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北宋,开局娶盛明兰 第294节
魏轻烟立在案侧,低声与魏前、于邵吩咐着明日收粮的细节。
“魏前,一事不劳二主。这些勋贵府上的粮草,多半早已备好。明日你便按大娘子的单子,一家家去对接。”魏轻烟声音清冷,条理分明,“记住三件事:一,必须亲眼验看粮质;二,过秤时须有对方府上管事在场,双方画押为凭;三,每收完一家,立即运往义仓交割,不可在府中停留。”
魏前抱拳:“魏娘子放心,属下明白。”
于邵在一旁补充:“运送途中,每辆车都要插上义仓赈济的旗号。走御街,让百姓都看见……这是给各家扬名的事,做得光明正大才好。”
魏轻烟颔首,又道:“还有一桩。收粮时若有人打听其余各家之捐赠明细,千万不要多嘴。”
一直闭目养神的徐行忽然开口:“轻烟想得周全。”他睁开眼,目光清明,“你便直说你不知就可,大娘子那单子你掖着些。”
正说着,书房外传来急促脚步声。
赵德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主君、大娘子,宫中有懿旨到,已至府门!”
徐行眉峰微挑,与盛明兰对视一眼。
徐行起身,整了整衣袍,笑道:“走吧,怕是皇后听闻你们做了好事,特意下旨褒奖。”他伸手扶起盛明兰,“你这事办得漂亮,宫里给些赏赐也是应当。”
明兰被他逗笑,“还不是官人出的主意妙。我们这些女眷,是沾了你的光。”
二人相携出了书房。
魏轻烟则留在屋内——妾室无资格接旨,倒也免了这番折腾。
前院正厅,香案已设。
曹元徽捧着黄绫懿旨立于堂中,身后跟着四名内侍。
他年约五旬,面白无须,眉眼细长,此刻正微微抬着下巴,目光扫过匆匆赶来的徐行夫妇。
“魏国公、国夫人接旨——”他拖长了音调,声音尖细。
徐行与盛明兰立于香案前,只是微微欠身。
曹元徽眉头微皱,目光扫过盛明兰隆起的腹部,缓缓展开懿旨,朗声宣读:
“皇太后懿旨:魏国公府妾室魏氏,出身微贱,不识尊卑,冲撞皇亲,言语僭越。着即杖四十,贬入贱籍,以正纲常。钦此——”
旨意念完,堂中一片死寂。
盛明兰脸色骤白,猛地抬头看向徐行。
徐行原本躬着的背脊却一点点挺直。
曹元徽合上懿旨,居高临下地道:“魏国公,接旨吧。”
他将懿旨递向徐行,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诮,“还请贵府快些行刑,杂家得在这儿瞧着……免得有人阳奉阴违,糊弄了太后娘娘。”
这话说得刻薄至极。
徐行没有接旨。
他缓缓转过身,看向盛明兰。
盛明兰眼中却烧着两簇火,是自责,是愤怒。
杖刑四十,当初她敲登闻鼓,才受了一杖便卧床好几日,这四十杖过后哪还有活路,更让她愤怒的,太后这旨意可谓真正的杀人诛心,便是死了也要让魏轻烟背负贱籍。
她扶住一旁小桃递过来的手,指尖冰凉,“官人,轻烟无错。”
徐行点了点头:“我知道,你且先回后院去,此事有我。”
“今日无论如何,要保下轻烟。”盛明兰一字一顿,“便是闹到皇后那儿,闹到官家面前,也在所不惜。”
“放心。”徐行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面向曹元徽。
曹元徽见他久不接旨,脸色沉了下来:“魏国公,你这是要抗旨不成?”他上前一步,尖声道,“杂家入宫四十余载,伺候太后娘娘二十余年,还没见过敢抗懿旨的!抗旨是什么罪过,国公爷应该清楚——抄家灭族。”
徐行静静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曹元徽心头莫名一寒。
“赵德。”徐行唤道,声音平静无波。
“属下在!”一直侍立在廊下的赵德应声上前,抱拳躬身。
魏前若在此处,便会知道,这已不是简单的动了怒,而是起了杀心。
徐行抬眼,目光越过曹元徽,看向洞开的府门。
他缓缓吐出两个字:“闭门。”
“是!”赵德毫不迟疑,转身大喝,“闭府门!所有人等,不得出入!”
