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北宋,开局娶盛明兰 第51节
若被徐行记恨,在陛下面前说上几句,他这皇城司司公之位怕也坐不安稳。
见徐行颔首,他从顾千帆手中取过一纸供状:“这是从府衙军巡院判官身上搜出的,盛长枫尚未画押。”
徐行接过细看,眼神渐渐眯起。
他怒极反笑:“呵呵~好算计!
若是三哥当真在这上面画了押,我徐某人免不了要走一遭岭南烟瘴之地了。”
供状上罗织的皆是他诋毁太皇太后之语,斥其“牝鸡司晨”“党同伐异”“固本酿灾”“训导失伦”。
话虽难听,徐行心底却觉得这些栽赃之词,倒有几分真切。
牝鸡司晨,讽刺其以太后之身长期专权;党同伐异,斥其重用旧党、排挤新党官员;固本酿灾,指其保守政策导致边防废弛、国库空虚;训导失伦,责其压抑哲宗、致君臣母子失和。
哪一点说错了?
一点没错。
这供状,要不他替盛长枫签了?
“怀松,可要去见见那两人?”雷敬见他先是怒极反笑,继而露出一副深得我心的神态,怕他咽不下这口气,正好拉他去见识下自己的手段,也趁机卖个人情。
“见见也好,至少要知道仇家长什么模样。”
“只怕怀松认不出了。”雷敬叹道。
徐行起初不解其意,待亲眼见到那两名判官,方才明白。
只见一人四肢呈现出不自然的弯曲,如同被玩坏的木偶;另一人更甚,整张脸肿胀如发酵的糜烂馒头,鼻子深陷在一片模糊的烂肉与暗红血痂之中。
“左手那人名叫韩立,另一个唤作曾弘文。”
徐行抬手止住雷敬的介绍:“他们招供了么?”
“尚未……”
“……”徐行无言以对。
伤重至此仍不松口,看来对方有所顾忌啊。
他摇了摇头,与雷敬重回偏殿,命人取来纸笔,绘就一图,交给顾千帆:“劳烦顾指挥寻匠人依图制作,用于此二人身上试试。”
徐行对刑讯虽不精通,但道听途说的却不少。
后世皆传纣王所创的水滴刑极其残忍,他想在这两人身上试一试。
其他不说,总得知道何人针对自己吧。
顾千帆作为皇城司'活阎罗'自然也是听说过这刑罚,当即会意。
此刑难点在于紧固犯人,务使每一滴水都精准滴在同一个位置,效果才是最佳。
见雷敬再无他事,徐行起身告辞:“怀松谢过司公,我这三哥还需司公费心救治,千万救他性命。若是缺少什么药材,尽管开口,我去向陛下求取试试。”
“怀松客气,此乃分内之事。”雷敬瞥了眼气若游丝的盛长枫,硬着头皮应下。
徐行步出皇城司,想着既入大内,总不能不见赵煦,便命人通报一声。
他的差遣是崇政殿说书,皇帝没有传召本可不用坐班,但这闲职的贵重之处,恰在可随时面圣。
程颐如今不也挂着崇政殿说书的差遣?
人却贬在洛阳讲学。
通传后,徐行被引入垂拱殿。
“可见过雷敬了?”徐行还未开口,赵煦便先问道,随即冷笑:“还真被你料准了,必是那些老不死在暗中谋算。连国子监看来也不干净了。”
“不过是狗急跳墙罢了,陛下不必动怒。”徐行反而劝慰。
赵煦怒极反笑:“呵呵~能不急么?你我正当年少,他们却半截身子都已入土。”忽将一道奏折抛来,“告诉你个好消息——孙固递了辞呈,乞骸骨归乡。”
孙固,门下侍郎,副相之一。
历仕仁宗、英宗、神宗三朝,德高望重,曾与富弼、韩琦等名臣共事,在旧党中声望极高。
“为何?”徐行不解这位副相为何在如此关键时刻请辞。
“朕命皇城司查过,确是病入膏肓,据说已危在旦夕。”
这却是个好消息。
失了一个开封府尹,却空出一个门下侍郎之位。
一饮一啄,莫非前定。
第57章 :杨三变投诚
徐行归家时,已是午时三刻。
他在宫中与赵煦议政良久,又陪侍用了午膳,最后才以约见杨畏为由得以脱身。
这位年轻天子如今确实孤寂,满朝文武中能推心置腹的,竟只有徐行一人。
每次相见,赵煦总要拉着他将朝堂弊政一一剖析,虽知这些议论多半徒劳,徐行却不得不奉陪——毕竟崇政殿说书的差遣职责就是如此。
“愿你我君臣,始终相得如初。“徐行轻叹一声,迈入院门。
只见周侗正在院中舞弄一杆步槊,槊锋破空,虎虎生风,端的威风凛凛。
“周师傅,这可是答应送我的兵器?“徐行想起婚宴时周侗曾许诺赠他兵刃,只是当日未见,他便也未提。
“正是。主君试试可趁手?“
