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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北宋,开局娶盛明兰 第143节

  待走到营区深处一顶略显狭小的帐篷前,只见范育点头示意了一下。

  帐内光线昏暗,地上铺着干草,仅有的几张简陋木板床上躺着重伤士卒。

  最里面一张床上,周侗侧卧着,双目紧闭,面色灰败,呼吸微弱。

  他上身赤裸,裹满了被血浸透的麻布,麻布处鲜红晶莹,似乎尚有血渍不断渗出。

  床边,一名年轻军汉,正小心翼翼地用清水替他擦拭额头。

  此人正是林冲。

  他早已察觉两位高级将领入帐,虽不识范纯粹,却认得范育。

  见其中一人径直走来,他连忙起身行礼。

  范纯粹走到近前,俯身细看周侗伤势,他眉头紧锁,沉声问林冲:“这位将士,伤势如何?”

  林冲声音沙哑,带着一丝悲怆:“回禀将军,我师傅他……身中七刀,尤其是左肋一处,伤口近一尺长,肋骨都……都露出来了。”

  “军中的郎中来看过,上了药,说……说只能看天意了。”

  在这时代,宋军虽装备相对精良,西军的着甲率甚至可达七成以上,但所谓的“着甲”,大多并非覆盖全身的重甲。

  普通步卒,往往只有一件保护前胸的“单面前胸甲”,加上护臂和一顶范阳笠。

  周侗登城血战,背腹受敌,重伤多在背后与侧肋,正在甲胄防护薄弱之处。

  任你个人武艺如何高强,在战场密集的刀枪箭矢下,血肉之躯终是有限。

  范纯粹沉默片刻,又问:“我听说,你师傅乃今日攻城‘先登’?”

  “是!”林冲挺直脊背,声音虽低,却与有荣焉。

  “你叫什么名字?”

  “属下姓林,单名一个冲字。”

  此时,范育也走了过来。

  范纯粹直起身,转向范育,声音提高了几分:“范帅,此勇士今日先登破城,功勋卓著。”

  “当命军中最好的医官,全力救治,所需药材,优先供给,切不可寒了立功将士之心!”

  他环顾这狭小拥挤的营帐,又道,“此帐狭促,不利养伤,还是将其移至清净宽敞的独立营帐,好生照看,务使其安心静养!”

  范育会意,立刻吩咐亲兵去办。

  范纯粹又对林冲温言勉励几句,这才与范育一同离开伤兵营。

  走出营区,范育自去安排周侗移帐及后续医治事宜。

  范纯粹则大步返回自己帅帐,同时心中已有了计较。

  周侗重伤至此,仅靠军中郎中,怕是真的凶多吉少。

  他坐到案前,铺开信纸,提笔沉吟。

  军中郎中是何等水平,他再清楚不过。

  重伤者,无非清洗缝合,敷些止血生肌的草药,能否熬过来,全看个人运气,汤药滋补皆是奢望。

  所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在军中,体现得最为残酷而真实。

  笔尖落纸,他将兰州大捷,俘获消息,寻得百姓线索,以及周侗重伤,林冲奋战之事,一一详述。

  最后,他笔锋顿了顿,添上一句:“周壮士先登殊功,伤势危殆,军中乏良医妙药,恐负壮士热血,伏惟徐帅念其忠勇,或可设法。”

  封缄用印,命亲信快马送出。

  他这也是给了徐行一个台阶,并暗示可请孙郎中前来一试。

  帐外,兰州城头的新旗在晚风中猎猎作响。

  西进凉州、打通河西走廊的下一步,即将展开。

  而一些人的命运,也在此之后,悄然改变。

第147章 :辽国事

  翌日,徐行便收到了范纯粹送来的军报。

  阅至周侗重伤濒危处,他执信的手微微一顿。

  虽名义上是宾主,实则那些时日的枪术指点,早已有师徒之谊。

  徐行半刻不敢耽搁,当即传令,将数日前抵达大营的几位太医悉数遣往兰州。

  并非他不愿让孙清歌前往。

  她虽出身神医世家,然时移世易,孙家早已湮没于寻常百姓之中。

  她天赋虽佳,比之这些浸淫医道数十载的太医,终究欠缺火候与经验。

  这几日她倒是借着照料徐行的便利,常向诸位太医请教,尤重补血益气,伤后调理之法。

  她对于医术一道既有天赋,也存着热忱,西夏的童年经历,使她行事比之中原闺阁之中的女子倒多了几分主动与不拘。

  用她自己的话说:“不会便学,不知便问,学问之事,有何难以启齿的?”

