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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从樵夫到季汉上将 第467节

  可将军又是那样温和亲切的人,平日里总是不愿让任何一个跟着他的兄弟白白送死。

  可我的将军啊……

  傅士仁闭上眼,胸腔里堵得发疼。

  你就没想过,你的兄弟们,也愿为你赴死吗?

  …………

  晨光刺破辽东半岛的浓雾时,公孙康已回到襄平城太守府的正堂。

  “二十骑?”

  公孙度放下手中的茶盏,盏盖与杯沿轻轻一碰,发出清脆的响声。

  堂内只父子二人,炭火盆烧得正旺,

  将公孙度脸上每一道纹路都映得清晰。

  “是,父亲。”公孙康垂首道,

  “牛憨只带二十精锐斥候,趁夜潜入卢龙。”

  “其余两千余玄甲军及我军五百骑,由其副将裴元绍统领,绕道东北胡地,已于昨日抵达徒河渡口。”

  “裴元绍……”公孙度咀嚼着这个名字,“此人如何?”

  “沉稳有余,机变不足。对牛憨忠心不二。”

  公孙康顿了顿,补充道:

  “另一军司马傅士仁,与牛憨情谊极深。”

  “其在回转大军中没发现牛憨身影,当场暴怒,几与裴元绍冲突。”

  “哦?”公孙度眼中精光一闪。

  他缓缓起身,踱到堂侧悬挂的巨幅舆图前。

  手指从徒河渡口划过,落向卢龙塞的方向,又在白狼山、辽西走廊等处点了点。

  “袁本初布下天罗地网,蒋奇锁白狼山,高览、鞠义围卢龙,便是苍蝇也难飞过。”

  公孙度转身,看向儿子,“牛憨此去,十死无生。”

  公孙康抬头:“父亲的意思是……”

  “刘玄德派其心腹爱将、最精锐之师渡海来援,所图非小。”

  公孙度走回主位,声音压低:

  “若牛憨死在卢龙,这三千玄甲军……便是无主孤军。”

  公孙康抬头,清楚看见父亲脸上浮起与自己如出一辙的贪色。

  “孩儿途中曾作试探,然裴元绍软硬不吃……”

  “谁说非要招抚牛憨副将了?”

  公孙度抚须而笑,笑容里却无半分暖意,

  “辽东虽地僻民寡,然鲜卑、扶余、高句丽,尚有可用之将。”

  “我等所缺,乃百战精锐、兵甲马匹!”

  “裴元绍、傅士仁之流,或有些本事,但——”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厉色:

  “我麾下大将打不过牛憨那怪物,难道还收拾不了他的副将?”

  公孙康想起滩头那日,牛憨赤手空拳、三招败三将的非人武勇,不禁点头。

  确实,那已非凡人范畴。但裴元绍、傅士仁……

  “父亲,即便如此,强攻恐代价巨大。玄甲军战力……”

  “谁说一定要强攻?”公孙度打断他,笑意更深:

  “军无主将,必生惶恐。将帅不和,更易分化。康儿,你且看为父手段。”

  他拍了拍手,亲卫应声而入。

  “传令:点一千精锐骑兵,由柳毅、阳仪二将统率,随我前往徒河渡口‘慰问友军’。”

  “再令:水军战船二十艘,沿海岸巡弋,封锁渡口海面,莫放走一艘青州船。”

  “诺!”

  亲卫领命而去。

  公孙度整了整衣冠,看向儿子:

  “你也去准备。此番,我们要‘请’这支铁军,留在辽东做客。”

  …………

  同一时刻,徒河渡口营寨。

  中军帐内的气氛已降至冰点。

  “裴元绍!”傅士仁须发戟张,一拳砸在舆图上,将卢龙塞的位置砸得凹陷,

  “你再说一遍?!”

  裴元绍立在帐中,身形笔直如枪,声音却冷硬如铁:

  “将军将令:主力按计划撤离,抵达渡口后,即刻联络太史将军船队,撤回青州。不得有误。”

  “撤回青州?”傅士仁怒极反笑,

  “将军自己还在卢龙塞里生死未卜,你让我等撤回青州?”

  “裴元绍,你的心是铁打的吗?!”

  帐内其他几名玄甲营军侯、屯长皆垂首不语,但紧握的拳头和绷紧的脊背,暴露了他们内心的挣扎。

  裴元绍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众人,最终定格在傅士仁脸上:

  “傅司马,我且问你:将军为何分兵?”

  “自然是为了救——”

  “是为了保存玄甲营主力!”

  裴元绍截断他的话,声音陡然拔高:

  “将军断定,若全军入卢龙,必陷死地。故独身往救公孙瓒,令我主力绕道求生!”

  他踏前一步,逼视傅士仁:

  “如今你欲违抗将令,率军折返,闯入袁绍数万大军的包围圈?”

  “傅司马,你这是要让将军的苦心付之东流,要让这两千弟兄白白送死!”

  “那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将军死?!”傅士仁吼了回去,眼眶赤红,

  “裴元绍,你别忘了,当年在青州,是谁将你从黄巾余孽中提拔出来,授你军职,教你战阵?”

  “是将军!”

  “没有将军,你裴元绍还是个山野草寇!”

  话音落地的瞬间,傅士仁便悔了。

  他知道这话过了。

  牛憨曾经说过,进了玄甲军就是一家人。

  可胸中那股灼烧般的悲愤与无力,却梗在喉头,让他无法在此时低头。

  于是帐内的气氛突然凝固。

  裴元绍的脸色白了白,握刀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傅士仁的话像一把生锈的刀,在他心口缓慢地割。

  但他却依旧站的笔直,好像丝毫没有收到傅士仁话中尖刺的影响。

  他记得。怎么会不记得。

  当初应募玄甲军,不过为谋一口饱饭。

  似他这般人,头上箍着永难摘掉的“黄巾”烙印,手中沾过血,后又遁入山林,被呼作“贼寇”。

  纵在刘青州治下,亦难如常人般活——

  纵有田宅耕牛,但坊间流言、乡人眼底深处的提防与隔阂,依旧如影随形。

  是将军,将他从注定沉沦的泥淖里一把拽出。

  给了他甲胄,给了他刀,

  给了他一个可挺直脊梁、被唤作“人”的身份。

  这份重量,比命更重。

  故而他对牛憨的情义,未必逊于傅士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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