在蔡府,要不是您救了我的命。恐怕我早被家法处置了!”
常风道:“举手之劳而已。别老挂在嘴上。”
“哦对了。指挥使说了,查检千户所试百户以下任免,我可以自行定夺。”
“你以前是校尉,就升两级,当个总旗吧。”
石文义一脸欣喜:“谢千户提拔!”
就在此时,萧敬手下的心腹宦官张永,骑着快马来到府门前。
张永下了马,对常风说:“常千户,你可让我好找啊!皇上有旨,让你速去乾清宫!”
常风大喜过望!看来皇上没忘了我!一定有正儿八经的大差事交待我办!
第80章 出城相迎
常风急于在新君面前证明自己的价值。一门心思办件漂漂亮亮的大差事。
他跟着张永,兴冲冲的来到了乾清宫大殿前。
本来他巴望着能够得到弘治帝单独召见,面授机宜,委以重任。
没想到,朝廷文武百官全都站在大殿前。
常风品级低微,只能站在最后一排。
单独召见是别想了。
他听到了几名官员的窃窃私语。
“前任司礼监秉笔回京,皇帝至正阳门亲迎。这真是大明开国后的头一遭啊。”
“咳。怀恩公公绝对配得上这样的殊荣。贵妃党祸国时,他保全了多少忠臣良将啊。”
常风听明白了。原来到乾清宫大殿前跟群臣聚齐,是为了随君至正阳门迎接怀恩。
他还以为弘治帝要交托给他什么大差事呢。
片刻的失落后,常风一阵欣喜。他是个宠妹狂魔,糖糖去南京这一年多,可想煞他了。
我们兄妹终于可以团圆了!
再有,怀恩公公算得上他的大靠山。现在大靠山回京,他还愁得不到在弘治帝面前表现的机会嘛?
群臣的最前排,站着纸糊三阁老。
弘治帝初登大宝两个月。需要朝局的稳定。还没腾出手来让这老三位滚蛋。
夭寿了!纸糊三阁老此刻谈论的不是花鸟鱼虫,不是昆曲典故,而是朝政!
以前,三阁老在内阁当值时都没见有这么积极。
现在,就等待皇帝出殿这么点儿的空闲,他们都要讨论朝政。
无非是想在大明的新老板面前表现出积极的态度。
刘珝道:“两淮盐务积欠达五百万引,导致商引壅滞,盐法日坏。首辅、次辅怎么看?”
刘吉道:“自然应该清查两淮盐务。”
刘珝追问:“怎么清查。”
刘吉踢起了皮球:“这就要首辅拿主意了。”
万安是个有理政大才的人(啊呵呸)。一生只有两件事不会:这也不会,那也不会。
万安清了清嗓子,字正腔圆的说起了废话:“大明财税的三成在两淮。两淮财税的四成在盐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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