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北宋,开局娶盛明兰 第84节
“得令!”斥候领命,翻身上马,沿着沟底疾驰而去。
折可适随即唤来副将,下令全军紧急开拔。
庙儿沟是玄成沟的一条支岔,南北走向,沟深坡陡,最窄处不过三丈,正是打埋伏的绝佳之地。
话分两头。
正沿河谷向北疾驰的徐行,忽见前方东侧山塬上一骑奔出,手中奋力挥舞着一面蓝色旗帜。
“将军,是环庆路用于调度指挥的清道旗!”魏前立刻辨识出来,策马禀报。
“确定无误?”
“卑职确定,呼延将军处也备有此旗。”
“他如此挥舞,是何意图?”
魏前凝目细看,待距离稍近,肯定道:“是让我们跟他走!”
前有疑兵,后有狼追。
徐行心念电转,瞬间决断:“你去呼延将军处取清道旗回应,命前队跟上引路之人!”
险中求存,已别无选择。
双方通过旗语简单交流后,魏前率领一队精锐前出探查。
待徐行主力接近沟口,只见魏前挥动旗帜,率先转向,驰入一条宽阔的沟壑。
“将军,此人是折可适将军麾下斥候,折将军已在庙儿沟设下埋伏,让我等诱敌深入,是否减速勾引一下身后西贼?”
“不必,照常速度前进,减速反惹怀疑!”徐行沉声下令。
徐行留了个心眼,他怕减速了,前面面对的是敌军的话,会被腹背夹击。
他们五百人,两千多匹马,又没清理行踪,西夏追兵怎么可能会跟丢。
又行两里,前方再次出现旗手指引,队伍随之左转,进入更狭窄的岔路。
再行七八里,忽见一人一骑,如同钉在路中央的石碑,挡住了去路。
那人须发斑白,甲胄之上布满尘土,却自有一股沙场老将的沉稳气度。
徐行抬手,全军缓缓停下,保持着警戒阵型。
折可适见对方停下,催马向前几步,声若洪钟:“某乃环庆路皇城使、知保安军指挥使折可适,尔等何人麾下,为何出现于此?”
徐行闻言,心中一定。
对于折可适,徐行是知晓的,这位党项折家宋将,十六岁参军,一生征战四十余年,与西夏交战数百次,胜多败少。
其家族折氏世代戍边,折可适的父亲折克行亦为名将,父子共同守备北宋西北防线。
折可适在宋神宗时期参与五路伐夏,在三角岭、米脂城等战役中屡立战功,被评价为“每战必克,恩威并行”。
他死后,李之仪在折可适墓志铭中称其“四十余年,每一日不在兵间,屡立奇功”,并强调其“诸将无复居其右”。
这是一个被时代低估的名将。
徐行怎么也无法将眼前这位黄尘扑面的老者,与史书评价那个‘沉厚智略,敏于决断,通诗文、医药、占卜,善驰射’西北屏障相联系。
“我等乃环庆路经略安抚司判官徐行麾下,雄威营!”宗泽越众而出,高声回应。
“环庆路经略安抚司判官,徐行?”折可适目光锐利,带着审视。
“本官便是徐行。”徐行策马而出,示意魏前取出圣旨,“折将军可上前查验。”
折可适见圣旨规制不似作伪,这才催马近前,双手接过,仔细验看。
确认无误后,他立刻翻身下马,躬身抱拳,语气转为恭敬:“环州团练使,知保安军指挥,皇城使折可适,拜见徐判官!”
皇城使在元丰改制后,被降为七品武散官阶,还不是南宋时那正四品的皇城使。
徐行亦立即下马,双手将其扶起:“折将军不必多礼,后方追兵不下五千,瞬息即至,眼下绝非叙话之时。”
“将军既有安排,我等自当配合,不如先啃下这块硬骨头如何?”
“是卑职疏忽了!”折可适也是果决之人,立刻指向后方,“判官可率弟兄们沿此路继续前行五里,有一斜坡可上高塬,便于观战休整。”
“此处便交于卑职!”
