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北宋,开局娶盛明兰 第254节
剑光起处,如同冷月洒辉,又似银河倒泻。
左侧一名挥刀劈来的辽骑,只觉手中一轻,精铁打造的弯刀竟被齐柄削断!
他还未及惊骇,剑光已掠过他的脖颈,飞起的头颅尚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
徐行左手剑招专走偏锋,或刺手腕,或削马腿,或抹咽喉,配合右手大开大阖,势大力沉的长槊,竟在周身舞出了一片水泼不进的死亡领域!
“噗!”“咔嚓!”“啊——!”
兵器断裂声、骨骼碎裂声、濒死惨叫声不绝于耳。
徐行在辽骑的包围圈中左冲右突,所过之处,人仰马翻,血雨纷飞。
长槊扫荡,便有数人落马;鸣龙轻吟,必带起一蓬血光。
他紫袍鼓荡,甲胄铿锵,在辽军之中纵横驰骋,如虎入羊群,凛然不可犯!
“头儿!!”后方数十丈外,魏前看得目眦欲裂,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他眼见徐行被淹没在辽骑人潮中,虽然不断有辽兵惨叫着倒下,但那圈子层层叠叠,让他担忧不已。
他右臂死死攥着“徐”字大纛的旗杆,指甲几乎掐进木头里,他嘶声狂吼:“快!快!他妈再快点!救头儿!!”声音因为焦虑变了调。
赵德、于邵等人更是心急如焚,拼命抽打战马,恨不得插翅飞到徐行身边。
他们跟随徐行日久,深知徐行勇武,但眼前这可是足足百名辽军!
俗话说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人多啊!
“挡住他!刺他马!”扎剌在圈外指挥,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他没想到这南人将领勇悍至此,己方围攻片刻,非但未能将其拿下,反而折损了不下二十人!
对方那柄剑太过锋利,铠甲难挡,那杆槊又太过沉重,挨着即伤。
更可怕的是其马术精湛,在狭小空间内腾挪闪转,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致命合击。
“不能让他再这么杀下去了!”扎剌心中发狠,再次吹响骨哨,发出新的指令。
包围圈开始以一种更诡秘的方式流动,试图消耗徐行的体力,寻找一击必杀的机会。
高空俯瞰,战局如棋。
徐行所在之处,如同一个微小的漩涡。
而在其余地方,辽军的调动已然完成!
正北方向约四里处,六院部四千余骑,已磨刀霍霍,如同一柄巨大的铡刀,杀气腾腾地向着这个“小漩涡”平推而来!
马蹄践起的雪雾冲天而起,声势骇人。
东、西两侧,各有数千辽军骑兵自营地两侧,呈钳形向此地合拢。
南面,徐行来时的方向,亦有辽军游骑开始收紧,封堵退路。
那面金色的狼头王旗,便是这个巨大合围圈的中心!
辽军正以它为核心,编织一张天罗地网,意图将徐行这支孤军,一口吞掉!
然而,这中心此时却出现了变数。
扎剌为了围杀徐行,降低了速度,与徐行缠斗更是耽搁了不少时间。
这片刻的耽搁,对于全力冲刺的魏前等人来说,已是足够!
“辽狗!纳命来——!”魏前第一个杀到!他将旗杆夹在定制马鞍的孔洞中,用右脚弯固定,得以空出右手,独臂挥刀,毫无花哨地劈入辽军外围,一名辽兵举刀格挡,弯刀却诡异的变了个走向,削向了其握刀手柄。
“啊——!”
一道惨叫,辽军五指去其三!
魏前身侧,耿愣子双刀如轮,杀入敌阵,所过之处肢体横飞。
赵德、于邵等人各展所长,三百徐府亲兵如同三百头下山猛虎,带着滔天的怒火与杀意,狠狠撞进了辽军包围圈!
这些亲兵配合默契至极,三人一组,五人为阵,彼此掩护,杀戮效率高得可怕。
他们对上萧兀纳的亲卫,竟在气势和杀戮技艺上更胜一筹!
不过几个呼吸间,外围辽军便被冲得七零八落,包围圈瞬间告破!
扎剌眼见自己麾下百名精锐,在这支宋军悍卒面前竟如纸糊一般迅速瓦解,心中惊骇无以复加。
再看向圈中依旧在奋力搏杀,不知疲倦的徐行,一股寒意直冲顶门。
他知道,自己围杀徐行的想法怕是落空了,现在当务之急是完成大王的任务,将徐行引入重围。
继续留在此地,恐怕下一个死的便是自己!
“走!与六院部汇合!”扎剌当机立断,不再恋战,一拨马头,带着仅剩的十余名亲卫,护着大纛,朝着正北方那隆隆而来的洪流拼命逃去。
“想走?!”徐行早已锁定了他。
眼见大纛要跑,他长啸一声,手中长槊猛地向前一掷,竟是将这杆数十斤重的长槊,如同标枪般奋力掷出!
