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奉化黄埔系,升职快点很合理 第31节
一个上尉,在参谋总长和满屋将官面前,要立军令状?
他疯了!
王纶的腿都软了,他几乎想冲上去捂住陈默的嘴。
陈默却毫无畏惧,他直视着何应钦,一字一顿地说道:“如果我的情报是错的,太行山中并无敌军踪迹,我陈默,愿以‘动摇军心、谎报军情’之罪论处!不必送交军法部,我自裁于门前!以谢国人!”
“我所求,不多!”
“只求总长,能派一架侦察机!就一架!沿我所指的‘黑风道’一线,做一次低空侦察!”
“燃油的损耗,与整个平汉线几十万大军的安危相比,孰轻孰重,请总长定夺!”
说罢,他双脚一并,向着何应钦,敬了一个无比标准的军礼,而后便不再言语。
整个会议室,死寂一片。
所有人都被陈默这番话给镇住了。
这不是分析,这是在用命来担保。
何应钦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他盯着眼前这个年轻人,那张年轻的脸上,没有半分狂妄,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笃定和决绝。
他想起了蒋志清在把这个年轻人的档案交给他时,说过的一句话。
“这个陈默,脑子和别人不一样,是把双刃剑,用好了,可斩天下。”
斩天下?
何应钦的视线,从陈默的脸上,缓缓移回地图上那条猩红的,代表着死亡与奇袭的路线。
他沉默了足足一分钟。
这一分钟,对王纶来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终于,何应钦动了。
他转过身,不再看陈默,也不再看地图,而是对着自己的副官,下达了一道简短而清晰的命令。
“传我命令,通知机场。”
“今日拂晓,派一架‘容克’侦察机,沿太行山‘黑风道’一线,执行武装侦察任务。”
命令下达,满座哗然。
总长……竟然真的同意了!
何应钦没有理会众人的反应,他最后回过头,冷冷地看了陈默一眼。
“谦光,我给了你机会。”
“……但是你要知道,有些事,错了,代价不是你一个人能担得起的。”
何应钦的话没有说完,但那股寒意已经浸透了整个会议室。
他是在警告陈默,也是在警告王纶。
更是说给在场的所有人听。
在这场国运之战中,私人关系,一文不值。
王纶的心彻底凉了。
他感觉自己不是站在会议室,而是站在悬崖边上,脚下是万丈深渊。
刘光那张涨红的脸,此刻终于露出了一丝得意的冷笑。
他料定了,总长绝不会陪着一个黄毛小子发疯。
然而,何应钦接下来的举动,却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没有让陈默出去,也没有宣布散会。
他只是走回主位,坐了下来,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从机场起飞,到目标空域,再飞回来,最快需要一个半小时。”
“我们就在这里等。”
等?
整个会议室的将军们面面相觑。
等什么?
等一个上尉的生死判决书?
还是等整个参谋本部沦为全军的笑柄?
“总长!”刘光按捺不住,再次站起,“战机稍纵即逝!我们在这里浪费的每一分钟,前线的弟兄们都可能要用命来填!不能……”
“坐下。”
何应钦没有看他,只是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刘光后面的话,硬生生被堵在了喉咙里。
他能感觉到,总长的耐心已经到了极限。
他只能悻悻地坐下,但投向陈默的视线,几乎要喷出火来。
会议室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没有人说话。
只有墙上那座老式摆钟,“滴答,滴答”地走着。
每一声,都像一记重锤,敲在所有人的心上。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一个小时过去了。
第22章 参谋本部炸锅了!都说我是拿国运豪赌的疯子!
一个半小时。
在场的将军们,感觉自己这辈子都没觉得一个半小时是如此难熬。
墙上那座德制摆钟的每一次“滴答”声,都像是鞭子,抽在所有人的神经上。
会议室的门虽然已经关严,但是隔音效果不是很好。
所以,消息,终究是瞒不住的。
“听说了吗?最高作战会议,让一个上尉给搅了!”
“何止是搅了,是直接掀了桌子!听说那小子立了军令状,说阎老西儿的大部队要从太行山里钻出来,跟神兵天降一样!”
“太行山?他当那是乡下的小土坡吗?疯了吧!这要是真的,我把脑袋拧下来给他当夜壶!”
“谁说不是呢。现在总长亲自下令,派了飞机去侦察,整个参谋本部的人都等着看笑话呢!”
“笑话?这可是国运之战!拿这种事当儿戏,我看是王厅长的第三厅想出风头想疯了!”
风言风语,像瘟疫一样,迅速在整栋大楼里蔓延开来。
起初还只是小范围的窃窃私语,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事情被传得越来越离谱。
有人说,那个叫陈默的上尉是王纶的私生子,王纶为了捧儿子上位,不惜拿国运当赌注。
有人说,陈默根本就是冯阎那边派来的奸细,故意用这种天方夜谭的假情报,来扰乱中央军的部署。
更有人绘声绘色地描述,说陈默在会议上是如何口出狂言,目无尊长,把在座的将军们批得一文不值。
一时间,陈默成了整个参谋本部最大的笑柄,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狂人、一个哗众取宠的赌徒。
而第三厅,则成了那个纵容疯子的疯人院。
第一厅的办公室里,气氛与外面的紧张截然相反,简直称得上是其乐融融。
刘杰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一杯热茶,慢悠悠地吹着气。
“都听说了吧?”他对着手下几个狗腿子,脸上是藏不住的笑意,“咱们的王大厅长,这次可是把宝,押在了一个神仙身上。”
一个上校参谋凑趣道:“杰哥,什么神仙?我看是跳大神的。还黑风道,断魂桥,他怎么不说还有个盘丝洞呢?”
办公室里顿时响起一阵哄笑。
“你们是没看到,”刘杰放下茶杯,模仿着陈默的姿态,煞有介事地在地图上一指,“‘这里!’,那架势,仿佛他亲眼见过阎老西儿在山里挖地道似的。把我们这帮在战场上爬了半辈子的人,当傻子耍!”
另一个参谋压低声音:“杰哥,我听说,那小子是奉化来的,跟先生家里有点渊源……”
“渊源?”
刘杰冷笑一声,“渊源就能把太行山变成平地了?渊源就能让晋绥军插上翅膀了?先生用人,唯才是举!这次,我看他王纶怎么跟总长交代,怎么跟先生交代!”
“等着吧,”刘光靠回椅子里,笃定地说道,“等飞机一回来,什么都没有。那小子自裁谢罪是小事,他王纶,这第三厅的厅长,也算是当到头了!”
刘杰是刘光的侄子,说话做事从来都是张牙舞爪。
……
压力,如同山崩海啸,朝着第三厅的办公室席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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