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北宋,开局娶盛明兰 第81节
说到此处他又对一旁照顾伤兵的其余士兵道:“你们这群老油子,可得护着判官,咱们都是贱命,死了也就死了,判官可不一样。”
“老腿你放心,就冲你这条贱命,弟兄们也得把判官护周全了!”
“老腿,俺看你是撑不到宁州,哈哈~”
“我瞧着也像,瞧他脸色,比洒家去岁烧给我爹的女纸人还白了不少,嘿嘿~”
在一片善意的哄笑和挖苦声中,伤员们在许景衡安排下向南撤离。
与这些质朴的士兵相处,让徐行感到一种久违的真诚与踏实。
待战场打扫完毕,众人正在休整,魏前和徐宁等人押着一个髡发的西夏俘虏来到徐行面前。
“还好我抢得快,再晚一步,这软骨头就要被铁狗吓死了。”魏前说着,一脚将那西夏人踹倒在地。
“这厮愿意带路,帮我们找其他西夏游骑。”
徐行看向徐宁和呼延灼,见二人都点头确认,便道:“既然如此,就让他带路,传令全军,即刻出发!”
西北黄土高坡多沟壑,马莲河河谷似是主干,而其余沟壑则如树枝分叉,岔口不计其数,极易藏兵。
在西夏俘虏的指引下,向北行进十余里,果然撞见了另一支西夏游骑。
约莫二百来人,正在几棵树荫下歇息。
听到徐行等人的马蹄声,他们慌忙翻身上马,仓促应战。
这一次攻守易形,轮到宋军主动出击。
徐行一马当先,左手持盾,右手握槊,徐宁、呼延灼分别领百人护在两侧,宗泽等人则驻守岔口,防止敌军逃离。
连魏一改往日的莽撞,紧紧跟在徐行身边,随他一同冲锋。
两军甫一交锋,西夏骑兵就被斩杀近半。
徐行手中长槊所向披靡,竟无人能在他手下走过一个回合。
当他发现敌人的兵刃只能在铠甲上留下浅浅的白痕时,更是彻底放开手脚,眼中只剩杀戮。
这实在是一场实力悬殊的战斗。
沟壑地形狭窄,宋军又是偷袭,更兼装备精良——人人披挂全甲,而西夏兵多半只穿着半甲甚至皮甲,人数又处于劣势。
种种有利条件叠加之下,战斗结束得很快。
不过一刻钟,一轮冲锋之后,调转马头与宗泽率领的后队前后夹击,就将这支游骑全部歼灭,这次没有放走一人。
“徐将军有令:速速打扫战场,只取马匹和金银细软,不必理会敌军尸首,两炷香后继续出发!”传令兵的声音在沟壑间回荡。
不知为何,他被称了‘将军’,而非‘判官’。
徐行抬头望了望天色,烈日依旧当空,低声自语:“时辰还早。”
他环顾四周,见士兵们正在有条不紊地收缴战利品。
缴获的战马被集中到一起,阵亡的西夏兵身上的钱袋等值钱物件被迅速取下,整个过程干脆利落。
徐宁清点完战利品,快步走来禀报:“将军,共缴获完好战马一百五十余匹,另有金银若干。”
徐行点头,目光投向北方:“让弟兄们抓紧时间休整,有软骨头再留几个,相互验证着来。”
他自不会将兄弟们的命运交给一个俘虏,这一次能成,并不代表次次能成,小心总是没错。
黄土坡上,刚刚经历厮杀的战马还在不安地刨着蹄子,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
第90章 :初现端倪
庆州城外,西夏中军大营。
与其说是营帐,不如说是一座移动的宫殿雏形。
帐内铺设着宋地的精致地毯,空气中弥漫着奶膻与皮革混合的气息,却又诡异地掺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檀香。
小梁太后一身戎装,未戴繁复头冠,只用一根金簪束发,端坐在铺着白虎皮的主位上。
她面容姣好,眉眼间却尽是凌厉之色,指尖轻轻敲击着鎏金的扶手,听着帐下将领的禀报。
“太后,“统军嵬名阿埋面色凝重,“庆州城高池深,章楶老儿又做了万全准备,我军连攻数日,折损已逾千人,士气渐显疲态。“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低沉:“更要紧的是,宋人坚壁清野做得太绝,附近村寨粮秣钱财早已转移一空。”
“擒生军扫荡五日,所获钱粮尚不及往年两成,掳掠的丁口更是寥寥。长此以往,我五万大军人吃马嚼,缴获还抵不上消耗。“
话音刚落,老将仁多保忠轻咳一声,补充道:“太后,水源也愈发紧张。宋军撤退前在许多水井、溪流中做了手脚,虽不致命,却已导致不少军士、马匹腹泻无力。若长久如此,恐生疫病。“
帐内一时沉寂,几位部落首领面面相觑,皆露忧色。
