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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北宋,开局娶盛明兰 第86节

  折可适“敏于决断”的评价绝非虚言,仅仅几个呼吸之间,他便有了决断。

  “便依怀松之言!”他斩钉截铁道,“兵贵神速,怀松,你且让将士们抓紧时间休息,我立刻去安排清扫战场、收拢物资之事。”

  “一个时辰后,全军出发!”

  既然要打时间差,就不可能再像往常那样细致打扫战场。

  只需回收可用箭矢,收拢完好的战马,让将士们尽快恢复体力便是。

  否则,一旦西夏方面察觉五千骑兵失踪,必然加强戒备,那时就不是奇袭,反而可能自投罗网。

  徐行点头:“有劳遵正兄费心。至于那四百余名俘虏……便交由我的部下来处理吧。”

  他深知杀降,且极易被朝中御史弹劾,由记得历史上折可适似乎就曾因被诬告杀降而遭贬黜。

  折可适闻言,转过身,目光深沉地看了徐行许久,似乎想从他眼中找出些什么。

  但徐行的眼神一片坦然,平静无波。

  最终,折可适什么也没说,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转身离去安排军务。

  既然决定要继续打仗,自然不能带着这些俘虏成为累赘,那么问题就变成了由谁来动手。

  至于之前为了瓦解敌军抵抗而喊出的“降者不杀”……乱军之中,谁还记得清楚呢?

  徐行回到雄威营休整之地,在宗泽等人身旁坐下,接过文炎敬递来的一块马肉干,用力嚼了几下,仿佛随意般吩咐道:“等会儿让铁狗带人去把那些俘虏处理掉。”

  “不是说了降者不杀吗?”文炎敬下意识地反问,他刚站起身想去拿笔墨记录的动作,闻得此言顿时愣在原地,犹豫着后续的话是否还有记录的必要。

  “降者不杀,是折将军说的,”徐行面无表情,语气淡漠,“我又没说过。”

  宗泽对此早已见怪不怪。

  一路行来,徐行总能找到各种“合情合理”的借口处理俘虏,总而言之,无论对方是否放下武器,都很难见到第二天的太阳。

  不,探马舌头或许能多活一夜,但也仅有一夜而已。

  其实,对于徐行如此酷烈的手段和杀心,宗泽也曾感到不解,私下里甚至特意询问过。

  当时徐行的神情与话语,他至今记忆犹新。

  ————

  “汝霖,我知道你心中所思,你觉得我对待俘虏,或者对那些溃兵,过于酷烈,是吗?”

  徐行望着当时被集中看管的西夏俘虏,目光沉静:“我对于党项人、回鹘人、吐蕃人,乃至任何一族,都无先天偏见。”

  “你瞧那汴京城里,多少番商胡贾,安居乐业,我可有建议官家抓捕屠戮么?”

  “没有。”

  他话锋陡然一转,语气突然变得锐利如刀:“但我对入侵我大宋的敌人,为有偏见,很大的偏见。”

  “不管他是党项人,还是吐蕃人,只要他拿起武器,踏过我边关,烧杀我百姓,在我眼中,他们便都一样——皆是敌人,不死不休的敌人!”

  “既然是敌人,我自不会手软。”

  “管你是何族裔,即便是西夏军中的汉儿,助纣为虐者,我亦不会容情。”

  在宗泽怔怔的目光之中,他又抬头望向漫天繁星,“你熟读史书,当知战国旧事。”

  “秦、赵相争,起初互有胜负,拉锯数十年。”

  “为何长平一战后,赵国便一蹶不振,再难与秦争锋?”

  宗泽沉吟道:“自是因武安君白起,于长平坑杀赵卒四十万,致使赵国丁壮殆尽,元气大伤……”

  “正是!”徐行截断他的话,目光灼灼,“关键便在‘丁壮殆尽,元气大伤’八字!”

  “此前秦赵交战,即便秦胜,也多以击溃、驱逐为目的,赵国退回境内,休养生息数年,便可卷土重来。”

  “唯有长平之战,白起不惜背负千古骂名,行了那绝户之举。”

  “他要的不是一城一地之得失,他要的是彻底打断赵国的脊梁,歼灭其核心的有生力量。”

  “此战之后,赵国纵有名将廉颇,纵有坚城邯郸,可国内无可用之兵,终究难逃败亡之局。”

  他抬手指着那些垂头丧气的西夏俘虏,声音愈发冷峻:“反观我朝与西夏,数十年战事,胜仗并非没有,可为何西夏屡屡犯边?”

  “盖因我们大多时候,只满足于将其击退,夺回堡寨,或是小有斩获。”

  “西夏国小民寡,行的是全民皆兵之策。每一个能骑善射的成年男子,都是其国之基石,是其部落生产的主力。”

  “歼灭他五千青壮,远比占领他五座城池,对其造成的伤害更大、更持久。”

  “这,比单纯杀死一个两个统军大将,更能动摇其国本!”

  徐行的眼神锐利如鹰,仿佛穿透漫天繁星,瞧见了顾长平之战上那位武安君。

  “我要做的,就是学习白起那股狠劲与决断。”

  “或许我们无法一次坑杀四十万,但每一次接战,都要以最大程度歼灭其有生力量为首要目标。”

  “杀得他家家戴孝,户户哀鸣,杀得他国内丁壮凋零,无人放牧,无人耕种,唯有让他痛入骨髓,让他承受不起战争的代价,他才会真正害怕,才会在我大宋边境面前,学会敬畏和收敛!”

