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北宋,开局娶盛明兰 第290节
“什么声音?”一位将领放下割肉的小刀,站起身来向着帐外走去。
其余人纷纷对视一眼,亦跟了上去,最后便是萧兀纳亦走了出来。
只是,当他们看见那汴京城上刹那的灿烂,所有人脸色变得更差了。
更有人气急败坏的说道,“这群南狗,我等在此天寒地冻,忍饥挨饿,他们却在城内欢庆着什么。”
“冬至……”耶律俨神情木讷的呢喃道。
这一道道烟花,便是压死他们的最后一束稻草,他知道……此战彻底输了。
开封还在张灯结彩过冬至,那便说明宋庭根本不在意他们的所作所为,这威胁逼迫之事也就无从谈起。
再待下去,怕也是徒劳,甚至会把自己搭进去。
“大王……该退兵了。”耶律俨盯着天上又一束炸开的黄色烟花开口道。
萧兀纳点了点头,“帐内议事……”
回到帐内,他便对着都通兀说道,“告知博古,让他将那些南人老幼驱赶过来,我们最后尝试一次,若宋廷还狠着心,那我们也只得退兵了。”
他又叹了口气,“这宋境再待下去已没什么意义了。”
莫要说什么围点打援,以战养战了。
待在这里除了忍冻挨饿,什么也做不了。
这京畿之地,完全就是一潭死水,无论他们怎么搅和,硬是没有一丝动静,这让萧兀纳很绝望。
第273章 :恶客登门
十一月二十五日,昨夜汴京又落了一场小雪。
清晨时分,细雪如盐,簌簌落在魏国公府东院的青瓦上。
及至巳时初刻,雪停了,云层裂开缝隙,漏下几缕淡金色的阳光。
院中那株百年老梅正开到极盛,红萼点点,在残雪映衬下艳得惊心。
梅树下,两个小丫鬟正拿着长竿轻轻敲打枝头,不是要折花,而是将积雪震落,好让待会来的客人赏花。
东院“听雨轩”早已布置妥当。
四扇楠木雕花隔扇全数敞开,让天光毫无阻碍地洒入。
厅内地龙烧得暖融,却不觉燥热。
四角置着青铜熏笼,里头燃的是清冽的柏子香,混着水仙初开的幽芬,淡雅宜人。
正北面设一张紫檀木大案,案上摆着今日要用的文房四宝:一方端溪老坑砚,墨是李廷圭的“乌玉块”,笔是湖州紫毫,纸是澄心堂的素笺。
案后墙上挂着徐行亲笔的一幅字,写的是杜工部的诗:“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
东西两侧各摆十八张玫瑰椅,椅间设小几,几上置着茶盏果碟。
每张椅子的扶手上都搭着狐皮暖垫,椅后立着侍女,随时准备添茶续水。
巳时二刻,第一辆马车驶入府门。
最先到的是忠勤伯府袁家的马车。
盛华兰由女使搀扶着下车时,身上那件石榴红斗篷在雪地里格外醒目。
“大姐姐!”当魏轻烟领着盛华兰入轩内,盛明兰便笑着站了起来。
她今日穿了身丁香紫的锦缎长袄,外罩银狐皮比甲,腹部高高隆起,显得有些笨拙。
姐妹两人前几日才见。
华兰仔细打量妹妹,“两日不见气色越发好了。”
“不过是今日涂了些胭脂水粉而已,家中又无仙丹,哪来姐姐说的那么大变化。”明兰笑着引华兰往入座。
“胭脂水粉还是精神元气,我能看不出来吗?”华兰笑着说道,“我瞧,就是气色越来越好了,人逢喜事精神爽。”
明兰但笑不语。
之后陆续有客到来。
英国公府的张老夫人是第二个到的。
这位老夫人年过六旬,头发斑白,却梳得整整齐齐,戴着一顶镶祖母绿的抹额。
她由女儿张桂芬搀扶着,缓步而来。
“老夫人怎的来了,闻你前几日摔了一跤,我才请的桂芬姐。”对于英国公夫人,盛明兰并没端架子,所以作了一番解释。
张老夫人呵呵笑着:“这雪天路滑,不过是崴了脚而已,已是恢复的差不多了,再说……这是积善的好事,我怎么能不来,桂芬毛毛躁躁的,我怕好心办了坏事。”