“好!那本官便先去,为这群贼寇引一条黄泉路!”徐行也不多言,翻身上马。
时间紧急,也来不及细问布置了。
此刻,除了信任这位沙场老将,已别无他选。
第93章 :一夫当关
野利端猛地勒住了战马,他胯下马匹不安地打着响鼻,前蹄在干燥的黄土上刨动。
这位出身西夏野利部族的勇将,此刻眉头紧锁,一双眼睛警惕地扫视着两侧陡峭的土坡。
这条岔沟,越往深处走,地势就越发逼仄。
连头顶的天空都被挤压成一条窄窄的蓝色带子,阳光只能斜照进沟底一部分,大部分区域都笼罩阴影之中。
“将军,这沟子有点邪性啊……”他身边的副将压低声音,脸上也带着忧色,“这要是有宋军埋伏,我等怕是凶多吉少。”
野利端何尝不知?
他带兵多年,骨子里的战场嗅觉告诉他此地凶险。
但那雄威营来自宁州方向,怕是对环州地形不甚了解,慌不择路才进来这条窄沟吧。
想到此处,他甩了甩头驱散心中那股不安,望向前方正乱哄哄地往前涌其余部落将士。
他们都争抢着追杀那支已是强弩之末的宋军。
“他娘的!”野利端低声骂了一句。
他知道此刻若下令停止前进,不仅会得罪前面那几个部落的头人,更可能被后面不明所以的部队冲击,造成混乱。
况且,太后严令,务必歼灭这支胆大包天的宋军。
这支宋军,在庆州方向打起了西夏的草谷,十天左右硬是杀了己方上万人,已成他们心头大患。
他咬了咬牙,硬着头皮吼道:“都给我打起精神,加快速度,快速通过这条沟!”
现在他就希望这支宋军是真的慌不择路,胡乱逃窜,否则仗着此地形,他们怕是得凶多吉少。
然而,他的希望很快便落空了。
就在他麾下骑兵大半涌入庙儿沟最狭窄、宽度仅约三丈的一段时,异变陡生!
“呜——嗡——!”
一声凄厉的梆子响划破了沟谷的寂静!
紧接着,两侧高坡之上,如同变戏法般瞬间冒出了密密麻麻的宋军士卒!
他们早已张弓搭弩,蓄势待发!
“放箭!”
随着一声怒吼,箭矢如蝗。
野利端看到,坡上宋军弓箭手使用的并非单一弓种,除了常见的克敌弓,更有让他恐惧的神臂弩。
在他惊恐的目光中弩箭自上而下成片而来,如此近的距离下,甚至轻易便穿透骑兵的轻甲,带出一蓬蓬血雨!
“噗嗤!”
“啊!”
箭矢破空声、入肉声、西夏骑兵的惨叫声、战马的哀鸣声瞬间充斥了整个沟谷!
冲锋在前的骑兵如同被割倒的麦子,成片地栽下马去。
混乱中,人马相撞,自相践踏,死伤无数。
“有埋伏!快撤!往后撤!”他身后传来了不知是谁的嘶吼声。
但退路岂是那么好走的?
入口处已被两百名身穿步人甲的重甲步兵堵了去路,他们手持大斧,伫立在入口处,如墙如林。
“不要乱,往前冲——冲出去!”野利端知道回头绝无可能,狭窄的沟谷限制了兵力的回转,要想绝地求生,只有继续前进。
他挥舞着战刀,身先士卒,带着麾下最精锐的亲兵,冒着不断落下的箭矢,拼命向前突击!
折可适站在高处,冷静地注视着沟底的屠杀场。
他身边,除了指挥弓弩手的校尉,更有两千名来自环庆路的汉番弓箭手和弩手。
这些士卒久经战阵,配合默契,轮番射击,死亡的箭雨持续不断地倾泻到沟底。
他麾下的两千骑兵,此刻也下了马来,凭借精准的箭术参与狙杀。
在付出惨重代价后,野利端终于带着三四百名浑身浴血的骑兵,悍然冲出了最狭窄的死亡地带,前方沟谷稍宽,让他看到了生的希望!
然而,希望转眼便化为更深的绝望。
就在他们冲出隘口,尚未来的及喘息,前方一支浑身浴血的铁骑,其身后匍匐着一地尸体,皆是在他之前冲出隘口之人。
阳光下,“雄威”二字战旗猎猎作响。
正是本该在前方“逃窜”的徐行所部。
上一篇:大乾顶流:逃婚驸马爷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