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北宋,开局娶盛明兰 第27节
“娘娘方过耳顺之年,距百岁之期尚有四十载,何言老迈?便是寻常百姓家,这般年纪犹在田间劳作呢。”老嬷嬷连忙劝慰,生怕圣人陷入颓思。
然而此番圣人并未如往常般展颜,只摇了摇头:“新旧更迭,阴阳轮转,世间能享百岁者,能有几人?”
“娘娘乃万民之母,自有天佑,必能安享百岁。”
“你呀……惯会捡好听的说。”圣人微微摆手,目光再次落回奏疏,语气带着唏嘘:“此策,当真出自那徐行之手?”
“凤仪卫所查,应无差错。”老嬷嬷笃定回应。
“惊才绝艳。”圣人轻声道,“将此疏送去给官家看看吧。”
老嬷嬷双手接过奏疏,即刻转身安排,片刻即回。
“漕运阻塞之弊,积年无解,不想竟被一小小迪功郎抽丝剥茧,剖析得如此透彻。”圣人回想奏疏中“剔蠹吏、省浮费、恤民力”等语,只觉字字切中时弊,句句发人深省。
“但那徐行推崇变法,奴婢看来,仍属妄人,不解娘娘苦心。”
“姑且不论其立场,单以此策论之精巧,确是难得之才。”
奏疏所言,若能省却五成漕耗,并对途中贪腐有所遏制,其价值不言自明。
徐行心思之缜密,令人侧目。
若当年王安石能将“人心之恶”考量至此,或许先帝也不至于承受那般重压,最终郁郁而终。
老嬷嬷心中却是困惑,怎地圣人忽然又夸赞起那徐家小子来了?
“娘娘既言此乃良策,自是对社稷有益。只是徐行毕竟年少,所虑或有不周。娘娘或可召诸位相公商议,查其疏漏?”
“他们若真有良策,早该呈于御前,何须拖延至今?”提及此,圣人莫名生出几分愠怒。
朝堂之上,每论要务,便是引经据典,宏论滔滔,看似字字珠玑,实则多为空谈。
“只是此疏为何仅有半卷?凤仪卫未呈后续?”上卷详陈漕运积弊,并附“三分计时法”之初议,却不见后续细则。
“凤仪卫报,只查获此卷。后续之策……”
老嬷嬷正待解释,却被殿外匆匆而入的宫女打断:
“禀圣人,宫外……有人敲响了登闻鼓!”小宫女气息未定,言语急切。
登闻鼓响,必有覆盆之冤。
第31章 :各方反应
“民女盛氏明兰,为开封府尹范百禄违逆圣意、无故拘押命官,致赐婚之期受阻,恳请圣人娘娘与陛下明察速断事!”
宫门之外,盛明兰立于登闻鼓前,字字清晰,声如碎玉。
每一声控诉,皆似含着血泪,击碎宫门宁静。
“明兰,蒙圣人娘娘天恩,钦赐与迪功郎徐行缔结婚姻。”
“圣光垂照,恩同再造,自承恩以来,三书六礼,遵制而行,今已过其五,宗族邻里皆可为证,礼部择吉,婚期定于三月二十七日。”
“阖府上下,翘首以盼,无不感沐天恩,谨待佳期。”
“然,祸生不测,未婚夫徐行因路遇宁远侯府车驾,避让不及,微有冲撞,此事本属意外,且闻宁远侯夫人宽宏大量,凤体安康,并未降罪,当日侯府亦已不予追究,足证其事微末,无涉刑律!”
“岂料,开封府竟以‘冲撞命妇’为由,将迪功郎徐行拘押入狱!”
“至今已羁押四日,案不审,判不下,人不放!今距圣人钦定之婚期仅剩三日。府尹此举,非但陷徐行于不白之冤,更是将天家恩典、礼法纲常视若无物!”
“……”
赐婚本是天家恩典,亦是圣人施压的手段。
生父被囚于宫闱,以此威逼于她,她忍了,毕竟形势比人强。
如今她已认命,并开始尝试接受并期待未来的生活。
可这满朝诸公,仍行试探逼迫之举,竟将人往绝路上逼。
若此婚最终不成,她盛明兰终生将沦为笑柄,盛家亦将颜面扫地,再难立足于汴京。
念及此处,她忍无可忍。
你们满堂诸公不是要试探天心吗?
那我盛明兰便亲自来陪你们试上一试!
陛下心怀新党也好,旧党也罢,试探之后,只求放了那徐行,莫要再如此这般欺负人。
登闻鼓声震天,引得无数百姓闻声聚拢,议论纷纷。
“击鼓者盛明兰,入登闻鼓院!”
登闻鼓院乃是直诉第一关。
盛明兰被引入廨堂,只见一位年约三十、身着绿色官袍的官员端坐案后,神色肃穆。
他并未急于接状,而是沉声先问规矩:“下官知登闻鼓院事,李文渊。堂下女子,你可知登闻鼓之规?凡诉状,须事干己身,且经州县审理。尔未婚夫之案,开封府可曾结案?”