“母亲可莫要乱说,左右不过捐粮,我家跟着明兰家走不就是了。”张桂芬讲母亲扶到左手首位,然后在一旁坐了下来。
当下也没外人,她大大咧咧,嘴边的话是张口就来。
接着到来的是宁远侯府顾家的马车。来的是顾廷烨兄长顾廷煜的妻子,邵夫人。
她带着女儿娴姐儿,进了门便规规矩矩作揖请安。
小秦氏身亡,顾廷烨无妻,今天这场面,便只能由她出面了,只是这里哪一个都是有身份的,唯有她虽是嫡长子大娘子,却还是白身。
不过,今日他代表着宁远侯府,坐的自然是宁远侯府的位置。
明兰对着娴姐儿招了招手,嘘寒问暖了一番,嘴上夸赞不停,还不时摸摸孩子的头,或是即将成为人母,让她格外喜欢这些半大的孩子,逗弄一番后她便让小桃带她去偏厅吃点心。
永昌侯府梁家、威北侯府沈家……汴京城里有头有脸的勋贵女眷陆续到来。
娘子们被引入漱玉轩,彼此见礼寒暄。
厅内渐渐热闹起来,环佩叮当,衣香鬓影。
侍女们穿梭奉茶,是今春的庐山云雾,汤色清碧,香气高长。
“明兰这肚子,瞧着像是男孩。”永昌侯吴大娘子抿着茶笑道。
她家与盛家已是谈妥,自认为与盛明兰也算沾亲带故,说话随意些,但这话多少也带着些讨好的意味。
“借吴姐姐吉言。”明兰抚着腹部,笑容温婉。
“不论是男是女,都是徐家的嫡长。”英国公老夫人缓缓开口,“这头胎女儿更好,女儿贴心,今后能顾着些弟弟们。”
老夫这是在宽慰盛明兰呢。
这些勋贵人家自然是希望要个嫡长子的,但这肚子里的事,谁又能知道,好话有人讲了,那宽慰的话也得有人说。
明兰起身行礼:“老夫人说的是,长女也好……”
巳时三刻,该到的人基本到齐了。
漱玉轩内众人一一落座,座次依爵位、辈分排得清清楚楚。
明兰环视一圈,微笑着开口道:“既然人齐了,咱们便开始吧。”
第一个环节是点茶。
这不是寻常的烹茶待客,而是风雅之事。
侍女们将物设一一摆放在矮几上,风炉、茶碾、茶罗、茶盏、茶筅,一应器具皆精美无比。
茶叶是福建路的“龙凤团茶”,饼面压着飞龙舞凤的纹样,金灿灿的。
“早听说魏国公府的点茶手艺是汴京一绝。”沈氏笑道,“今日可要开开眼了。”
明兰示意翠微上前示范。
翠微是祖母亲自调教过的,祖母幼时又在宫中待过,对于点茶一道还真有些真章。
她净手焚香,取茶饼置于纸囊中,用茶槌轻轻敲碎,再入茶碾细细研磨。
其动作行云流水,碾轮转动的节奏不疾不徐,发出的声音清脆悦耳。
待茶末碾成,用茶罗筛过,粉末细如尘烟,落在青瓷罐中。
接下来是候汤。
翠微盯着风炉上银瓶里的水,待水面泛起“蟹眼”般的小泡,便提瓶离火。
水温至关重要——太嫩则茶末浮,太老则茶香散。
点茶时最见功夫。
翠微取定窑黑釉茶盏,先注入少许热水温盏,再取两钱茶末入盏,注水少许,调成膏状。
然后执瓶高冲,水流如线,同时左手持茶筅快速击拂。
但见盏中渐起白沫,如堆云积雪,久久不散。
“好!”英国公老夫人率先赞叹,“这沫饽如凝脂,咬盏不散,是上等的茶百戏底子。”
翠微微笑,取来银匙,以茶膏为墨,在雪白的沫饽上勾画起来。
不过寥寥数笔,竟画出一枝红梅,旁书小字:“清气满乾坤”。
满厅赞叹。
接下来是各人自行点茶。
众人多是此中高手,一时间厅内茶香四溢,击拂声如春雨淅沥。
有画山水,有写诗文,有绘花鸟,争奇斗巧,妙趣横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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