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从樵夫到季汉上将 第219节
“将此信,”
袁隗将铜管递给身旁一名如同影子般侍立的老仆,声音低得只有近处几人可闻,
“走‘陇西道’,务必亲手交到董州牧手中。”
“告诉他,洛阳风云将起,故人望早作准备,莫负当年之约。”
老仆躬身,双手接过铜管,悄无声息地退入阴影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袁术看着那消失的身影,忍不住压低声音:
“叔父,引董卓入京,是否太过行险?只怕届时……”
“怕他尾大不掉?”
袁隗缓缓闭上眼,靠在隐囊上,脸上是历经数朝风雨的淡漠与算计,
“猛虎入笼,是伤人,还是为人所驱,要看执链者是谁,何时收紧锁链。”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冰寒。
“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欲涤荡乾坤,岂能无险?”
“只要这江山大局,最终仍在我袁氏掌中,便值得一搏。”
…………
与此同时,深宫之内。
中常侍张让与赵忠亦是如坐针毡。
皇帝病重的消息被他们极力封锁,但宫外的风声鹤唳,大将军府的异动,
无不预示着山雨欲来。
“让公,何进那屠户,怕是真要对我们下手了!”
赵忠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脸上满是惊恐,
“还有那袁绍、曹操,皆非善类!”
“如今宫外皆是他们的眼线,我等……我等如瓮中之鳖啊!”
张让相对镇定些,但脸色也同样难看。
他尖细的嗓音在空旷的殿宇中显得格外阴森:
“慌什么!陛下尚在,他们不敢明着来!宫中禁卫,大半还在你我掌控之中!尤其是蹇硕……”
提到蹇硕,张让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蹇硕虽也是宦官,却因掌兵而自成一体,与他们十常侍并非完全一心。
“蹇硕那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赵忠恨恨道,“仗着陛下信重,手握西园重兵,平日里就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如今大难临头,他岂会与我们同心?”
“何进若动,岂会放过他这个手握兵权的‘阉党’?”
张让阴恻恻地笑了,那笑容在昏暗的宫灯下显得格外瘆人:
“蹇硕此人,自恃手握兵权,又与何进素有嫌隙,如今陛下病重,他比我们更怕秋后算账!”
“此刻去寻他,正是时机。”
赵忠闻言,稍定心神,忙凑近低声道:“让公之意是……?”
张让眼中寒光一闪,压低了本就尖细的嗓音,字字如毒蛇吐信:
“先下手为强!与其坐以待毙,不如……送大将军一程!”
他环顾四周,确认隔墙无耳,才继续道:
“陛下龙体欠安,久不视朝,这正是我们的机会!可假传陛下口谕,召何进入宫‘商议后事’。”
他特意加重了“后事”二字,语气中满是阴狠。
“宫禁之内,尚在你我掌握!只要那何屠户敢踏进宫门一步……”
张让做了一个抹喉的手势,脸上浮现出狰狞之色,
“便让他有来无回!”
赵忠眼睛一亮,但随即又忧心道:
“此计虽妙,然何进未必肯轻信,轻易入宫。”
“即便他来了,事后其党羽如袁绍、曹操之辈,岂肯干休?”
“必引兵祸乱宫禁!”
“呵,”张让冷笑一声,枯瘦的手指轻轻敲着案几,
“所以,必须拉上蹇硕!有他的西园军至少在名义上‘维持秩序’,宫外那些虎狼才会投鼠忌器。”
“事成之后,便对外宣称何进意图谋逆,奉陛下密诏诛之!至于新君……”
他与赵忠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那个心照不宣的念头。
“皇子协年幼,正需我等老臣‘悉心辅佐’。”
张让的声音带着一种掌控未来的贪婪,
“届时,内宫有你我,外朝……若能稳住部分朝臣,再借蹇硕之兵威,大局可定!”
“总好过如今这般,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赵忠听得心潮起伏,恐惧稍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境求生的疯狂。
他重重一点头:“让公深谋远虑!只是蹇硕那边……”
“咱家亲自去说!”
张让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脸上恢复了平日那种看似谦卑,实则暗藏机锋的表情:
“利害攸关,由不得他不从!”
“你立刻去准备‘诏书’,再挑选绝对可靠的心腹,埋伏于嘉德殿两侧。”
“记住,此事若成,你我尚有富贵可享;”
“若败……便是身死族灭之祸!”
第159章 丧钟为谁而鸣!
中平六年,四月辛巳。
洛阳皇城,如同一头蛰伏的巨兽,在湿冷的晨雾中沉默。
突然,一声声沉重、悠长、仿佛带着无尽哀恸的钟鸣,
从南宫深处骤然响起,穿透重重宫墙,荡入每一个有心人的耳中。
“咚——”
“咚——”
“咚——”
一连九响,声声催魂。
声浪如同涟漪,层层扩散,撞击着皇城的朱红宫墙,也撞击着每一个听闻者的心脏。
国丧!
陛下……驾崩了!
几乎在钟声落下的瞬间,整个洛阳仿佛被投入滚油的冰块,瞬间炸开!
…………
兰林苑内,琴音戛然而止。
刘疏君纤长的手指死死按在震颤的琴弦上,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她抬起眼帘,望向德阳殿的方向,
那双清冷如秋水的眸子里,没有寻常女儿家应有的惊惶与悲戚,只有一片冰封雪覆般的决然。
三年筹谋,无数夜不能寐的算计,等的就是这一刻。
“秋水。”
她的声音平稳得不带一丝波澜,却自有千钧之力。
“奴婢在。”
始终如影子般侍立在她身侧,身着劲装的高挑侍女立刻上前一步。
“时辰到了。你带一队人,立刻去长秋宫附近,务必找到皇子辩,护送至北宫东观。”
“那里僻静,卢尚书等人已暗中布置。”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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