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奉化黄埔系,升职快点很合理 第215节
一瞬间,所有的喧嚣戛然而止。
顾柱桐脸上的笑容僵住,他一把夺过电报,目光只扫了一眼,脸色瞬间由红转为铁青!
“宝山失守!守军……第九十八师五八三团三营自营长姚子青以下……全员殉国!”
轰!
这短短的一句话,如同一盆冰水,从头到脚,浇在了指挥部内每一个人的身上。
喜悦和喧嚣,瞬间凝固,死寂得落针可闻。
黄维快步冲到地图前,用颤抖的手指重重地点在宝山的位置上,失声喊道:
“宝山一丢,我军罗店防线的整个侧翼,就完全暴露在日军的兵锋之下了!小鬼子随时可以从侧后方,把我们的防线……拦腰截断!”
刚刚还因一场大捷而显得无比光明的战局,在这一刻,瞬间被一片看不到头的阴影所笼罩。
一场前所未有的防线崩溃危机,已然降临!
会议室的所有人都很清楚,宝山失守的严重性。
第一点,宝山未失守之前像楔子一样卡在日军两大登陆场之间。
它的失守,让日军第3师团(吴淞)和第11师团(川沙口)得以连成一片,获得稳定的陆上后勤通道,进攻能力倍增。
第二点,坚守在月浦的中国军队(第98师主力)阵地,其侧翼和后方将会直接暴露在从宝山方向南下的日军兵锋之下,陷入被夹击的境地。
第三点,中国军队在罗店(西侧)付出巨大牺牲进行拉锯战,本是为了阻止日军西进和南下。
但现在宝山失守,日军可从东面(宝山)长驱直入,使罗店防线腹背受敌,其坚守的战略意义大打折扣。
第四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随着北部防线门户洞开,日军主力不再纠结于罗店,而是以宝山为跳板,沿蕴藻浜向南猛攻,将主攻方向指向大场。
第206章 突兀的命令,全旅后撤至苏州休整?!
巨大的军事地图前,顾柱桐、俞济时等一众将领面色铁青,眼神都盯着地图上那个名为“宝山”的地点。
那里,已经被膏药旗所覆盖。
“报告!”
一名机要参谋再次神色慌张地冲了进来。
“最新战报!日军第3师团与第11师团,已完成会师!我第98师侧翼完全暴露,正遭受两面夹击,有被合围的危险!”
这个消息他们早有预料,只是没想到会来的如此之快。
黄维率先发言:“必须撤!副司令长官!再不让王甲本师长撤,98师就完了!月浦现在已经成了一个死地!”
“随时都有可能被鬼子夹击。”
顾柱桐紧闭着双眼,额角青筋暴起,仿佛在进行着一场天人交战。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放弃月浦,就等于将整个罗店防线的侧后方,彻底敞开送给了日本人。
届时,罗店将从战略支点,沦为一座三面受敌的孤城。
但如果不撤……98师这支装备精良的德械师,就会被日军的钳形攻势活活碾碎在月浦的阵地上。
“命令!第98师以及第36师等部队,放弃月浦现有阵地,全线后撤至杨行、月浦新阵地与敌对峙!”
就在这时,又一份情报被送了进来。
“报告!密电!日军参谋本部已决定再次向上海增兵!”
“共计有台湾守备队、重藤支队,又从华北抽调步兵10个大队,炮兵2个中队,野战炮兵1个大队和高射炮队5个中队。”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小鬼子这是铁了心想要拿下上海,我们……”黄维的话说了一半,便被再次打断。
“报告,南京军事委员会委座急电!”
机要室主任亲自捧着一份电报,走了进来。
“念!”
“是!长官!”机要室主任一字一句地念了出来。
“南京军事委员会,致第三战区长官部电:”
“其一:独立旅作战勇猛,扬我国威,打出了中国军队之赫赫声威。着该旅即刻全员后撤至苏州,进行休整待命,补充所需物资,由后方优先调拨。”
话音刚落,指挥部内一片哗然。
“什么?让独立旅撤到苏州去休整?”