长槊破空,发出凄厉的尖啸,化作一道黑线,跨越数丈的距离,以雷霆万钧之势追上了正在奔逃的扎剌!
“噗嗤——!”
沉重的槊锋自扎剌后背贯入,前胸透出,余势不衰,带着他魁梧的身躯向前扑飞数尺,然后“砰”地一声,将其牢牢钉在了雪地之上!
扎剌双目圆睁,口中鲜血狂涌,手中却依旧死死握着王旗旗杆。
徐行策马如风,瞬间即至。
他看也没看濒死的扎剌,左手探出,一把夺过那面金色狼头大纛!
与此同时,右手握住槊杆,猛力一拔!
“呃啊——!”扎剌发出最后一声短促的惨嚎,剧痛与生命力随着长槊的拔出迅速流逝,眼中的光彩彻底黯淡。
徐行将长槊在雪地上重重一顿,左手将那面辽国王旗高高举起!
狼头金绣在骤然放晴的天光下,反射出夺目的光芒。
“哈哈哈哈!”徐行放声大笑,笑声畅快淋漓。
他将鸣龙剑归入鞘中,缓缓勒住战马,回头望去。
魏前、赵德、于邵等人已杀散残余辽兵,缓缓聚拢到他身边,虽然个个喘着粗气,眼中却都燃烧着兴奋的火焰。
“头儿!您可吓死俺了!”魏前咧嘴笑道,露出一口白牙,与脸上的血污形成鲜明对比,“下次这等好事,可得带上兄弟们一起!”
“就是!头儿,您这一手掷槊夺旗,可真够劲!俺老耿服了!”耿愣子抹了把脸上的血,嘿嘿直笑。
赵德则是关切地打量着徐行:“头儿,没受伤吧?”
徐行将辽国王旗递给魏前:“喏,你不是念叨一路要扛这旗子吗?给你了!抱稳了,别给本国公丢脸!”
魏前大喜,右臂奋力接过那面比“徐”字旗更大更沉的王旗,尽管有些吃力,却昂首挺胸,仿佛扛起了天大的荣耀,大声道:“头儿放心!旗在人在!”
众人一阵哄笑,紧张的气氛为之一松。
仿佛周围那正在合拢的辽军铁骑,并不存在一般。
就在这时,马蹄声如雷滚近。
燕达终于率领着龙卫军追了上来。
老将军甲胄歪斜,肩上带伤,却精神矍铄,看到徐行无恙,又瞥见魏前手中那面辽国王旗,不由倒吸一口凉气,随即抚掌大赞:“魏国公!真乃神人也!老夫今日方知,何为万夫不当之勇!痛快!痛快啊!”
徐行对燕达点头示意,随即拨转马头,面向身后眼神炽热的数千龙卫军将士。
他再次举起手中的长槊,槊尖斜指苍穹,声如洪钟:“神卫儿郎们!”
数千道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聚焦在他左手边那面被魏前高高擎起的王旗上。
那旗帜,是勇气,是荣耀的象征!
经历了方才那番血火淬炼,亲眼目睹主将以盖世武勇撕裂敌阵、夺旗斩将,这些龙卫军士卒的心气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恐惧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崇拜、信任以及狂热的战意。
徐行的目光扫过一张张激动的脸庞,朗声问道:“方才杀辽贼,可还过瘾?”
“过瘾!!”山呼海啸般的回应炸响,声震四野。
“辽寇以为围住了我们,便是死地!”徐行长槊前指,指向北方那越来越近的六院部大军,又划过东西两侧包抄而来的扬雪,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睥睨天下的豪气,“可他们不知道,我汉家儿郎的脊梁,从来不是靠城墙垒起来的,是靠手中刀剑,靠胸中热血挣出来的!今日,他们设下这口袋阵,想将我们一口吞了!”
“妄想……!”
他略作停顿,眼中杀气四溢:“我……就问你们一句——还敢不敢,随我再冲杀一遭?!杀透重围,让契丹人看看,什么是大宋禁军的锋芒!让这面辽国王旗,成为尔等龙卫军永世的勋章!!”
“愿随国公死战!!”
“杀!杀!杀!!”
狂热的怒吼直冲云霄,数千人的士气被点燃到了极致!
所有龙卫军将士,包括燕达这样的老将,此刻眼中都只剩下对徐行绝对的信任与狂热。
什么兵力悬殊,什么四面合围,在如此统帅面前,仿佛皆可一战破之!
这便是绝世名将在战场上无可比拟的魅力,他能将恐惧化为勇气,将绝境变为机遇,让麾下士卒甘愿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徐行感受着身后滔天战意,胸中豪情激荡。
他望向北方,六院部的狰狞面目已清晰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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