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北宋,开局娶盛明兰 第158节
盛如兰听他说得在理,眼中光彩黯淡下去,知晓此事难成。
她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再抬头时,脸上强挤出一丝笑容,却掩不住失落:“我晓得了……多谢妹夫告知。夜凉,你们快回吧。”
说罢,竟忘了客套,转身低着头,脚步匆匆地返回府内去了。
盛明兰望着五姐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对徐行道:“五姐便是这般性子,心里藏不住事,你也别介意。”
徐行笑了笑,搀扶着她:“无妨。我这肚量虽不能撑船,却也非小肚鸡肠之人,走吧,回家。”
回到徐府,洗漱已毕,各自换上寝衣。盛明兰却将徐行拦在了正房门外。
“娘子……”徐行明知道进不去,却依旧在门外贱兮兮的呼唤。
“官人还是去轻烟妹妹院里安歇吧。”盛明兰的声音从门内传来,闷闷的,带着一丝羞涩。
“娘子将夫君拒之门外,这……这可有违妇道贤德啊。”徐行忍着笑,继续在门外“声讨”。
门内静了一瞬,随即传来盛明兰又好气又好笑的声音:“我有孕在身,劝官人雨露均沾,无妒无疾;口未多言,亦无窃盗。七出之条,未犯其一,何来违背妇道之说?”
“官人快莫在外头嚷了,仔细让下人听见,平白惹人笑话!”
“唉——”徐行在门外装模作样地长叹一声,哀怨的吟道,“柔肠百转绕指柔,流水东去不回头啊!”
“去去去!”盛明兰的声音里带上了明显的笑意,“你这‘流水’爱往哪儿流便往哪儿流去……东去也好,西去也罢,横竖都在咱家这后院里头,随官人您的心意便是!”
“哈哈!”徐行被她这带着娇嗔的俏皮话逗得大笑起来。
他不再纠缠,爽快地转身,踏着廊下朦胧的灯火,悠悠然朝着魏轻烟所居的素栖小院方向踱去。
只是,当他踏入素栖小院的月亮门时,脸上那闲适的笑意已悄然敛去,恢复了平日的沉静。
院中,张好好正与小丫头收拾东西,见徐行进来,忙敛衽行礼:“主君。”一旁的师师也像只受惊的小兔子般跳起来行礼。
“起来吧。”徐行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你随我进来。师师,时辰不早,你自去歇息。”
“奴婢遵命。”张好好直起身,看着徐行径自走向正屋的背影,眼中掠过一丝不解与忐忑。
师师却在她身后,人小鬼大地踮起脚,凑到她身边嘀咕:“好好姐,你是不是……也要变成张小娘啦?”
张好好耳根一热,回头轻啐了她一口,压低声音道:“小丫头片子,胡吣什么!赶紧给我睡觉去!再乱说,仔细以后长不高,想当小娘子主君也不要!”
师师缩了缩脖子,看着张好好快步跟上的背影,独自站在院中,挠了挠头,小声嘀咕起来:“要是好好姐也成了小娘,那这院里……不就只剩我一个女使了?”
“那还不得累死我呀……”
夜风拂过庭院,吹得树叶沙沙作响,掩去了小女孩的自言自语。
正屋的灯火,静静亮着。
第162章 :瑕疵必报,妇人心毒
第十四章暗涌
“官人!”
魏轻烟见徐行踱步进院,初时一喜,然而迎上他面上那层挥之不去的阴郁时,心中顿时“咯噔”一沉。
该来的,终究是来了。
她早已预想过这一刻,只是不知,这番清算之后,自己在这家中,又将居于何地?
徐行踏入屋内,径直在正中的圈椅上坐下,目光掠过跟进来的张好好,声音平淡无波:“关门。”
“吱呀”一声,张好好依言将门扉合拢,心头却莫名地忐忑起来。
她是魏轻烟贴身女使,若主君今夜要她侍寝,亦在情理之中,只是……这事太突然。
“跪下。”
徐行吐出两个字,声音不高,却带着秋霜般的寒意,让屋内两人俱是一愣。
张好好不明所以,以为主君是命自己跪下,连忙屈膝俯首。
让她惊愕的是,一旁的魏轻烟,竟也缓缓地跪了下去。
“与你主子跪到一处去。”徐行的声音再次响起。
她膝行两步,挪到魏轻烟身侧,深深埋着头,心中迷雾重重,全然不知祸从何来。
有些事,魏轻烟并未对她言明,对她甚至一直有所防备。
“你虽为妾室,却是我徐家最早入门之人。”徐行的声音听不出喜怒,“自你入府,我可曾有过半分亏待?”
“不曾。”魏轻烟的声音微微发颤,“官人待我……甚厚,如夫人。”
“当初你我,皆可称一声‘落魄’,也算共过患难。”徐行的话语里终于渗出了一丝情绪,带着隐怒,“初时我的确贪你姿色,可一路行来,同舟共济,我自问……是真心待你,信你。”
“官人!”魏轻烟猛地抬起头,眼中交织着惊惧与哀求,“轻烟初心,从未更改!”
