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从樵夫到季汉上将 第297节
帐中诸多袁氏故旧目睹此景,无不目光闪动,低语间“礼贤下士”之誉不绝于耳,
几欲将袁绍此举颂作孟尝再世、周公复生。
只可惜,这番盛情若遇上初出茅庐的刘玄德,或许早令其感激涕零、倾心相报。
然今日他所面对的,乃是历经沉浮的青州牧刘备。
故而这般精心铺排,
不过似对盲人弄媚眼,终是徒费心机。
刘备拱手执礼甚恭,却不卑不亢:
“本初公,备有礼了。”
“公乃海内人望,今日登高一呼,天下响应,备亦特来附骥尾,共襄义举。”
他心知袁绍对讨董盟主之位势在必得,故对自己首倡讨董之事只口不提。
“哎,玄德公过谦了!”袁绍朗声大笑,他拉着刘备,亲自为他引荐帐内诸人:
“来来来,玄德公,绍为你引见诸位英雄。”
“这位,乃南阳太守,吾弟袁术袁公路。”
袁绍指向坐在左首第一位,面色傲岸,眼神睥睨的袁术。
袁术只是微微颔首,连起身都欠奉,
鼻腔里若有若无地“嗯”了一声,算是打过招呼。
袁术此人曾在洛阳与他有怨,加之他了解过此人做派。
所以刘备此时也不以为意,稍作招呼,便看向下一个人。
“这位,兖州刺史刘公山。”
“陈留太守张孟卓。”
“东郡太守乔瑁。”
“山阳太守袁遗。”
“济北相鲍信。”
“这位,典军校尉曹孟德……”
当介绍到曹操时,曹操立刻站起身来。
与袁绍的光彩照人相比,曹操显得沉静许多。
他今日未着甲胄,只一身寻常官袍,坐在一众衣冠楚楚的诸侯中,显得有些朴素。
身后只站着族弟夏侯渊与一名年轻文士。
与袁绍身后谋臣如云、猛将如林的场面形成鲜明对比。
他看向刘备,脸上露出真挚的笑容,那笑容里有久别重逢的欣喜,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感慨。
“玄德!”曹操踏前一步,声调中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
“冀州一别,岂料再会,竟是在这讨董联军大帐之中!”
刘备亦展露发自内心的笑容,握住曹操的手:
“孟德!别来无恙!”
曹操纵声大笑:“你我今日再度并肩,共讨国贼,岂不快哉!”
二人执手相视而笑,往昔在豫州战场上结下的情谊,此刻显得尤为珍贵。
虽然曹操笑的豪迈,
但刘备却能清晰地感知到,在他笑容底下,潜藏着一缕难以尽掩的落寞。
确实。
如今的曹操,兵微将寡,寄身于袁绍麾下,虽有心系汉室的雄心,却难免有寄人篱下、壮志难伸的悲哀。
而他曹操,又不是屈居人下之人。
而刘备呢?
曹操听着刘备与众人打完招呼,面对袁绍通报名号、兵力。
“青州牧,刘备。”
“奉辅政乐安公主令,率本部将士,前来会盟,共讨国贼董卓。”
他没有具体言明兵力。
但“青州牧”与“奉辅政公主令”本身,已是一种实力的宣告。
曹操听着,心中却泛起一丝复杂的滋味。
他看着刘备,这个曾与他互换坐骑、纵论天下的故友,如今已是一方州牧,名正言顺。
而自己呢?
典军校尉,听着威风,实则是寄人篱下,
兵马钱粮皆需仰仗张邈接济。
复兴汉室的烈火在他胸中燃烧,可这现实的窘迫,却像冰冷的雪水,时时提醒着他的无力。
袁绍为刘备引荐完毕,众人重新落座。
气氛看似融洽,实则各怀心思。
袁绍志得意满,正准备将话题引向推举盟主之事,一个尖利中带着几分慵懒傲慢的声音,
却抢先打破了这份表面的和谐。
“且慢。”
出声的,正是左首第一位,南阳太守袁术。
他微微后仰,用指尖轻轻掸了掸锦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眼皮懒懒一抬,
目光似笑非笑地落在刘备身上。
“玄德公,适才听你自称‘青州牧’,又言‘奉辅政公主令’……呵呵,”
他轻笑一声,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
“术,有一事不明,还望玄德公解惑。”
帐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袁术与刘备身上。
曹操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随即恢复平静,只是端着酒樽的手指微微收紧。
袁绍面上笑容不变,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并未出言制止。
刘备神色不变,拱手道:“公路兄请问。”
袁术慢条斯理地坐直身体,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质问:
“据术所知,这青州刺史,乃是焦和!”
“何时变成了你刘玄德?”
“焦使君年老体衰,已上表请辞,并举荐备领青州牧。”刘备平静回应。
“上表?”袁术嗤笑一声,声音愈发尖锐,
“表奏何处?洛阳?还是长安?”
“董卓把控的朝廷,也能算朝廷?你这份‘青州牧’,董卓认了不成?!”
他环视帐内诸人,仿佛在寻求认同:
“再者,你口口声声辅政公主令……”
“乐安公主?”
“哼,先帝在时,可未曾听闻她有此‘辅政’之权!
“不过是一介流亡帝女,便敢妄称辅政,擅封州牧?”
他话语中的轻蔑几乎化为实质。
帐内响起一阵细微的骚动。
一些人面露赞同之色,显然对刘备骤然获得的高位与名分心存嫉妒与疑虑;
更多人则是沉默观望,想看看刘备如何应对这诛心之问。
刘备眉头微蹙,正欲开口。
他身后一直如同影子般沉默矗立的牛憨,却动了。
他没有像众人预想的那般怒吼或者散发气势,只是向前踏出了一小步。
仅仅是一小步。
没有怒吼,没有咆哮,
甚至没有刻意散发那曾让千军万马为之胆寒的凶戾气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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