  他看向宗泽,语气放缓,却依旧坚定:“汝霖,慈不掌兵,我亦是刚明白其意。”

  “对敌人的仁慈,便是对身后万千大宋百姓的残忍。

  徐行当日一席话,虽与圣贤书中“仁者爱人”的教诲背道而驰,却让宗泽不得不承认,在这边塞,或许才是更能保护身后家园的残酷真理。

  有些切肤之痛,那些高踞庙堂的衮衮诸公是无法体会的,就像他们永远无法想象那日残垣断壁下,衣衫褴褛的妇人所经历的绝望。

  即便知晓了,或许也只会轻飘飘地评一句“生死事小,失节事大,为何不早早自尽,以全名节”。

  更或许,对于军报上那轻描淡写的“西庄村遭屠”几字,他们连多问一句的兴趣都欠奉。

第95章 :我不叫贱狗,我叫张致远

  肃远堡孤零零地矗立在黄土高坡的暮色里,像一颗楔入荒原的顽石。

  堡寨西侧,星星点点地散布着西夏围城军队的营帐。

  此时已是酉时初,白日里象征性的攻防早已结束,除了哨戒的人影,大多数西夏士兵都缩回了营地,享受着一天中难得的松懈。

  在一处背风的土坡下,三个身影围着一小堆篝火坐着。

  火上架着一只铁锅,里面翻滚着些混着肉干的糊状食物。

  “娘的,这宋人的堡子修得倒是结实,啃了七八天,屁都没啃下来。”说话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党项轻骑,名叫没藏罗,他用力掰着手里的干饼,语气里满是不耐,“还不如去年跟着仁多保忠大帅去打葭芦川,好歹能抢些油水。”

  坐在他对面,一个年纪稍长、面容黝黑的党项老兵仁多戈,正专注地用一块磨石打磨着他的弯刀。

  刀刃在磨石上发出规律而枯燥的沙沙声。

  他头也不抬,声音沉稳:“急什么,此番我西夏举国而来,总不会空手而归。”

  “再说,太后让我们围着,自然有围着的道理。”

  “道理?”没藏罗嗤笑一声,指了指锅里那点清汤寡水,“道理就是让咱们在这儿喝风吃沙子?”

  “仁多戈老哥,你家里是牧马的,说说,今年春羔下的咋样?”

  “总比在这儿干耗着强吧?”

  仁多戈磨刀的动作顿了顿。

  他抬起眼,目光扫过昏暗的土陂,轻轻叹了口气:“还行,就是草场返青晚,羔子有些瘦。”

  “灵州那边更糟,听说黄河水小,好些熟田都裂了口子,春播怕是耽误了。”

  “这次要是不能从宋人身上咬下块肉来,怕是要过苦日子过了。”

  一直沉默坐在下首的那个汉人步兵张二狗,原本正低头默默吃着饼,听到“灵州”、“熟田”,肩膀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

  他原是青化镇农户,三年前被掳去充了军。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把头埋得更低,用力咀嚼着嘴里干硬的食物。

  没藏罗没留意张二狗的细微动作,只是顺着仁多戈的话抱怨:“可不是,我出来前,听静塞军司过来的兄弟说,他们那边点集比往年都狠,十五岁的娃和四十岁的牧人都编进了负担兵。”

  “这光景,地里没收成,牲口没草吃,不出来打仗,家里更难过。”

  仁多戈将磨好的弯刀举到眼前,借着篝火检查着刃口,淡淡道:“静塞军司的人马一直摆在无定河边,看样子迟早还要与泾原路打一仗。”

  “唉~你要这么说,还真有可能。”没藏罗似乎想起了什么,压低了些声音,“我前几日听送辎重来的同乡说,西寿保泰军司的精骑,前几日悄悄南移了,现在怕是已经摸到会州边上了。”

  一直没说话的张二狗这时终于忍不住,小声问:“那……西平府呢?翔庆军不是一直驻在那儿吗?他们也动了?”他口音里还带着些许关中的腔调。

  没藏罗斜睨了他一眼,带着点党项人面对汉人辅兵时天然的优越感:“翔庆军?那是镇守京畿的根本,怎么会轻易动?不过……听说也抽掉了一些人马,补给了韦州和盐州方向。”

  “太后和国相这次是发了狠,是要和北宋死磕了。”

  仁多戈将弯刀缓缓归入鞘中,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他目光扫过没藏罗和张二狗,语气带着告诫:“上面的谋划,不是我们该操心的,守好本分,活到撤军那天,比什么都强。”

  夜色渐浓,旷野上的风带来了寒意。

  没藏罗悻悻地不再说话,张二狗也重新沉默下来。

  远处,肃远堡黑黢黢的轮廓在稀疏的星光下,显得愈发森然。

  就在这时,一阵沉闷的声响,隐隐从北面传来。

  没藏罗最先抬起头,侧耳倾听,脸上随即露出笑容:“是马蹄声!听这动静,人不少……肯定是野利将军他们追那伙宋人回来了,这次怕是要立大功。”

  仁多戈也微微颔首,紧绷的脸上缓和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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