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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北宋,开局娶盛明兰 第25节

  她略作停顿,见孙女面露急色,才又缓声道:“你也不必过于忧心。徐行那孩子,行事向来有章法,此番虽看似孟浪,但以他的心性,未必没有后手。”

  徐行是自愿去的开封府,而不是被抓捕,这让老太太放心不少。

  “难道我们只能干等着?”盛明兰心有不甘,“要不,孙女亲自去开封府打听一下?”

  “糊涂!”老太太轻斥一声,“如今外间宾客未散,喜气正浓,你此刻去打听未来夫婿入狱之事,明日盛家便会成为整个汴京的笑柄!难不成,你想把你父亲气得如同宁远侯爷一般?”显然,顾偃开当堂吐血之事,已传到了正在举办的庆宴上。

  “你往日和光同尘、与时舒卷的性子哪去了。”老太太提点道,“此事的关键,在于宁远侯夫人,而非徐行,若那小秦氏安然无恙,徐行自然无事,所以,你的心思,该放在侯府那边。”

  “孙女儿也想到了这层,只是……魏轻烟既已派人去了侯府打探,我们何必再多此一举?”

  “怎会是多此一举?”老太太耐心教导,“她派去的不过是个女使,先不说能否探听到有用消息,即便探听到了,其间有几分真,几分假?又有多少是添油加醋的?”

  老太太正说着,忽然瞧见孙女嘴角那一闪而过的狡黠弧度,顿时了然,笑骂道:“好你个小泼猴,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

  “什么都瞒不过祖母的慧眼。”盛明兰顺势抱住老太太的胳膊,撒娇道,“孙女想着,祖母您也是侯府嫡女出身,或许与宁远侯府有些旧谊,若能帮着打听一二,孙女也好早做打算。”

  “又来糊弄我。”老太太作势欲打,见盛明兰撅起小嘴一副可怜模样,终究没舍得下手,“你想让你二哥哥长柏替你跑这一趟侯府,去与那顾二郎打听,直说便是,何必绕这么大圈子。”

  “老祖宗明察秋毫,孙女这点小心思,果然无所遁形。”盛明兰见老太太神色松动,连忙起身搀扶。

  “呵——那你再说说,你还看出了什么?”老太太考校道。

  盛明兰略一思索,轻声道:“孙女笨拙,却是看不明白徐行目的。”

  刚刚两位媒婆已是完成了乞日,婚期也定了下来,就在三月二十七,已经没几日了,现在徐行有什么目的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不能误了婚期。

  “房妈妈就在外面,让你二哥去侯府之事,你自己去安排吧。”老太太哀叹一声。

  多事之秋,徐行的行为,让这场婚礼徒然增加了不少变数。

  “多谢祖母!”

  盛明兰躬身谢过,快步走到门前,对候着的房妈妈正色道:“房妈妈,祖母吩咐,请二哥长柏备上一份厚礼,代盛家前往宁远侯府探望一番,全了今日侯爵夫人亲临道贺的情谊。”

  房妈妈看着盛明兰那故作严肃、假传“圣旨”的小模样,不由失笑,应道:“是,老奴这就去传话。”

  ————

  两世为人,徐行这还是第一次身陷囹圄。

  环顾四周,他发现这牢房环境竟出乎意料地不错。

  不但是单间,但颇为干净,除了一张硬板床铺外,靠墙竟还摆着一张榆木桌子。

  他不知道的是,此地并非开封府那关押寻常犯人的大牢,而是府衙内部专门用于临时羁押有官身或功名在身者的处所,与真正的监狱不可同日而语。

  静下心来,他开始反思白日的冲动。

  归根结底,还是因他对小秦氏的恶感太深。

  那妇人口蜜腹剑、心如蛇蝎,为助亲子谋夺爵位,杀夫害子,无所不用其极。

  他一时激愤,这般冲动也纯属正常。

  “只是,顾廷烨那憨直性子,此刻恐怕还被蒙在鼓里,说不定连我也一并恨上了。”

  想起离开时顾廷烨看向他那复杂难言的眼神,徐行不禁暗自摇头,这回真是好心办了坏事。

  他正仰躺在床铺上,望着上梁,正恶意猜测这梁上吊死过多少人,外间突然响起了脚步声。

  “这是要开始审问了么?”徐行站起身,心中再思虑了一遍提前预想的回答。

  “徐廸功,用饭了。”

  徐行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着青色公服的差役,端着一个木制托盘,站在了栅栏外。

  定睛看去,托盘上的酒菜竟颇为丰盛,不仅有寻常菜蔬,还有半只油光锃亮的烧鸡,并配有一壶酒。

  不是审问?

  来这牢狱也有数个时辰了,好歹伤的也是侯爵夫人,为何一点动静没有。

  “这位差爷,”徐行伸手从那专为递送物品开设的窄口将托盘接过,好奇问道,“这都未过堂,也不到杀头的时候,饭菜何以如此丰盛?”

  那差役见他神态自若,全无半分囚犯的惶恐,不由生出一丝好奇,打趣道:“徐廸功莫非是想吃那断头饭了?”