  这几日凭着这股子不耻下问的劲,估计是学了不少学问。

  这从见她每日都那兴致勃勃的样便能瞧出端倪。

  最终,七名太医在军令之下,颇有些不情愿地踏上了前往兰州的路。

  待兰州事毕,他们自可择熙河路返京。

  于他们而言,徐行既已无碍,那道“不愈不得回京”的紧箍咒自然解除,只是这千里颠簸徒劳无功,心下难免有些微词。

  徐行在孙清歌悉心调理下,确已大体康复,今后要做的也就是补血益气,此又非不是一日之功。

  这一趟,他们无功无过,算是白跑了。

  至于那十余万百姓的线索,徐行批复“再探再报”,并特意嘱咐:若确认孙清歌之弟孙润踪迹,务必立即护送至大营。

  八月十二,北线战报再至。

  宗泽行了一出引蛇出洞之计。

  他亲率一千精锐,换上西夏残军装束,假作被辽军追击,仓皇出现在宁边州十里之外。

  宁边州守将望见这支“夏军”被身后“辽骑”穷追不舍,虽不明白夏军何以出现在本国境内,却也未及深想,只令副将率三百人守城,自领两千兵马出关,欲截杀这一千“溃兵”。

  结果可想而知。

  待其离关稍远,那一千扮作西夏残军的雄威军露出獠牙,只一个冲锋,便将这两千辽军斩杀过半。

  正当剩余辽兵惊魂未定地望向身后“友军”时,那些“辽骑”也已亮出环庆路旗号,与前方雄威军前后夹击,顷刻间便将这支辽军歼灭。

  随后,宗泽本想令部下假借辽军旗号骗开城门,却被城中副将识破。

  既已无法智取,便只剩强攻一途。

  好在宗泽早有准备,骑兵之后跟随着五千环庆路步卒及攻城器械。

  激战一个时辰,终将宁边州攻克。

  宗泽在战报中更是直言:“辽军疏于战阵,战力不及西夏远甚。”

  章楶则在战报末尾补充道,宗泽取下宁边州后,已返回丰州补充粮草辎重,旋即东向,直指杀胡口。

  杀胡口距丰州约三百里,乃是北方游牧部族南下的又一要冲。

  出此口向东可趋云州,南下则抵朔州,实为中原与塞外往来之咽喉。

  洪河一路穿行于千山万壑之间,西注黄河,而杀胡口正坐落于其上游河谷之中。

  两岸山岭陡峻,河道于此骤然收束,形成一处天然的沙漏形孔道,最是易守难攻。

  后世所谓“走西口”,说道便是此杀胡口。

  到了满清时,因其本身为胡,所以更名为杀虎口。

  若宗泽能夺下此隘,则丰州草原防务压力将大为减轻,只需专心防备从上京道翻越阴山而来的辽军。

  届时,杀胡口与偏头关足以封锁西京道大同方向的威胁。

  至于上京道,唯有广筑堡寨,步步为营。

  不过,以辽国各道兵马互不统属的积习,欲调动上京道军力南下丰州,非南院大王、北院大王这等层级的统帅不可。

  这便不得不略提辽国军制。

  辽国军制之混乱,体系之繁杂,堪称一笔糊涂账。

  即以当下辽国西京道为例,辽廷划分了大同府、朔州、应州、蔚州这“山后四镇”,却设置了五个节度使。

  每位节度使麾下皆领有一定数量的汉军,多寡不一,总计可战之兵约两万之数,此尚不计厢军,节度使之间还不搭理。

  除汉军外,尚有“宫分骑卫军”,此为辽帝私兵。

  这些宫卫军并非皆簇拥帝侧,如当今辽道宗所属为“太和宫”,前代皇帝所创的永兴宫、彰愍宫等军,则多派驻前沿。

  这些驻外的宫分军,直属各宫提辖司,仅听命于辽帝本人,节度使或统军司皆无权调遣。

  也就是你节度使手下兵马死完了,出不出兵也得看他心情,他出兵是情分,不出兵救援是本分。

  另有草原各部的“部族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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