徐行快步上前接过步槊,随手挥动几下,“很是称手,周师傅可是要教我步槊之法?“这些日子他虽忙于朝政,但除了昨日外,每日仍坚持练习“四方拳“,早已娴熟于心,正待更进一步。
“听闻主君要安排我等从军,不知何时便要启程。既然兵器已成,不如趁早传授。“周侗打量徐行一身官服,“只不知主君眼下可得空闲?“
“怕是要等等。申时约了殿中侍御史,这一个时辰恐不够用。“
“那便申时后再来。只是......“周侗欲言又止。
“周师傅且到凉亭稍候,待我换了常服再细谈。“徐行知他素来稳重,既开口必是要事。
待徐行换上月白常服来到凉亭,周侗已沏好他喜欢清茶。
“你我虽名为主宾,实有师徒之谊,周师傅但说无妨。“徐行接过茶盏。
“主君过誉了。酒坊运营以来,为防宵小窥探,我便与顾廷烨商议了护卫之事。得他首肯,在外城招募了些人手加以训练。“周侗见徐行静听不语,继续道,“方才听闻大娘子要采买小厮,想着主君如今身为天子近臣,朝局复杂,恐有奸细混入,不如让我挑选几个可靠的人来府上当差?“
徐行这才明白周侗是要举荐人才,轻笑问道:“不知是何人入了周师傅法眼?“
“此人名叫樊瑞,濮州人氏,心思比林冲缜密。前些时日我送钱塘商队出城,见他饿倒路旁无人问津,便救回院中。“周侗坦言,“我观他武艺不俗,近日特意让他经手银钱试探,虽性子跳脱,但为人尚可信赖。“
“周师傅推荐的人,我自然信得过。“徐行环顾小院,“只是眼下这院子狭小,待明兰将新宅收拾妥当,再让他过来吧。届时还要劳烦周师傅布置护卫。“眼下院落窄小,且除了他尽是女眷,真的不方便。
“此乃分内之事,稍后我便去与大娘子商议新宅防卫,趁尚未修缮完毕,若有需要改动布局也能省去不少麻烦。“
“听说酒坊换了地方?“徐行这才想起自己这个甩手掌柜已久不过问酒坊事务。
“已迁至外城,场地比原先大了十数倍,魏小娘担心日后有人从中作梗,断了熟酒供应,所以如今不但蒸馏熟酒,还聘了师傅自酿。“
“轻烟考虑周到,求人不如求己。“徐行赞许地点头,又勉励几句,便回后院小憩。
周侗则去求见盛明兰,商议察看新宅事宜。
“主君,主君,未时已过半了。“
徐行在师师奶声奶气的呼唤中醒来。
他睡前特意嘱咐这个时辰叫醒他,此刻虽还有些起床气,也只好忍着。
用冷水净面后,睡意渐消。
徐行起身往书房走去,静候杨畏到来。
申时整,小桃来报客人已至。
徐行整衣相迎,尽管心中鄙夷这位“杨三变“的为人,面上却丝毫不显,反而带着恰如其分的惊喜。
“杨御史大驾光临,寒舍蓬荜生辉。“
“徐府雅致清幽,胜过我那宅邸多矣。“
二人一路寒暄直至书房。
分宾主落座后,又是一番互相吹捧。
徐行赞他明察秋毫、纠察补漏,是朝堂明镜;杨畏则夸他年少有为、才华出众。
这般虚与委蛇,直到徐行将话题引向朝局,才告一段落。
“徐奉议,如今这朝局......唉,“杨畏摇头叹息,“陛下英明神武,志在继承先帝遗志,励精图治,可满朝诸公......“
他欲言又止,意思却再明白不过。
徐行心中冷笑,这杨三变果然名不虚传,见风使舵的功夫已臻化境。
如今见陛下有意清算旧党,便迫不及待要改换门庭了。
他面上却露出深有同感的神情:“杨御史所言极是,陛下欲展抱负,却步履维艰,我等身为臣子,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啊。“话锋一转,目光恳切地看向杨畏,“如今朝中,像杨御史这般能体察圣心、忧心国事的正直之臣,实在......太少了。“
杨畏适时露出一丝决然:“食君之禄,担君之忧。杨某虽位卑言轻,亦知忠君报国乃人臣本分。
只是......有时深感势单力薄,难以为陛下分忧啊。“这话已是隐隐表露投靠之意。
徐行心知这老狐狸终于露出尾巴,笑容愈发真诚,亲自为他续茶,语气推心置腹:“杨御史过谦了,您身为殿中侍御史,风闻奏事,地位清要。若能秉持公心,仗义执言,何尝不是陛下的一大助力?“他刻意在“秉持公心“和“仗义执言“上略加重音。
上一篇:大乾顶流:逃婚驸马爷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