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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北宋,开局娶盛明兰 第91节

  原本已心灰意冷要乞骸骨的范纯仁,猛地大步流星地走到殿中。

  他用力挺直了那早已被岁月压得微驼的脊背,原本浑浊的老眼此刻精光四射。

  “今日求和,明日辽夏便会索要十城。”

  “后日,他们的铁骑就可陈兵黄河,索要这汴京。”

  “割地求和,才是亡国之兆。”

  他的声音因激动而有些沙哑,却字字铿锵,砸在每个人的心上,“我大宋立国百二十年,历经风雨,太宗高粱河之战虽败,却也未割地一寸。”

  “檀渊之盟百年安定,亦是真宗主战之结果。”

  “求和求不来太平盛世,唯有以武止戈,我大宋才能再得安稳。”

  话落,他转过身去,看着那些面露犹豫的朝臣:“前线将士,此刻正在浴血奋战,用血肉之躯阻挡胡虏铁蹄。”

  话语至此他稍停顿了数息,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西方,“老臣相信,西线诸将,深受国恩,必能竭忠尽智,阻敌于国门之外。”

  “但若我辈身处庙堂,先露怯意,先行退缩,则前方军心士气,顷刻瓦解。”

  “纵有韩白复生,亦难挽败局。”

  “届时,才是真正的神州陆沉,万劫不复。”

  范纯仁这番话,没有提及任何人,但那份对西线将领莫名的信任,以及那决绝的姿态,让所有熟知其中关键的朝臣都明白,这位老臣是将家族的命运与国家的存亡彻底捆绑在了一起。

  他这是在用自己一生的清誉和家族的安危,来赌国运。

  章惇闻言,猛地看向范纯仁,目光中充满了惊愕,随即转化为一种难以言喻的激赏和共鸣。

  他与范纯仁政见不同,也曾争斗多年,但在此刻,在国难当头的这一刻,他们找到了共同的立场。

  章惇再次向赵煦躬身,声音比之前更加斩钉截铁:“陛下!范公所言,震耳发聩,正是臣之所想,亦是万千将士之心声!”

  范纯仁和章惇的先后表态让主战派的气势为之一振。

  “亦是臣之心声。”黄履、李清臣、曾布等纷纷请战。

  但董敦逸、黄庆基等人提出的钱粮问题,依旧存在。

  就在贾易想站出来反驳之时,却听到身后传来一道声响:“陛下,诸位同僚,董御史、黄御史所虑,乃是老成谋国之言,确为实情。”

  这声音让董、黄二人脸色稍缓,让章惇等人纷纷侧目。

  待看清说话之人,在场所有人纷纷皱眉,因为说话之人却是盛长柏。

  盛家,在朝堂之上是一个特殊的存在,新党承徐行之情,对他们从无冒犯,而朝中其余之人顾及徐行在赵煦心中分量亦从不为难。

  盛家父子就像朝廷的透明人,谁都不会故意打压,亦不会主动得罪。

  赵煦饶有兴趣的看着盛长柏一步步来到殿中,等待其后续,因为他始终相信,徐行以及盛家是‘自己人’。

  果然,盛长柏话锋随即一转:“然则,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

  他微微抬高声调,“昔年汉武帝北击匈奴,文景之积粟耗尽,以至于算缗告缗,与民争利,国库亦几度空虚。”

  “然武帝可曾因府库匮乏而罢兵休战,任由匈奴掳掠?”

  “未曾!”

  “为何?”

  因他深知,一时的财力耗损,可待日后恢复;而一旦国格沦丧,士气崩摧,则华夏永无宁日,亡国灭种之祸,不远矣。”

第100章 :主战,徐行的消息

  “和议二字,休要再提。”

  盛长柏进言之后,赵煦终于开口。

  他神情冷漠地扫过贾易等人,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朕来问你们。”

  他身体微微前倾,语调却带着刺骨的寒意:“若此刻,辽主耶律洪基,或是西夏那位梁太后,派来使者,就站在这大庆殿上,要求我大宋割地以换取退兵……”

  他刻意停顿,目光在众人脸上缓缓移过,才继续问道:“你们以为,他们会要哪里?”

  赵煦的声音陡然收紧:“是太行山险要?是汾河谷地的粮仓?是熙河路将士浴血收复的河湟故土?还是……”

  他的视线越过殿门,望向北方,“还是这汴梁城以北的河北诸州?甚或……”

  最后一句,如重锤落地:“我朝太祖、太宗陵寝所在的永安县?”

