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奉化黄埔系,升职快点很合理 第225节
现在,每浪费一分钟,都可能有成千上万的士兵,因为指挥部的愚蠢而白白死去。
必须要抓住72小时以内的黄金撤退时间.
陈默拿起钢笔,龙飞凤舞地写了起来。
这一次,他的措辞比上一次那封调任朱绍良的更加激烈,更加不留情面!
“校长钧鉴:”
“金山卫已失!日军第十军主力登陆,兵锋直指松江!学生一月前之预警,已成血淋淋之现实!”
“恳请校长即刻抛弃一切不切实际之幻想!所谓英美调停,国联干涉,皆是镜花水月!西方诸国奉行绥靖,只会作壁上观,断不会为我国火中取栗!若再迟疑,寄望于虚无缥缈之外交,无异于自掘坟墓!”
写到这里,陈默手腕一顿,他知道,这几句话,足以让校长雷霆震怒。
但他顾不上了!
他继续写道:
“战局至此,淞沪已不可守!为今之计,唯有壮士断腕!学生恳请以大局为重,即刻下令:”
“其一,右翼作战集团所属各部,放弃苏州河南岸阵地,立刻、全线向西转移!不得有片刻迟疑!”
“其二,日军第十军机械化程度极高,推进迅猛。我军撤退,绝不可拥堵于沪杭铁路一线!必须分兵多路,沿各条乡间小路,分梯次、有组织地向昆山、苏州方向撤离!以空间换取时间,避免被日军穿插、包围!”
“其三,必须严令各军、师主官,层层压实责任!地方杂牌部队,训练、装备、军心本就参差不齐,顺风仗尚可一战,一旦转入无序撤退,极易一触即溃,届时将不是撤退,而是千里之溃败!”
写完这三条,陈默感觉还不解气,最后重重地补上了一句。
“几十万将士已在沪上流尽鲜血,切不可因一人之犹豫,一时之幻想,令他们再流尽最后一滴血,最终演变为一场吞噬数十万生命的大溃逃!”
“学生,陈默!”
他将写好的电文拍在桌上,对着闻声赶来的通信处长大吼:“立刻!将此份电文直接发给校长侍从室!另外,抄送军政部何部长、军令部白副总长、右翼集团军张总司令以及前敌总指挥陈长官!”
通信处长看着电文上的内容,吓得手一哆嗦,差点没拿稳。
这是在指着校长的鼻子,骂他糊涂,骂他天真,骂他即将葬送几十万大军!
“师……师座……”通信处长声音发颤,“这……这发出去……”
“发!”陈默的眼神冰冷得像刀子,“出了事,我陈默一个人担着!你要是耽误了一分钟,我先枪毙了你!快去!”
“是!”
通信处长一个激灵,再也不敢多言,抓起电报,如同捧着一块烧红的烙铁,飞也似地冲了出去。
作战室内,死一般的寂静。
陈默缓缓走到窗边,看着外面依旧灰暗的天空,只觉得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窜上天灵盖。
他知道,这封电报,足以挽救很几十万袍泽的性命。
此刻在他的脑海里,日军第十军的红色箭头,已经越过了金山县城,正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扑向黄浦江沿岸。
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
第218章 撤退不是溃败!几十万大军能否逃出生天?
南京,统帅部作战会议室。
校长脸色铁青,手里攥着张发奎发来的战报。
十一万日军发起登陆,第29军两个师的部队以及所抽调的一个师均无法阻挡,正在节节抵抗后撤……
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告诉校长,要尽快做决定,一旦日军渡过黄浦江,兵峰将直逼松江。
可即便如此,在他的内心最深处,依然残存着一丝不切实际的侥幸,一丝对国际干预的最后幻想。
“英美大使馆那边,还没有回音吗?”
校长询问时,目光却从未离开地图。
侍从室主任钱大钧躬着身子,头垂得更低:“委座……他们只是表示……严重关切,还在开会商议中。”
“又是严重关切!又是开会商议中!”校长猛地将战报拍在桌上,震得茶杯里的水溅了一片,“一群只会作壁上观的懦夫!”
