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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从樵夫到季汉上将 第430节

  可此时玄甲营已收缩到城门洞内,依托门洞墙壁结阵,伤亡大减。

  而守军重甲兵则暴露在外,成了活靶子。

  “撤!快撤!”淳于安嘶声下令。

  重甲兵开始向后溃退。

  但弩箭不认人。

  第三轮齐射,又将十余名溃退的重甲兵射杀。

  “父亲!停手啊!”淳于安冲到淳于嘉马前,双目赤红。

  淳于嘉这才似乎清醒了些,看着下方惨状,脸色发白。

  重甲兵……完了。

  三百最精锐的重甲锐卒,在自家弩车下死伤过半,余者溃散。

  而玄甲营虽也伤亡近百,但核心阵型未乱,仍牢牢扼守着城门洞。

  “完了……”淳于嘉喃喃道。

  他知道,自己犯了大错。

  用弩车无差别射击,固然狠辣,却也寒了全军之心。

  此刻,守军看向他的眼神,已不再是敬畏,而是恐惧与怨毒。

  “国相……”王良低声道,“军心……已乱。”

  果然,守军开始自行后撤。

  他们宁可违抗军令,也不愿再待在弩车射界内送死。

  城楼上,牛憨抓住了这个机会。

  “玄甲营——”他声震四野:

  “敌军已乱!随我——”

  “反击!”

  最后二字如惊雷炸响。

  城门洞内,残存的八百余玄甲士卒齐声暴喝:

  “诺!!!”

  声浪如潮,竟压过了数千守军的喧嚣。

  陈季第一个冲出城门洞。

  他手中是一柄双手斩马剑——这是他从一名战死的重甲兵手中夺来的。

  剑长五尺,重二十余斤,需双持。

  “杀——!”

  陈季双手挥剑,一记横扫!

  一名守军被拦腰斩断!

  鲜血喷了他满头满脸,这个两个月前还白净文弱的小吏之子,此刻如修罗降世。

  “跟陈队率上!”裴元绍大吼,率刀斧手紧随其后。

  玄甲营如决堤洪水,从城门洞中汹涌而出!

  这一次,他们不再是防守,而是进攻!

  “哈!哈!哈!”

  盾阵虽破,但战阵犹在。

  每踏一步,齐声呼喝。

  踏步声、呼喝声、甲叶碰撞声,汇成一道恐怖的音浪,碾压而来。

  守军本就士气濒临崩溃,见此情景,更加胆寒。

  “他们……他们怎么还敢冲?”

  “不是该死守待援吗?”

  “疯了……都疯了……”

  玄甲营确实“疯”了。

  他们经历了两个月地狱般的训练,

  经历了夜袭夺门的血战,经历了盾阵破碎的惨烈,经历了弩车无差别射杀的绝望——

  然后,在绝境中,听到了主将那句“反击”。

  所有的压抑、所有的愤怒、所有的血性,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九百余人,对六千之众。

  竟敢反冲!

  而且,真的冲动了!

  前排守军如麦秆般倒下。

  玄甲营的刀斧手、长矛手、甚至弓弩手都拔出了近战兵器,如一群饿狼扑入羊群。

  他们不再讲究阵型,而是以伍、以什为单位,互相掩护,疯狂砍杀。

  每个玄甲士卒都记得牛憨教他们的战场铁律:

  “在战场上,你唯一的活路,就是比敌人更狠、更快、更不要命!”

  现在,他们践行着这条铁律。

  陈季双手斩马剑已砍得卷刃,他随手夺过一杆长枪,继续冲杀。

  裴元绍左臂中了一箭,他咬牙折断箭杆,单手持斧,依旧冲在最前。

  连傅士仁都率城楼上的弓手下楼参战,

  他们用弓臂砸,用箭囊抡,用一切能找到的武器厮杀。

  守军彻底崩溃了。

  六千对九百,竟被打得节节败退!

  “不许退!不许退!”淳于安连斩十余人,却止不住溃势。

  他环顾四周,发现身边亲兵已不足五十。

  而对面,那面“玄”字大旗,正随着黑色洪流缓缓向前推进。

  大旗下,牛憨终于从城楼走下。

  他一手持弓,一手提斧,缓步而行。

  所过之处,守军如潮水分开,竟无一人敢上前阻拦。

  他走到阵前,与陈季、裴元绍并肩。

  开山斧抬起,指向淳于安。

  “降,或死。”

  声音平淡,却如重锤砸在每个守军心头。

  淳于安面色惨白。

  他看着周围溃散的士卒,

  看着远处屋顶上那些已无人操作的弩车,看着更远处面如死灰的父亲……

  他知道,大势已去。

  “我……”淳于安张了张嘴。

  “安儿!不可降!”淳于嘉在远处嘶声吼道,

  “我淳于氏世代簪缨,岂能向织席贩履之徒低头!”

第256章 济南之战(下)

  淳于嘉这话激怒了玄甲营。

  “找死!”裴元绍暴喝,就要冲出。

  牛憨伸手拦住他。

  他看着淳于嘉,忽然笑了:

  “织席贩履,也好过卖主求荣、勾结外州、祸乱青州的逆臣。”

  他声音陡然提高,传遍战场:

  “诸君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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