  提议割让祖宗陵寝之地?

  谁敢?

  谁能?

  赵煦言语中的强势让贾易面如土色,朝服亦被汗水浸湿。

  董敦逸和黄庆基也死死低着头,不敢与他对视,更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在“提议割地”这足以让他们遗臭万年的罪名面前,所有的“现实困难”都显得苍白无力。

  “既然无人敢担此千古骂名,”赵煦的声音陡然转厉。

  他霍然起身,袍袖微微拂动,“那么,‘和议’二字,就给朕烂在肚子里,休要再提。”

  “再有敢言和议者,以叛国论处。”

  帝心已定,乾坤未决。

  “陛下圣明。”章惇、范纯仁、曾布及所有主战派大臣齐声应和。

  赵煦缓缓落座,目光投向一直眉头紧锁的知枢密院事吕惠卿:“吕卿,你是国家枢臣,掌军国机要。”

  “如今战端已开,局势纷乱,依你之见,当务之急为何?”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吕惠卿身上。

  这位历经熙丰、元祐起伏的老臣,以其务实乃至冷酷的策略著称。

  他稳步出列,面色依旧凝重,眼神却已恢复平日的锐利。

  他没有立即回答,先向皇帝躬身一礼,而后转向群臣,声音沉稳:“陛下,诸位同僚。”

  “当务之急,非是空谈气节,亦非畏惧困难,而是需冷静析局,固守要害,稳住阵脚。”

  “辽军十万,看似势大,出楼烦关,顺汾河南下,首当其冲便是太原。

  “然太原城高池深,乃北疆第一重镇,我朝经营此龙城百年,岂是易与?”

  “再来,其北有忻州、代州为犄角,西有吕梁,东有太行,更有雁门关天险屹立。”

  “且陛下圣断,此前已调三万京营禁军增援河东,臣料想辽军与河东路必是寸步难行。”

  “而河北诸路,依托太行东麓险隘与真定府等重镇,防线尚且稳固。”

  “所以,臣断言,河东,辽军虽来势汹汹,然难求速胜,我方当以稳守为上,以不变应万变。”

  他这番对宋辽局势的判断,有理有据,顿时让不少担心辽军会长驱直入的官员松了一口气。

  辽国给予大宋的压力实在太大了,自两国建立以来,宋就从未在辽国身上占过便宜。

  哪怕大宋文人时常将辽视作蛮夷,多有鄙夷,心中亦是明白,在兵事之上,宋比之辽国多有不如。

  “眼下真正的危局,在西北,亦是臣最为忧心之处。”

  在给群臣一颗定心丸后,吕惠卿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强行拉回到了最危急西北战场,他的语气也变得愈发严峻:

  “熙河路兰州失守,确是大挫,然兰州地处前沿,易攻难守。其地虽失,然我熙州、河州核心区域尚在,其后更有秦凤路阶、成、凤等州作为缓冲。”

  “只要秦凤路不破,熙河路主力尚存,便不致顷刻崩盘。”

  “熙河路真正危难并非一城一池,而是补给之事,为何熙河路会粮草告急?”

  “是陕西转运使游师雄的怠政?还是另有隐情?”

  “当务之急是派人前往陕西转运司督促粮草,以保证前补给畅通。”

  说罢,他又上前几步,面对章惇道:“最让我忧心的还属环庆路,上次军情尚且只是庆州、环州被围,今日突来噩耗,宁州告失。”

  “是西夏绕过庆州南下?

  “或是庆、环两州已失?”

  “若是三州皆失,西夏兵锋可直指邠州、乾州。”

  “乾州再失,京兆府门户洞开。”

  “京兆府之后,便是八百里秦川,无险可守。”

  “关中平原若失,熙河路、秦凤路、泾原路、环庆路皆为飞地,才是大患。”

  “所以老臣认为,当务之急,是立刻严令京兆府驻军,不惜一切代价北上,增援乾州,确保关中门户不失,此乃眼下第一要务,刻不容缓。”

  其实他心中有很多疑惑未解。

  欢庆两路如今是何状况,章楶是死是活?

  熙河路粮草因何断绝?

  是转运不力,还是遭敌截杀?

  转运使游师雄为何迟迟没有详细奏报解释?

  夏、辽两国为何同时伐宋,就因为欺官家年幼,朝局震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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