会议室内,落针可闻。
就在这时,一名侍从手里高举着一份电报。
“委座!苏州……玄武师陈将军电报!”
又是陈谦光?!
上一次朱绍良的事情还历历在目。
他接过电报,迅速扫过。
当“恳请校长即刻抛弃一切不切实际之幻想”、“若再迟疑……无异于自掘坟墓”这些字眼映入眼帘时,他何时被人这样说过。
下一秒,一股无法遏制的狂怒,如同火山爆发,从胸腔直冲头顶!
校长的整张脸都涨成了猪肝色,青筋在额角突突狂跳。
“娘希匹!!”
一声雷鸣般的咆哮。
他将那份电报狠狠揉成一团,猛地砸在地上。
“他以为他是谁?!一个师长!竟敢教训我?!”
他指着地上的纸团,手指因极度的愤怒而剧烈颤抖:“自掘坟墓?我看他这是在自寻死路!来人!给我……”
“委座,息怒。”
就在他即将下达革职查办命令的瞬间,一个沉稳的声音打断了他。
一直沉默不语的白崇禧,动了。
他弯腰,平静地捡起地上的纸团,小心翼翼地展开,递给了身旁的何应钦等人。
自己则快步走到巨大的作战地图前,拿起一根指挥杆,脸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委座,请看。”
白崇禧的指挥杆,重重地敲在地图上,发出“笃”的一声闷响。
“日军第十军登陆后,并未在滩头做过多停留,其机械化先头部队,分成两个部分。”
“一部直取沪杭铁路,一部突破金山卫城以后已经逼近黄浦江。他们的目标非常明确,就是松江!”
他移动指挥杆,在松江的位置上画了一个圈。
“一旦松江失守,沪杭铁路、沪杭公路将被彻底切断!我们在苏州河南岸的几十万大军,后路就断了!”
“届时,日军上海派遣军从北向南压,第十军从南向北堵,右翼作战集团几十万国军将士,将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白崇禧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狠狠刺进在场每个人的心里。
他转过身,直视着校长,一字一顿地说道:“委座,谦光的电报虽然言辞过激,犯了为将者的大忌,但他说的……是事实!”
一旁的何应钦也看完了电报。
他紧跟着附和道:“委座,谦光在电报里提到的‘分兵多路,沿乡间小路撤退’的方案,是目前唯一能避免全军被围歼的办法!”
“而且我觉得很有必要,一旦全部人拥挤在一条道路上,就会和百姓挤在一起,行进缓慢,给日军空中部队可乘之机。”
“因此,我们绝对不能再把几十万将士堵在沪杭线这一条路上,那会成为一场史无前例的大屠杀!”
何应钦与白崇禧的话,如两柄重锤,敲在会议室每一个人的心上。
但真正敲醒校长的,是他自己。
他不是听不进谏言的蠢货,恰恰相反,他比谁都清楚眼下的局势有多么糜烂。
日军第十军这把刀,已经不是抵在腰眼,而是插进了后心!
怒火缓缓退潮,留下的是冰冷刺骨的现实。
几十万大…几十万国军的精华,若是葬送在这里……
至于国际干预的幻想……
校长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不大。
“命令!”
所有高级将领,包括白崇禧和何应钦在内,全都挺直了腰杆,神情肃穆。
“即刻起,淞沪战场全线,转入战略性撤退!”
此言一出,满室皆惊!
虽然每个人心里都有了预感,但当“全线撤退”这四个字从最高领袖口中说出时,那种沉重的失落感依旧压得人喘不过气。
这意味着,持续了三个月,投入了近百万兵力,流尽了无数鲜血的淞沪会战,以我方的失败而告终。
校长没有理会众人的神情,开始下达一道道具体的指令,语速快而清晰。
“命令!原中央作战集团各部,即刻放弃苏州河南岸阵地,交替掩护,向青浦、白鹤港一线转移,利用既设国防工事,节节抵抗,迟滞敌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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