她怕,怕徐行下一句话,便是将她逐出门庭。
“未改?”徐行左手猛地拍在身旁的茶几上,震得茶盏叮当作响,“既然未改,那你告诉我,行影司是怎么回事?这张好好,又是怎么回事?”
此言一出,一旁的张好好如遭雷击,整个身子瞬间瘫软下去,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
她怎么也想不到,今夜被叫进来,竟是要清算这笔旧账。
魏轻烟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努力稳住心神。
她知道,辩解与隐瞒都已无用。
“那时……大娘子刚过门不久,”她开始讲述,声音起初还有些不稳,渐渐变得清晰起来,“我出门采买女使,正好撞见皇城司的人正在清理门户,鸨母与好好身陷其中……我便帮忙掩护,救下了她们。”
她将当日情形,一五一十,缓缓道出。
“官人那时深陷囹圄,我困守家中,忧心如焚,却束手无策。连去牢中探望一眼都不能!”说到此处,她眼中闪过痛苦之色,语气也激动起来,似要将积压心底的情绪一并倾泻,“那种无能为力的滋味,我再也不想尝第二次!”
“所以,我救下她们,暗中接手了凤仪卫的残部。”她抬起头,直视徐行,眼中不再是哀求,而是偏执,“从那时起我便发誓,若你再有危难,若我徐家再有灾殃,我手中……必须要有能用之力!
劫狱也好,劫法场也罢,哪怕……哪怕是要造他赵家的反,我亦无惧。纵使无用,我亦要让伤害过我们的人知道我等并非羔羊。”
“住口!”徐行厉声呵斥,眼中尽是震惊与怒火,“你盼着我造反?”
“不!”魏轻烟摇头,眼神却锐利如刀,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凶狠,“谁不让我徐家活,我便不让他家活!赵家……也不例外!”
徐行怔怔地看着她,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陪伴自己许久的女子。
此刻的魏轻烟,像一只被逼到绝境、亮出所有獠牙的母虎,眼神凶狠,寸步不让。
最终还是魏轻烟先垂下眼睑,声音虽然低了下去,却依旧固执:“那高氏驱使凤仪卫构陷于你,在外败坏你名声,凤仪卫上下,亦非无辜?”
“他日我亦会一一清理干净!”
“还有那小秦氏,使你深陷牢狱……我亦未放过。”
“小秦氏?”徐行瞳孔微缩,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她怎么了?”
“死了。”魏轻烟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说今日天气,“顾偃开暗中查探缠丝萝之毒,恰巧济生堂有行影司的暗桩。后来多方查证,发现小秦氏曾在不同药铺,零散购入过配制缠丝萝所需的几味药材。”
“我推测顾侯昏迷之事与她脱不了干系,便……伪造了些证据,辗转透露给了顾偃开。”
“果然,上个月,她‘病故’了。死于顾偃开之手。”
“那郎中呢?!”徐行急问。
“处理了。”魏轻烟答得干脆。
徐行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他盯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女子,声音发紧:“还有……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魏轻烟抿了抿唇,低声道:“太尉王诜……已死于江陵府;范百禄,死于道州。”
她顿了顿,小心地抬眼看了看徐行的脸色,才继续道:“杜纯、杜纮兄弟,也曾参与构陷与你,亦死在贬谪途中。”
徐行倒吸一口凉气。
“苏辙……”魏轻烟的声音更低了。
“苏辙也死了?!”徐行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魏轻烟,简直是杀疯了!
所有曾与他为敌、或试图构陷他的人,她竟一个都没打算放过!
“尚未。”魏轻烟垂下头,“但卫秉……已经出发前往汝州。”那姿态,仿佛在说:结果恐怕也已注定。
“卫秉是谁?”
“是……是父亲儿徒,武艺高强,善于暗杀。”一直跪在一旁的张好好,忽然开口,声音细若蚊蚋。
“好,好,好!”徐行怒极反笑,连说了三个“好”字,“我徐行自问一路杀伐,心肠也算硬了。与你一比,倒显得像个心慈手软的良善之辈!”
他指着自己,质问道:“你就没想过,若是东窗事发,我该如何自处?徐家又当如何?”
“我死。”魏轻烟回答得没有丝毫犹豫。
说罢,她站起身,走到床榻边,熟练地打开一处隐蔽的暗格,从里面取出一本看起来有些年头的蓝皮册子。
她走回徐行面前,快速翻动书页,翻到中间某处,指尖点在一个名字上。
徐行看去,那里赫然写着“魏轻烟”三字。
“若事败,便是我魏轻烟一人所为。官人是毫不知情的受害者。我是受了原凤仪卫指挥使张敬的指使,而张敬背后……是太皇太后高氏。”
她将这本《凤仪卫录》合上,双手奉到徐行面前:“届时,官人只需将此书上交官家,自然能将我徐家摘得干干净净。”
“高氏?高氏难道是任你摆布的傀儡不成?!”徐行怒斥。
“太医院院判陆旷诊断,她已时日无多。”魏轻烟语气依旧平静,“届时死无对证。我魏轻烟一死,便是铁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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