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北宋,开局娶盛明兰 第102节
确认孙昭远未曾外出后,顾千帆点了十余人,朝着巷子深处走去。
在挂着“林宅”匾额的门前驻足,顾千帆略作思忖,还是选择了敲门。
“笃笃”敲门声刚响,门内便传来问询声。
“皇城司顾千帆,特来拜会孙大人,有要事相询。”事关徐行,他亦不敢随意造次。
若是寻常人物,他早就破门而入了。
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位三十来岁的儒生探出身来,面露疑惑:“你们找谁?”
“皇城司顾千帆,来寻孙昭远孙大人,有要事相询。”顾千帆重复了一遍,目光紧紧盯着对方的表情。
“这里没有什么孙昭远咧。”
“放屁,孙昭远日日进出你府邸,昨夜进去后就再未出来,你这小院又无后门,难不成他飞了不成……”王笑愚忍不住站出来驳斥。
顾千帆抬手制止了他,对那儒生道:“这位先生,我等并无恶意,只是想问询一些事情。”
“真个是弄错咧,你们快走吧。”
顾千帆见对方油盐不进,也失了耐心,一把推开对方:“皇命在身,恕顾某得罪了。”
“唉~你们做甚咧,怎能强闯民宅。”那儒生却执意拦在门前。
“滚!”顾千帆尚算客气,他身后的人却早已按捺不住,一脚将那儒生踹倒在地。
“哎哟,强闯民宅,非君子所为……”儒生躺在地上嘴中仍不依不饶。
就在那皇城司探马不耐烦地想要再补上一脚时,破空之声骤响!
“哆!”一支利箭深深钉入抬脚之人脚下,箭尾犹自颤动不止。
顾千帆等人惊出一身冷汗,抬头只见院中一名糙汉手持克敌弓,正搭上第二支箭,眼神冷冽如冰。
“壮士且慢!我等是奉官家之命,特来寻徐大人的。”顾千帆深知克敌弓的威力。
这军中利器曾让西夏铁骑闻风丧胆,素有“见宋军器,小妙不过克敌弓,每射我军铁马,一发应弦而倒”之说。
那糙汉见他们出示了皇城司令牌,向暗处使了个眼色,沉声道:“进府,关门。”
顾千帆见对方放下弓箭,这才松了口气,率先走入院内。
“壮士可知徐大人下落?官家心系徐大人安危,特命我等从汴京赶来,壮士若知晓,万望告知。”顾千帆敏锐的发现,每次提及“徐大人”,对方的敌意便会减弱几分。
但那糙汉仍一言不发,只是死死盯着他们,如同猎人注视着猎物。
所幸并未等待太久,他们要找的孙昭远便匆匆赶来。
一见那儒生正在拍打衣袍上的尘土,孙昭远满面愧色:“是在下连累林兄了。”
“无妨,只是帮不上忙了。”那儒生倒也识趣,向众人施了一礼后便退回屋内。
孙昭远待他离开,这才仔细打量起这些皇城司的人,眼中却没有半分亲近之意。
“不知皇城司找我何事?”
顾千帆施礼道:“徐大人失踪,陛下忧心不已,特派在下前来查探。恰巧手下认得孙大人,故深夜前来相询。”
当初徐行举荐宗泽等人时,皇城司早已将他们的底细查得一清二楚,孙昭远自然也在其中。
“我信不过你们。”谁知孙昭远竟摇头不信。
顾千帆皱起眉头,不知孙昭远为何如此戒备,一时却又拿不出什么凭证。
赵煦吩咐皇城司办事自然不会给他什么诏书。
“赵大哥,如今正是关键时刻,不如将这些人拿下。”孙昭远突然开口,那糙汉姓赵。
顾千帆暗叫不好,这孙昭远竟如此胆大包天,连皇城司的人都敢动。
“且慢!”
“我带了一队人马来西陲,此行他们皆知,孙大人,拿下我等毫无意义。”
“那便杀了。”糙汉淡淡说道,再次举起了手中的弓。
顾千帆暗道倒霉,正暗自着急,孙昭远却出言制止:“不可,杀了皇城司的人,会给怀松惹来麻烦。”
皇城司的名声可不算好,孙昭远不想因杀皇城司连累徐行。
一时之间,孙昭远左右为难,不知如何是好。
“孙大人不必顾虑,大不了我等以命相抵便是。”糙汉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随着他的话音,十余人从屋内涌出,将顾千帆等人团团围住。
眼看就要刀兵相见,顾千帆突然想到一物:“等等,我有书信!”