沉重的府门缓缓合拢,门闩落下,发出沉闷巨响。
曹元徽脸色大变:“徐行!你敢——”
话音未落,徐行已一步上前,劈手夺过他手中懿旨。
黄绫在掌中展开,墨字刺眼。
徐行垂目看了片刻,忽然轻笑一声,将那懿旨随手一抛。
帛书飘落,正落在香案前的地上。
曹元徽目瞪口呆,指着徐行,手指颤抖:“你……你竟敢丢弃懿旨!这是大不敬之罪!”
徐行却不理他,继续轻声规劝妻子:“明兰,回后院去吧,你不易见血。”
盛明兰听后知道徐行怕是要做些出格之事,只是她却并未劝阻,而是淡淡道,“莫要脏了家里的地,不吉利。”
说罢,她向着后院走去。
什么抄家灭族,她非昔日吴下阿蒙,陛下为了一个奴才,一个八竿子打不到的亲戚,抄魏国公府?
当真可笑。
第276章 :雷霆手段
盛明兰的身影消失在月洞门后,徐行转过身来,脸上温和的神情如潮水般褪去。
他看向侍立一旁的赵德,声音平静:“全抓起来。”
短短四字,却让庭院中的空气骤然凝固。
“徐行!你敢——!”曹元徽猛地向前一步,色厉内荏的嘶吼道。
他抬手指向徐行,指尖却在微微颤抖,“咱家是奉了太后娘娘懿旨前来传旨,现在咱家代表的是圣人娘娘!”
“徐行,你敢动我一根汗毛,便是欺君罔上、大逆不道!”
他强撑着所谓的太后娘娘威仪,“徐行,你可想清楚了,你一个魏国公,为了一个红楼贱妾,将徐氏满门的前程都搭上,值不值得?”
“我劝你还是识时务的好。”
说到最后,他眼神睥睨,竟然表现出了一副为你好的姿态。
只是这话语,落在徐行耳中却惊不起半点波澜,仿佛眼前声嘶力竭的不过是一只聒噪的秋虫。
赵德等人更不为所动。
八名亲兵缓缓围拢,向着几个小黄门和曹元徽合围而去。
曹元徽见威吓徐行无用,徒然转身,指向身后捉拿小黄门的几个护卫:“还有你们!徐行大逆不道,尔等也要助纣为虐吗?”
“这可是灭族之罪!想想你们家中老母妻儿,想想九族亲眷!”
“嗤——”
赵德面露不屑嗤笑一声。
他骤然欺身而上,一把擒住曹元徽伸出的手臂,反手一拧。
“咔嚓”一声脆响,伴随着曹元徽凄厉的惨嚎。
“到我魏国公府狐假虎威?”赵德凑到他耳边,声音冷得像冰渣,“你怕是没死过。”
“老子刀口舔血八年有余,这命阎王都不敢收,你信不信便是宰了你,老子依旧安然无恙。”
狐假虎威谁不会?
他在曹元徽膝弯处狠踹一脚,后者“扑通”跪倒在地。
赵德抬头看向徐行:“头儿,直接宰了?”
“魏国公……魏国公!”曹元徽挣扎着抬头,左臂处传来的剧痛,让他冷汗涔涔而下,“你……你此刻放了咱家,还来得及!我不看行刑了,这旨意咱家已经传到,之后此事与咱家无关,你放我走,我现在就走!此事就当没发生过。”他语速极快,带着惶恐。
见得不到徐行回应,他又苦口婆心的劝道:“不受刑,那魏氏只是被贬为贱籍,她还能在府里伺候你,对国公而言并无半分损失!”
“如此对大家都好,何必闹到不可收拾?!”
徐行缓缓走到他身前,双眼睛垂下来,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曹元徽,像在看一具尸体。
他抬起手,指向那些小黄门,“那几个,带去前院。处理干净些。”
这话里的意思,让所有人脊背发寒。
不过曹元徽听徐行这话,却反而心中大定。
徐行要灭口,是不是说明接受了自己的提议?
今日之事想要不外传,这一道来的几人确实非死不可……
“曹内侍!救救我们!”
“内侍!内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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