明兰心头一紧,知他这是依规询问,亦是在试探她的决心与底气。
她从容施礼,声音清晰而坚定:“李知院明鉴!此案非民女不愿经州县,实是开封府无故拘押,案不审、判不下、人不放!更紧要者,距圣人钦定婚期仅余三日!府尹此举,非止陷徐迪功于不白,更是藐视天家恩典、践踏礼法纲常!民女今日冒死前来,非为一己婚约,实为维护圣人娘娘之尊严!”
李文渊目光迅速扫过状纸首行“钦赐婚姻”四字,心中已然透亮。此案早已超越普通讼狱,直指天颜。
他沉吟片刻,终对身旁书吏挥袖,一字一句道:“收状,登记,即刻……呈送大内。”
————
登闻鼓响,从来都是汴京权贵关注的焦点。鼓声一起,必有大事,无人愿糊里糊涂丢了乌纱帽。
盛明兰敲响登闻鼓的消息,瞬息传遍官场。
盛家,反而因为盛紘是闲职,成了得知最晚的那一拨。
“母亲!大事不好!明兰……明兰她去敲了登闻鼓了!”
盛紘佝偻着腰,脚下却步履生风,一路疾行闯入寿安堂,人未至,声先到。
“什么?”正用着清粥的老太太初时未反应过来,待听清后,惊得手一颤,瓷碗险些脱手。
她猛地站起,急声问道:“明丫头呢?明丫头现在何处?”
“母亲!莫喊了!您那明丫头闯下大祸了!她在宫门外,状告范舍人啊!”盛紘赶忙上前欲扶,脸上尽是惊恐之色。
在他眼中,范百禄身兼中书舍人、权知开封府,是手握实权的要员。
他万万想不到,一向懂得隐忍的盛明兰竟会行此惊世骇俗之举。
“那你还杵在这里做甚!还不快去将她带回来!”盛老太太抓起拐杖,一把推开盛紘,急得连连顿地,杖尾敲击地面,发出“砰砰”闷响。
盛紘被推得一个趔趄,稳住身形后,满脸无奈:“母亲!她已进了登闻鼓院廨堂,儿子如何带得回来?”
“这个倔强的丫头……何至于此啊!”老太太哀叹一声,立即唤来房妈妈,“备车!去皇城!”
“母亲!您去又能做什么?”盛紘见老太太也要去蹚这浑水,当即想拦,却又被推开。
“你这做父亲的,既不愿为女儿出头,便只能由我这老婆子,去舍了这张老脸试试。”
————
宁远侯府内,顾廷烨也听闻了消息。
他此刻正于母亲房中陪着说话,得知盛明兰为救徐行竟敲了登闻鼓,心中顿时一沉,脸色也变得极不自然。
“二郎,可是在担忧你那好友?”小秦氏倚在榻上,原本苍白的面容竟泛起一丝异样的红晕。
“母亲恕罪。”顾廷烨忙道,“徐行他……确非孟浪之人,当日冲撞母亲实属意外。后来父亲病重,他也出力甚多。如今他却因我家之事身陷囹圄,儿子心中实在难安。”他平素不敢在母亲前提及徐行,生怕勾起母亲怨恨,此刻却顾不得许多了。
“我儿重情重义,母亲岂会不知?”小秦氏语气温和,“母亲也感念他相助你父亲的恩情。你心中既有主意,自去便是,母亲……支持你。”
“那……母亲可否赐下一份和解书?让儿子带去,或有用处。”顾廷烨小心翼翼地试探。
“有何不可?”小秦氏答得异常爽快,当即命人取来纸笔,当着顾廷烨的面,亲手写下了一份言辞恳切的和解书。
顾廷烨如获至宝,欣喜地离家,策马直奔皇城方向。
他不知,在他离去后,小秦氏脸上温和尽褪,眼中只剩下疯狂的恨意:“坏我十年谋划……你们都该死!”
她巴不得顾廷烨去蹚这浑水。
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如何能与朝堂之上那些老谋深算的诸公争斗?不过是以卵击石,自取灭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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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和殿暖阁内,年轻的官家赵煦正凝神细读庆寿宫送来的《漕运三分计时策》。
他指尖随着目光移动,每到需细思之处,便停顿许久,直至想透,方继续下移。
“官家,”一名红袍内侍悄步入内,低声禀报,“宫外有人敲响了登闻鼓,鼓院已受理。”
赵煦指尖一顿,抬起头,微蹙眉头:“所为何事?”
“听闻是盛家六姑娘,状告开封府范舍人无故拘押其未婚夫徐行,致使圣人钦定的婚事受阻。”
“哼,当真是没完没了。”赵煦将手中策论搁下,指尖无意识地在案几上摩挲片刻,转而拿起旁边另一本书册。
此书亦是庆寿宫所赠,乃是司马光所著《资治通鉴·汉纪九》。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其中一行小字之上——“武帝性英断,初年已欲有为,特迫于太皇太后而不得逞”。
第32章 :入局
“盛氏,你所递状纸‘虚妄不实’,圣意已明,诉状驳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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