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从樵夫到季汉上将 第228节
可如今大哥远在东莱,自己却守在这天下的中心,又如何能够及时的为自己递上一张面饼?
激战之后,又有谁能记得,
该及时递上一张能填饱肚子的面饼呢?
就在他准备转身,去向麾下兵卒寻些吃食暂且果腹时——
不远处,正与卢植、皇甫嵩、王允商议善后事宜的刘疏君,
却恰好将他下意识揉按腹部的小动作尽收眼底。
她唇角不着痕迹地微微一弯,侧首对侍立身旁的冬桃轻声吩咐了一句。
冬桃会意,立刻将案几上那碟精致的点心端起,步履轻盈地走向牛憨。
王允见状,面露几分茫然不解。
而一旁的卢植与皇甫嵩相视一笑,
他们早年曾在军中见识过这位猛将战后力竭、急需补充体力的模样,对此倒不觉稀奇,
心中反而暗赞这位乐安公主观察入微,体恤将士竟能细致至此。
“牛校尉,”冬桃将点心端至他面前,声音清脆,
“公主命奴婢送来些点心,请您先垫一垫。”
牛憨看着眼前小巧玲珑、与他平日所啃炊饼截然不同的精致点心,不由得愣了一下。
一股细微却真实的暖意,混同着糕点香甜的气息,悄然沁入心脾。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目光越过冬桃,
望向那位亭亭而立、风姿卓绝的公主刘疏君。
她却已重新侧过身,纤指正轻点着摊开在案几上的宫城布防图,
与卢植、皇甫嵩低声交谈着战后布防与宫中肃清事宜。
晨光熹微,勾勒着她专注的侧颜,几缕青丝垂落额前,也未能分散她半分心神:
“卢尚书,皇甫将军,宫中局势虽暂得控制,”
“然张让、赵忠等元凶未获,恐其狗急跳墙,或流窜宫外,滋生事端。”
“须得尽快肃清余孽,稳定洛阳。”
卢植捻须颔首,眼中满是赞许:
“殿下思虑周详。”
“老臣已遣人联络司隶校尉袁本初、典军校尉曹孟德,令其全力搜捕阉宦,并封锁洛阳各门。”
皇甫嵩亦道:
“北军五校中,越骑、屯骑二校尉乃我旧部,已传令他们整军待命,听候调遣。”
“如此甚好。”刘疏君点头,随即看向周正,
“周家令,东观防务由你统筹,所有卫士,包括牛校尉部下,皆听你号令,务必确保此地万无一失。”
“臣,领命!”周正躬身应诺,神色坚毅。
就在这时,一名派出的斥候匆匆返回,单膝跪地禀报:
“殿下,诸位大人!张让、段珪等人劫持董太后,驾车冲出谷门,望北邙山方向逃窜!”
“袁校尉、曹校尉已率兵追击!”
“什么?!”何皇后闻言惊呼一声,“他们竟敢……”
卢植沉声道:“皇后勿忧,此等丧家之犬,袁本初、曹孟德足可擒之。”
“希望如此吧……”
…………
与此同时。
北邙山麓,夜风凄寒。
张让、段珪等一干人挟持着惊魂未定的董太后,驾着夺来的宫车,沿崎岖山路仓皇奔逃。
这些昔日权倾朝野的中常侍,此刻早已抛却荣华之梦,唯求一线生机。
而他们身后车内的董太后,云鬓散乱,凤袍污损,昔日母仪天下的容颜上泪痕交错。
她紧咬下唇,胸中翻涌着惊涛骇浪。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些阉宦竟敢猖狂至此!
自己以两宫太后之尊,竟沦落至如此境地。
“快!再快些!”
张让尖利的声音因恐惧而变形,他不时回头张望,仿佛能听到身后追兵越来越近的马蹄声。
作为在宫中侍奉先帝多年的老太监,他太清楚夺权失败者的下场——
窦大将军的前车之鉴,至今历历在目。
更何况,他们刚刚才亲手断送了大将军何进的性命。
何进临死前的诅咒犹在耳畔回响:
“尔等阉宦,不得好死!”
张让从喉间挤出一声嗤笑。
他何尝不知宦官不得好死?
且不说如今宫中主事的,正是被他们害死的何进之妹何太后;
单说身后紧追不舍的那两人——曹操与袁绍,就个个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好成全他们的身前功、身后名!
段珪猛扯缰绳,回头嘶声喊道:“让公!这畜生……快撑不住了!”
他脸上汗水混着尘土,淌下几道泥泞的痕。
此番出逃仓促,劫持太后更是临时起意,哪来得及挑选良驹?
不过是随手夺了日常拉送宫车的御马。
这些宫马平日侍奉贵人,讲究的是步履平稳、行车安泰,蹄脚早被驯得温吞迟缓。
如今却要它们在崎岖山路上夺命狂奔,如何比得上身后那惯战沙场的军马?
段珪话音未落,一阵马蹄声,陡然从前方山隘处压了过来。
张让惊惶抬眼,只见隘口处火把骤亮,如一条暗夜中苏醒的火龙,瞬间将前方山路照得亮如白昼。
火光映照下,一杆“董”字大纛旗当先而出,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紧接着,一片如同钢铁丛林般的黑影,无声无息地自黑暗中涌出,堵死了前方的道路。
火把的光芒照亮了来者。
清一色的西凉高头大马,马上的骑士个个身形彪悍,外罩皮袄,内衬铁甲,
腰间挂着雪亮的环首刀,背上负着强弓硬弩。
他们沉默地列阵,眼神冷漠,带着边军特有的剽悍与煞气,仿佛一群来自雪原的饿狼。
在这支沉默的钢铁军团最前方,一员身形极其雄壮的将领端坐于一批神骏的西域宝马上。
他面色黝黑,满脸虬髯,眼如铜铃,
开阖之间精光四射,顾盼之际自带一股睥睨天下的骄横之气。
此人,正是接到袁隗密信,兼程赶来的凉州刺史,董卓,董仲颖!
张让等人猛地勒住马车,看着前方哪只散发着煞气的军队。
心徒然坠入谷底。
张让与段珪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绝望。
前有狼,后有虎!
“前方何人,胆敢惊扰凤驾?!”
张让硬着头皮,尖声质问:
“还不快快让开!”
董卓端坐马上,眼睛扫过狼狈的宫车,以及车旁面无人色的张让、段珪等人,
最后落在车厢内隐约可见的、凤袍凌乱的董太后身上。
他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敬畏,反而露出一丝混合着贪婪与玩味的狞笑。
“惊扰凤驾?”
董卓的声音粗豪沙哑,带着西凉口音,在寂静的山谷中回荡,充满了压迫感:
“乃公看,是尔等阉狗挟持太后,图谋不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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