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从樵夫到季汉上将 第238节
此人英武,竟似不在那牛憨之下!
若能得此将,日后若再遇到那煞星,自己也无忧了!
就是不知道,这人是真有本事,还是金玉其外?
董卓按下心绪,故意扬声激将,对身旁早已按捺不住的华雄道:
“华都尉,听闻吕奉先有万夫不当之勇,你可敢一试?”
华雄自牛憨之事以来便憋屈难抒,正欲立威雪耻,闻言大吼:
“末将愿往!定叫他知道西凉男儿的厉害!”
说罢,也不等董卓下令,催动战马,舞动长刀,直取吕布:
“吕布!可敢与某华雄一战!”
吕布嘴角勾起一丝不屑的冷笑,仿佛在看一只扑火的飞蛾:
“无名下将,也配与我动手?”
话音未落,画戟已如蛟龙般破空而出!
两马相交,刀戟碰撞!
“铛——!”
金铁交鸣,火星迸溅!
华雄只觉一股排山倒海之力沿刀身传来,虎口迸裂,鲜血淋漓,长刀几欲脱手。
他心中大骇:吕布之力,竟至如斯!
吕布却起了玩乐之心,如戏耍孩童,画戟或挑或扫,招式精妙绝伦,力道更是摧山撼岳。
华雄拼死抵挡,竟毫无还手之机。
未及十合,吕布终究是玩腻了,故意卖个破绽,华雄一刀劈空,身形失衡。
电光石火之间,方天画戟正中华雄胸前护心镜!
“嘭——!”
华雄如断线纸鸢,从马背倒飞而出,重重砸落在地,口喷鲜血,挣扎难起。
西凉军阵一片哗然,人人色变。
华雄之勇,在西凉军中当属最佳,竟在吕布手下走不过十合?!
而亲眼见证了吕布之勇的董卓眼中贪欲几乎溢涌而出,如见稀世珍宝。
可惜丁原并未在意董卓的脸色。
他见爱将取胜,面有得色,冷哼一声,不再多言,招呼吕布一声,率并州军扬长而去。
望着并州军远去的烟尘,董卓脸上笑意渐敛,转而阴沉。
他侧首望向李儒:
“文优,此人……吾必得之!你可有良策?”
李儒细目微眯,阴险之色流转其间,低声进言:
“岳父明鉴,吕布虽勇,观其行止,重利而轻义。”
“丁原不过一州刺史,能予之者有限。”
“岳父今为前将军、斄乡侯,何惜高官厚禄、金银珠玉?”
“只需遣一心腹善辩之士,暗中结纳,陈说利害,许以重利,何愁吕布不叛丁原来投?”
董卓抚掌大笑,声震四野:
“善!大善!此事便交由文优!所需财物,任你支取!”
…………
夜色笼罩下的兰林苑,比往常更显清冷幽寂。
宫灯在晚风中轻轻摇曳,映出乐安公主刘疏君略带倦意的侧影。
冬桃正为她卸下那身繁复庄重的朝服,换上素雅常服,终于忍不住轻声问道:
“殿下,奴婢愚钝。今日太后明明有意借封赏拉拢您,即便不给实权,一个‘参录尚书事’的名头也是好的,”
“您为何……要婉拒呢?”
“若有此名分,日后在朝堂上说话,也更有分量啊。”
刘疏君缓步走至窗前,望向苑中那几株在月下悄然绽放的芳菲,轻轻一叹。
“冬桃,你随我这么多年,难道还不懂我的性子么?”
她的声音里含着一丝罕见的慵懒与向往,“权势……那算什么好东西?”
她伸出手,指尖仿佛要触及窗外清冷的月辉:
“我但求一世安稳,不贪万丈荣光。”
“若能一直守在这公主府里——春日赏花,夏日听雨,秋夜观星,冬夜抚琴……”
“闲暇时读读书、种种花草,该是何等自在。”
她收回手,转身看向冬桃,目光明净而坦然:
“此前我出手布局,并非为了争权,而是情势所迫,不得不为。”
“若任由阉宦与外戚厮杀,致使洛阳大乱、烽烟四起,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这兰林苑,又如何能独善其身?”
“我所护的,不过是这一方安宁,是父皇留下这点基业不至于顷刻崩塌,”
“更是护着我们自己——还能继续过这般看似平淡,却难得自由的日子。”
“如今大局已定,新君已立。”
“那憨子走了,董卓、丁原、袁氏……他们若想争,便由他们争去。”
刘疏君的唇边浮起一缕淡淡的嘲弄,
“这潭水太深、太浊。我们,又何必再踏进去?”
冬桃望着公主灯下那道略显单薄、却依旧挺拔的身影,心下恍然,随之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心疼。
她终于明白,殿下所求的,从来不是那万人之上的权柄,而是在这风雨飘摇的世道中,一方能够安心栖身的宁静。
“奴婢明白了。”冬桃低声应着,将一件披风轻轻覆上刘疏君的肩头,
“夜已深了,殿下请早些安歇。”
…………
翌日清晨,天色微熹,寒意未消。
洛阳城西,垂柳枯枝在寒风中摇曳。
乐安公主刘疏君亲至此处,为即将返回东莱的牛憨与诸葛珪送行。
仅有数名公主府护卫与侍女秋水、冬桃随行,场面简单却郑重。
“牛校尉,诸葛先生,此去东莱,路途遥远,万望保重。”
刘疏君看着眼前这两位在三年来与她共历风雨的臣属,清冷的眸中难得地流露出一丝真切的不舍与感慨。
她亲自斟满两杯践行酒,递了过去。
诸葛珪躬身双手接过,神色恭敬中带着复杂:
“殿下厚恩,珪没齿难忘。只是如今朝局未稳,殿下身边……”
他话语未尽,但担忧之情溢于言表。
牛憨一走,公主在洛阳便如同失却了最锋利的爪牙。
刘疏君微微一笑,打断了他,目光扫过一旁望向东方的牛憨,语气平和:
“诸葛先生不必忧心。洛阳之事,本宫自有分寸。”
“倒是先生回到东莱,还需多多辅佐玄德公,勤政爱民,不负朝廷。”
“臣,定不负殿下所托!”诸葛珪郑重应下,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刘疏君又看向牛憨,见他只是端着酒杯,看着自己,不由莞尔:
“牛校尉,可是这酒不合口味?”
牛憨摇摇头,低声说道:“太过寡淡,饮之无味。”
他此时得了应允,获了自由,本应该一心只想着快马回到东莱才对。
但不知为何,却总有些说不明,道不清的情绪酝酿心间。
刘疏君闻言,心中也是触动。
她与牛憨二人,这三年来的谋划,皆成定局。
而同时,也缘分已尽,他回他的东莱去,自己则缩回公主府,再见之日,只怕无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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