“前线兵力如此紧张,怎么能让这样一支精锐撤下去?”
黄维几乎是下意识地反驳,这完全不符合军事常理!
顾柱桐却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继续让机要室主任念道:
“其二:着独立旅旅长陈默少将,即刻押送日军骑兵第11联队长饭野贤二,并其联队军旗,火速前往南京,向委员长当面述职!”
押送联队长!押送联队旗!
去南京!
向委员长当面述职!
在场的所有将领,在这一刻,才真正理解了陈默那场大捷的分量!
这已经不是一场单纯的军事胜利了!
这是政治上的延续!
在整个战局糜烂,全国上下士气低落的时刻,活捉一个日军大佐联队长,缴获一面鬼子天皇御赐的联队旗,这个功劳,足以冲淡宝山失守带来的所有阴霾,成为一针扎进全国军民心脏的强心剂!
委员长这是要把陈默和他的战利品,当成一个象征,一个旗帜,向全世界展示中国军队的抵抗意志!
机要室主任没有理会众人的震撼,继续往下念。
“其三:宝山守军第九十八师五八三团三营,血战殉国,壮烈秋霜。营长姚子青追授陆军少将衔,全营官兵按双倍抚恤金发放,其英勇事迹,通电全军,载入史册,以为楷模。”
…………
一封电报,数条命令。
一条是泼天的奖赏,举国之荣光。
一条是沉痛的哀悼,忠魂之归宿。
冰与火,悲与喜,在这一刻,于这间小小的指挥部内,形成了交织。
“都明白了吗?”顾柱桐解释道,“一场大捷,救不了崩坏的战线。但它……能救人心!”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地敲了敲南京的位置。
……
小堂子村,独立旅临时驻地。
陈默独自一人站在村外的一处高地上,北风萧瑟,吹动他单薄的军装。
他的手中,紧紧攥着那把勃朗宁手枪。
清晨的阳光洒在他身上,却驱不散他眼底深处那化不开的寒意和悲痛。
他用军服的袖口,一遍又一遍,极其缓慢而轻柔地擦拭着枪身,仿佛那不是一把冰冷的武器,而是兄弟最后残留的体温。
陈默想起了在黄埔军校时,那个总是咧着嘴笑的青年,拍着胸脯对他说:“谦光,这辈子咱们是兄弟!上了战场,我给你挡子弹!”
如今,兄弟践行了诺言,却再也回不来了。
远处,王虎和张世希远远地站着,不敢上前打扰。
王虎那魁梧的身躯微微颤抖,双拳紧握,脸上满是愧疚与自责。
“旅座……我对不起你……我没能……我没能把姚营长带回来……”
王虎的声音哽咽沙哑,这个铁打的汉子,此刻却像个犯了弥天大错的孩子。
陈默没有回头。
他只是平静地将那把擦拭干净的手枪,小心翼翼地收进怀里,紧贴着心脏的位置。
当陈默再次转过身时,脸上所有的悲痛都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静。
所有的情绪都被强行压进了内心最深处,眼神中也只剩下冰冷的、沸腾的杀意。
“这不是你的错。”
陈默的声音沙哑,“这是他的选择。我们唯一能为他做的,就是完成他未竟的事业……”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把所有踏上这片土地的小鬼子,都送下去陪他!”
话音刚落,他迈步准备走向指挥部。
恰在此时,一名通讯兵跑步赶来,“报告旅座,第三战区顾副司令长官转呈南京军事委员会电报。”
陈默接过电报,目光从一行行铅字上扫过。
“着第三战区直属独立旅即刻全员后撤至苏州,进行休整待命……”
“着独立旅旅长陈默少将,即刻押送……火速前往南京,向委员长当面述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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