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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北宋,开局娶盛明兰 第202节

  此刻争辩“真相”已无意义,甚至可能将自己卷入这漩涡。

  他脸色变幻数息,最终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垂下眼帘,拱手道:“魏国公言重了。或许真是……奴婢骑马颠簸,确有些精神不济,听岔了。”

  “陛下旨意要紧,还请国公引路,交接人犯。”

  他选择了退让,将那抗旨疑云,连同王师约那呼喊,一并压入心底最深处。

  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有些话,没说出口比说出口好。

  这与是非对错无关,只与宫廷生存的法则,与帝王心术的权衡有关。

  徐行深深看了刘瑗一眼,那锐利的目光似乎能洞穿人心。

  片刻后,他脸上重新浮起那副平淡的表情,侧身引路:“刘都知,请。”

  两人一前一后,向着关押齐、鲁二国公的营帐走去。

  方才那短暂而激烈的交锋,仿佛从未发生。

第198章 :破局,势成

  “你来告诉朕……什么叫去晚了!”

  垂拱殿内,赵煦的声音并不高亢,却带着压抑的怒意。

  他手中那份弹劾徐行的札子被重重拍在御案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砚台里的墨汁都微微荡起了涟漪。

  刘瑗跪伏在冰凉的金砖地面上,额头触地,不敢抬起,声音带着飘忽:“奴婢奉旨前往时……秦国公、韩国公及其家眷……已然伏法。”

  “魏国公言,国法森严,罪证确凿,为防夜长梦多,已……已先行处置了。”

  说罢,他将手中厚厚一叠纸张高高举起:“此乃魏国公命奴婢转呈陛下的……各家勋贵亲笔画押的认罪供状,及部分实证抄录。”

  刘瑗最终选择了最稳妥的说法。

  他无意卷入天子与徐行的交锋之中。

  真相如何,此刻已不重要。

  王师约临死前的嚎叫,徐行那瞬间冰冷的目光,以及那句“离间君臣”的诛心之言,都让他明白,有些事烂在肚子里,比说出来对自己更有利。

  死去的勋贵与他何干?

  保全自身,才是宫廷生存的第一要义。

  赵煦指了指御案一角,示意放下。

  他挥挥手,让刘瑗暂且退下。

  “晚了”……是真晚了,还是徐行根本就没打算让旨意及时。

  这其中的区别,此刻追究已无意义。

  人死了,死得干干净净,这是不争的事实。

  他帝王的旨意,第一次,失去了效力。

  这让他心中交织一种冒犯的恼怒以及局势脱轨的不安。

  他沉着脸,翻开那叠供状。

  本以为无非是贪墨空饷,侵占市集营利的旧账,然而越看,他眼神越冷,脊背也不由自主地挺直了。

  供状中,关于空饷和市集营的记述反而简略,大量篇幅直指一桩长达十数年军械盗卖案。

  涉及从枢密院某些职方司、兵部库部的小吏,到军器监管事,再到负责押运的厢军将领……环环相扣。

  而交易的另一端,赫然指向辽国。

  刀枪弓矢数以十万计,甲胄竟也有数万副之多。

  这已不是简单的贪腐,这是资敌,是在一点点蛀空大宋武备,滋养敌人。

  “该杀……”赵煦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这次是纯粹的杀意。

  于国于法,这些人万死难赎其罪。

  “刘瑗。”他再次唤道。

  刘瑗应声而入。

  “将这些供状与证据,即刻送至枢密副使吕惠卿处。

  告诉他,依律严查,涉及官吏,无论品级,一追到底。”赵煦的声音恢复了冷静。

  “奴婢遵旨。”刘瑗双手接过,躬身退出。

  殿内重归寂静。

  赵煦靠向椅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

  愤怒渐渐沉淀,转化为更复杂的思绪。

  他不得不重新审视这场由他推动的禁军清弊。

  徐行这把刀,挥出的力度和角度,似乎……超出了他最初的预设轨道。

  事情,并未完全按照他希望的方向发展。

  他这种感觉,并没错。

  西郊大营营帐内。

  英国公张岩、宁远侯顾偃开,被带到了徐行面前。

  两人神色凝重,再无昨日从容。

  徐行将两份厚厚的卷宗推到他们面前,语气平淡无波:“签字,画押。”

  张岩默然片刻,长叹一声,率先提笔。

  卷宗上,英国公府牵扯的金额高达四百余万贯,而这还只是近二十年的账目。

  宁远侯府亦有一百多万贯。

  令人心惊的是,这才只是有据可查的一部分而已。

  顾家作为开国勋贵一脉,这种分润历史更为悠久,几乎与市集营这项福利制度同龄,可以推算,其中涉及金额怕是超过了英国公府。

  见两人均已落押,徐行收起卷宗,置于案上,脸上那份公事公办的冰冷稍稍褪去,换上了一丝客套。

  “两位世伯,”他背对着二人,望向桌上卷宗,“眼下,摆在你们面前有两条路。”

  “第一条,”徐行缓缓转身,目光扫过二人,“便是依这认罪书所载,依律论处。秦、韩两国公府的前车之鉴犹在,两位府上……怕也难逃此劫。”

  “国法当前,恕我无能为力。”

  张岩与顾偃开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寒意与一丝苦涩。

  他们却未料到徐行主导的清洗会如此酷烈,连根拔起,不留余地。

  一夜之间,两大国公府烟消云散,皇城司此刻恐怕正忙得脚不沾地,清点着那些勋贵累世积攒。

  “那……第二条路呢?”顾偃开声音干涩,目光落在徐行手边那叠决定他们生死的纸张上。

  “第二条路,”徐行微微低头,声音压得更低,却如重锤敲在两人心头,“你们无罪……今日之后,所有与此案相关的指控、证据,在陛下那里,也将一笔勾销。”

  “嘶——”两人几乎同时倒吸一口凉气,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这等滔天大罪,还能如此儿戏般抹去?

  张岩脑中急转,猛地抬头,眼神惊疑不定地看着徐行:“徐行你……你想行不轨之事?”

  徐行摇了摇头,打断了他的猜测:“世伯想岔了……徐某所为,不过是想在这风云诡谲的朝堂之上,为我徐家,也为诸位同道,多留几分余地,添些自保的筹码罢了。”

  他直视着两人,话语坦诚:“抱团取暖,仅此而已。”

  顾偃开也瞬间明白了。

  无罪?

  哪有真正的无罪。

  徐行手中握着他们亲笔画押的认罪书,这便是悬在他们头顶的利剑。

  所谓一笔勾销,不过是徐行将剑柄从官家手中夺到了自己手里。

  从此,英国公府、宁远侯府,乃至更多选择这条路的勋贵,都将与魏国公府牢牢绑在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低头苟活,还是满门覆灭?

  这道选择题,残酷而简单。

  “世伯,”徐行仿佛看透了他们的挣扎,语气平静地添了一把火,“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我抗旨擅杀秦国公全族,陛下的旨意……或许下一刻就会到。”

  “届时,来接手此案的会是谁?章惇?吕惠卿?还是善于构陷的蔡卞?”

  “他们手中若有了这些,”他点了点案上的卷宗,“会如何处置?”

  张岩与顾偃开脸色再变。

  章、吕、蔡,哪个不是心狠手辣的“酷吏”?

  有徐行灭门在先,他们顺势从严处置,简直顺理成章。

  他们千般算计,万般权衡,最终却将自己逼到了悬崖边上。

  早知如此……真还不如不算计徐行,直接让吕惠卿与枢密院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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