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奉化黄埔系,升职快点很合理 第33节
陈默站在人群的最后,依旧抱着他的文件。
【开始分析飞机失联原因…】
【模型一:机械故障。可能性18%。容克侦察机性能稳定,近期无故障报告。】
【模型二:恶劣天气。可能性10%。根据气象情报,太行山腹地今日晴朗无云。】
【模型三:遭遇敌方攻击。可能性72%。】
【推论:在被认为绝对安全的空域遭遇攻击,恰恰证明了该区域存在着不为人知的军事部署。侦察方向正确。】
脑海里的数据流清晰冰冷,与周围的恐慌形成了鲜明对比。
他不是不紧张。
只是他的紧张,来源于对战局推演即将被验证的亢奋,而不是对个人荣辱得失的恐惧。
刘光怨毒的视线,不时地扫过来。
他身边的几个将领,也在对着王纶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老王这次玩脱了。”
“何止是玩脱了,这是把自己的前程和第三厅的脸面,一起扔进黄河里了。”
“为了捧一个先生的小学生,值得吗?”
这些话,一字不落地飘进王纶的耳朵里。
他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额角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他感觉自己不是靠在墙上,而是被钉在了耻辱柱上。
他猛地推开人群,几步走到陈默面前。
所有人都以为他要发作,要当众给这个惹出滔天大祸的下属一耳光。
刘光的嘴角,甚至已经带上了一丝快意的冷笑。
王纶确实伸出了手。
但他没有打人。
他只是用力抓住了陈默的胳膊,将他从人群里拖了出来,拽到了走廊尽头一个堆放杂物的角落里。
这里光线昏暗,能避开大部分人的视线。
王纶松开手,靠着墙壁,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慢慢滑坐下去。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香烟,抖了半天,才抽出一根。
他又去摸火柴,可那双在地图上指点江山的手,此刻却抖得连火柴都划不着。
“嗤啦”一声,陈默划着了火柴,凑到他的烟前。
王纶猛吸了一口,呛得剧烈地咳嗽起来,眼泪都咳出来了。
他没有责备,没有怒骂。
咳完之后,他只是抬起头,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陈默,那里面有疲惫,有绝望,也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最后的期望。
“小子。”
他开口了,嗓子哑得像是破锣。
“跟我说句实话。”
他把烟夹在指间,烟雾缭绕,模糊了他那张憔悴不堪的脸。
“你到底,有几成把握?”
这不是上司对下属的质问。
这是一个赌上了一切的赌徒,在开牌前,问自己的同伴。
陈默看着他。
看着这个在所有人都反对时,唯一选择相信自己的长官。
看着这个为了一个“可能性”,赌上了半生前途的男人。
他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
“厅长,如果我说,我只有一成把握,您现在会把我交出去吗?”
王纶愣住了。
他看着陈默,看着那张年轻却异常平静的脸,忽然笑了。
那笑声比哭还难听。
“交?晚了!老子现在跟你是一根绳上的蚂蚱!飞机是你让去的,可命令是我从总长那求来的!你掉脑袋,我王纶也得跟着滚蛋回家种红薯!”
他狠狠地又吸了一口烟。
“我就是想死个明白。”
陈默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挺直了身体,用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回答了这个问题。
“报告厅长。”
“十成。”
两个字,没有丝毫的犹豫,没有半点的虚张声势。
平静,笃定。
第24章 摊牌了,十成把握!王厅长:我陪你把这天捅个窟窿!
夹着烟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他看着陈默,足足看了十几秒。
他想从那张脸上,找到一丝一毫的慌乱,一丝一毫的逞强。
但他没有找到。
那是一种纯粹的,基于某种绝对逻辑的自信。
“呵……”王纶忽然长长地吐出了一口烟,那口气,仿佛吐出了心里所有的恐惧和犹豫。
他站起身,将烟头狠狠地摁在墙上,碾灭。
“好!”
“好一个十成!”
他伸出手,用力在陈默的肩膀上拍了拍,那力道,重得让陈默的身体都晃了一下。
“我王纶今天,就陪你把这天,捅个窟窿!”
说完,他转过身,大步流星地走回了人群中央,重新靠回了墙上。
他的腰杆,不知为何,比刚才直了很多。
就在这时——
“吱呀——”
无线电室那扇紧闭的门,猛地被从里面撞开!
一个戴着耳机的年轻报务员,连滚带爬地冲了出来,他脸色惨白,手里捏着一张刚刚译出的电码纸,那张纸被手心的汗浸得半湿。
他甚至忘了敬礼,越过所有将官,踉踉跄跄地扑到何应钦面前。
“总长!”
他的嘴唇哆嗦着,因为极度的激动和恐惧,几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飞机……飞机在失联前传回的最后一段残缺电码……”
走廊里,所有人的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
报务员举起那张电码纸,用尽全身力气,吼了出来。
“是两个字!”
“断桥!”
“断桥?!”
这两个字,像两颗滚烫的子弹,射穿了走廊里每一个人的耳膜。
报务员吼完,便瘫软在地,大口地喘着粗气。
整个走廊,死一样的寂静。
断桥?
什么断桥?
是那座“断魂桥”吗?
飞机在失联前,看到了那座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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