“有徐大人娘子托我带给徐大人的家书。”
“你们一看便知!”
这封信是他特意去徐府讨要的——原本是想借此搭上徐行这条线,没想到此刻竟成了保命符。
他现在只盼这封信能救自己一命。
此时他总算明白了手下所说的“杀才”是什么意思。
不但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他堂堂皇城司指挥使遇见这些杀才也是有理说不清。
他从怀中取出一封信,递了过去。
糙汉见孙昭远点头,命人将信取来。
孙昭远见信封上“君徐行亲启”五个铁画银钩的瘦金体字,已然信了九分。
他自然不会真的拆阅徐行的家书,所以换上了笑脸,向顾千帆走去:“顾大人见谅,实在是万不得已,不得不谨慎行事。”
当日徐行将他留在京兆府,要他暗中监视陕西路转运使游师雄与副使吕大忠。
起初他因只有五人,人手不足,一直难有进展。
后来得知有伤兵在宁州,他便自作主张将他们召回。
功夫不负有心人,他终于发现吕大忠确有蹊跷。
也正是这些蹊跷,让他谁也不敢轻信,只得在此苦等徐行归来。
第109章 :噩耗
“所以孙大人手中已掌握了吕大忠通敌的证据?”
孙昭远经过深思熟虑,最终决定赌上一把。
他已在京兆府苦等一月有余,从顾千帆口中确认了徐行失踪的情报后,心中已认定徐行凶多吉少。
既然如此,不如将此事交由皇城司接手,毕竟他们能直达天听。
“确实有证据,赵大哥曾截获过一封密信。”孙昭远点了点头,向一旁的糙汉示意,自己则端起茶盏轻啜一口,“而且我们发现,书信若是被截获,相应的粮草就能安然运抵熙河路前线。”
“秦凤路那批劫匪,莫非是西夏兵伪装的?”
“赵大哥说不是,那伙人确实是悍匪,还极有可能是西军逃兵。”
“官匪勾结?”顾千帆立刻想到这个可能。
“那你们为何不继续截取密信,确保粮草顺利转运?”
孙昭远摇头叹息:“自那次得手后,对方就更换了传递方式,我们再也无从下手。”
“不过,我们仍在监视时常出入吕大防府邸的那个老叟,此事应该依旧由他负责。”
“不过他经常频繁出入转运司衙,我们不敢再轻举妄动。”
正说话间,那糙汉取来一封书信递给孙昭远。
孙昭远抽出信纸,转交给顾千帆——这同样是一次试探,若顾千帆稍有异动,他绝不会再阻拦赵徳等人。
顾千帆仔细阅览信件,发现上面并无具体指令,只记载着粮草数目、押送人员及路线等信息。
“仅凭这封信,如何定吕大忠的罪?”顾千帆将信递回,疑惑不解。
“若是还有人证呢?”
“那也远远不够,至多只能抓捕那个老叟。”顾千帆摇头。
要扳倒转运司副使这等人物,一封无名无姓的书信,加个信使却是不够。
“我离京前听闻,枢密院事吕大人对转运司事务已生疑虑,陛下特派吴执中与我皇城司协同查办此案。”
“我建议孙大人不如将此事禀明吴大人,事关西北边事,却是不该空等,此事交由他们查证为好。”
顾千帆见这些人只是徐行西行前布下的暗棋,并无徐行下落,便不打算过多纠缠此事。
“孙大人见谅,我等奉陛下特旨查探徐大人行踪,实在耽误不得。”
孙昭远见他推脱,沉吟片刻,试探道:“不知顾大人可否引荐贵司同僚?孙某信得过您,却信不过旁人。”
“可我身负要命,已耽搁一日,实在不能再延误。”
“况且也不知吴大人与我司同僚何时才能抵达,若是徐大人……”顾千帆左右为难。
“不知顾大人可否留下一名信得过的属下?”孙昭远见他神色,终于抛开顾虑恳求道。
进退维谷,说的就是他现在的情况。
谁都不敢信,自己又无直达天听之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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