此番南下,各部本是盼着掳掠发财而来,如今却像是啃上缩头乌龟,肉没尝到,牙口已是生疼。
小梁太后眼帘低垂,教人看不出喜怒,只淡淡问道:“嵬名统军的意思是?“
嵬名阿埋硬着头皮道:“臣以为,环州既难速下,不如暂且退兵,转掠他处。此番缴获远低于预期,恐难维系大军久战。若长久顿兵坚城之下,于我军心士气大为不利。“
这番话措辞谨慎,只提“大军“与“士气“,绝口不提其他,但在场众人都明白其中深意。
西夏军力构成复杂,除直属皇室的“铁鹞子“重骑与“御园内六班直“等精锐外,大量兵力来源于横山羌、庄浪裔等骁勇部落,以及仁多、野利等大族私兵。
这些力量虽尊奉夏主,却也保持着相当的独立性。
他们追随梁后南征,很大程度上是为了劫掠财物、人口以壮大自身。
如今在环、庆两州城下碰得头破血流,收获却寥寥无几,各部首领虽碍于梁后权威不敢明言,但难免心生怨怼。
“退兵?“
小梁太后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此次兴兵,意在夺取熙河路全境,谁敢轻言退兵,休怪本后不念旧情!“
这一声斥责,让不少部落首领垂首不语,暂且收起了退兵的心思。
嵬名阿埋见目的已达到,也适时地沉默下来。
梁后目光扫过众人,语气随意地问道:“熙河路那边,国相进展如何?“
一名负责联络的臣子立即出列,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恭维:“启禀太后,国相用兵如神,已连克胜如、质孤等七座堡寨,兵锋直指熙州。宋军望风归降,国相扬言月内必下熙河!“
帐内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叹,不少人面露钦佩之色。
国相梁乞逋的战绩与他们的僵局形成了鲜明对比。
小梁太后脸上绽开一丝“欣慰“的笑意,赞道:“兄长不愧是我大夏栋梁,用兵之能,本后远不能及。“
然而这笑容在她垂首抿茶的瞬间便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难以察觉的阴鸷。
连克七寨?
她心中冷笑,这里头怕是有不少水分。
范育在熙河经营多年,岂会如此不堪一击?
若真这般容易,数年来与熙河路的战事又岂会屡战屡败?
她甚至怀疑,梁乞逋上报的“大捷“中藏着不少猫腻。
这个兄长,如今是越发不把她放在眼里了。
正当此时,帐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风尘仆仆的探马被引入帐内,面带惶急。
“报——!太后,诸位将军,宁州方向有异动!“
“讲。“小梁太后放下茶碗。
“今日我军派往宁州方向的探马小队,九支皆逾期未归,失了联系,其活动区域大致在宁州以北、庆州以南地带。”
“九支?“嵬名阿埋眉头一跳,“可知是何人所为?可是宁州援军?“
若是宁州援军,或许能加以利用,引诱庆州城里这老乌龟将头伸出来。
斥候摇头:“具体情况尚未查明。“
帐内气氛顿时凝重。
九支小队,便是一千八百人。
宁州究竟来了多少援军?又是如何让探马尽数失联?
未等众人细想,又一名信使匆匆入帐。
“环州急报,今日环州城西北三十里处,我一支擒生军遭遇宋军伏击,几乎全军覆没!“
“可是泾原路援军?“小梁太后急忙追问。
在六盘山东侧,有一条连接泾原路与环庆路的古道——萧关道。
它沿着泾河支流蜿蜒,连通着泾原路的原州与环庆路的环州。
为了引诱泾原路守军来援,她甚至特意未在萧关道设防。
“属下不知……然这支宋军对地形极为熟悉,我军追击至马子谷,他们却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南一北……“小梁太后喃喃自语,目光扫过帐中诸将,“章楶这老狐狸还有余力在外用兵?还是泾原路的援军到了?又或是……从京畿来的那支禁军?“
仁多保忠沉吟道:“太后,据宋人提供的西北兵力分布图,原州守军已逾三万之数。”
“若真是泾原路大队援军,动静绝不会如此之小。”
“至于京畿禁军……其统领不过一介文臣,麾下仅五百人,不足为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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