  “好奇一问罢了。”徐行将饭菜放在榆木桌上,却并未动筷。

  “徐廸功放心食用便是。”差役说完,口中自语,却不见声音,徐行好奇细看,却见那微微翕动都嘴唇,似乎是在说——“林冲”两字。

  “林冲?”徐行压低声音确认。

  差役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徐行目光再次落在那托盘上,心中了然,看来林冲是打点了的。

  “这烧鸡是安丰街老字号的手艺,颇有名气,徐廸功慢用,稍后小的再来收取碗碟。”差役说完,便转身离去。

  徐行目送其背影消失,这才拿起那只酒壶,拔开塞子,凑近鼻尖轻轻一嗅。

  一股熟悉而清冽的海棠花香,顿时萦绕鼻尖。

  “真是林冲疏通了关系。”

  徐行心下明了,“海棠醒”如今在汴京风头正劲,若非林冲特意安排,一个普通差役绝难弄到。

  想到这里,他心中大定,若无人示意,这突如其来的酒菜,他还真不敢轻易入口。

  万一被人在这牢房中毒害,再安上个“畏罪自尽”的名头,那才是真冤。

第29章: 暗码

  “侯府夫人已醒,无碍!”

  徐行展开从烧鸡腹中取出的小字条,心头一沉。

  “小秦氏尽然醒了,那为何自己还被关押在此?”

  无数疑问在心头升起,难道是开封府还不知道?

  不可能,林冲都知道了,没道理衙门不知道,这里有人不希望自己出去?

  等等……开封府伊好像是范百禄,成都华阳人……蜀党?

  想到此处,徐行瞬间明白过来,自己又成了投石问路的那颗石子。

  说实话徐行已经厌恶了这样无休止的试探,他不想再做任人摆布的工具人。

  不行,必须另寻破局之道。

  待那送饭的差役再次前来收取碗碟时,徐行试探着开口:“这位差哥,徐某平生首遭牢狱之灾,心有所感,文思萌动……不知可否行个方便,借套笔墨,容我书写一二?”

  “有的,徐廸功稍候。”这特殊牢房本就是为了官员所设,提供笔墨纸砚算是在规则之内的特权。

  不多时,差役便取来了笔墨与一叠纸张。

  徐行凝神思索片刻,便开始伏案书写。

  不多时便写了半张纸,却不知何故,他将那纸张揉成一团,弃于一旁的托盘中,旋即铺开新纸,再次书写起来。

  “既然徐廸功用膳已毕,小的便不打扰您雅兴了。”差役见状,十分知趣地进入房内,端起那放着纸团的托盘,躬身退了出去。

  差役刚出牢房拐角,便见一位身着绿色官袍的男子静立阴影之中。

  “索巡使,这是徐行方才书写,让小的带出。”差役不敢怠慢,立刻将托盘中的纸团展开呈上。

  那绿袍男子接过细看,但见纸上除了零星几个汉字,其余尽是些奇特的符号,看得他眉头紧锁,不明所以。

  “倒是个谨慎角色。”他冷哼一声,将纸张重新揉成一团,丢回托盘,“此人颇为特殊,范大人的眼睛盯着呢,此事到此为止,不可再生枝节,不可贪多。”

  “小的明白,一切但凭巡使吩咐。”差役连忙表忠心。

  “嗯。记住,规则之内,行个方便无妨;规则之外,半步不可逾越。”索巡使说完,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差役恭送其离开,这才将纸团小心塞入怀中,快步向外走去。

  “族叔,官人可有消息传出?”

  早已在外焦急等候的林冲立刻迎上,低声询问。

  “大郎,”差役警惕地四下张望,将纸团塞给林冲,压低声音,“方才索巡使特意交代,范大人正关注此事,可一不可再,后续……族叔我也无能为力了。”

  “族叔……”林冲还想再问,对方却只是摆手,匆匆离去。

  林冲攥紧纸团,心知此事已非他所能周旋,只得叹息一声,快步赶回徐宅。

  徐宅内,魏轻烟正独坐堂中,心神越发不宁。

  刚刚盛府来信,那小秦氏已是醒来,他让林冲去见顾廷烨,希望顾廷烨以被害者家属的身份前去说明事实,好救出徐行,可尽然连顾廷烨的面都见不上。

  事出反常必有妖,事情似乎越发让她看不真切了。

  见林冲归来,她立刻召见。

  “辛苦你了,先去歇息吧,这几日顾二爷想必也无心酒坊事务,还需你与周师傅多费心打理。”魏轻烟接过纸团,又嘱咐了些酒坊事宜。

  如今酒坊重担几乎全压在她一人肩上,且她还不便直接抛头露面,诸事更为繁琐。

  幸而林冲处事机敏,周侗虽不精商事,但江湖经验老到,亦能帮衬不少。

  “师傅常教导,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此乃林冲分内之责,魏娘子若有驱策,林冲万死不辞。”林冲抱拳,言辞恳切。

  魏轻烟点了点头,不再多言,示意自己需静阅信件后,便起身往书房去了。

  掩上房门,她带着几分忐忑展开纸团。然而纸上除了寥寥几个熟悉的汉字,其余尽是些由“天竺数字”组成的怪异组合。

  “7-2-1-4…春…”

  魏轻烟目光扫过,立刻起身在书架上翻找,很快取出一本《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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