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从樵夫到季汉上将 第543节
张飞猛地一拍大腿,声如洪钟:
“好!好个四弟!阵斩胡酋,筑京观于北疆!痛快!痛快!”
这位素来粗豪的猛将,此刻眼中竟隐隐有泪光闪动:
“大哥!守拙这一仗,打出了咱汉家的威风!”
“打出了咱兄弟的气概!”
“当年在涿郡,我就说这小子是块材料!如今看来,何止是材料,简直是擎天之柱!”
刘备没有立刻回应。
他闭上眼,仿佛能看到那一幕——
白狼山下,血染祭台。
那个自从起事就跟在自己身后,憨厚木讷的弟弟,如今已成长为能在万军之中取敌酋首级的国之栋梁。
四个多月。
近两百个日夜。
他无数次在深夜惊醒,梦见守拙在雪原中倒下;
无数次在清晨望向北方,期盼着哪怕一丝音讯。
而如今,等来的不仅是平安,更是这样一场足以震动天下的大捷!
“主公,”田畴起身,肃然一礼:
“牛将军此战,功在千秋。”
“阵斩轲比能,筑京观威慑北疆,此一役,至少为我大汉北疆赢得十年太平。”
“而且如此一来,袁绍也少一强援。”
“十年间,我方可全力与袁绍争雄河北,再无后顾之忧!”
简雍也抚掌笑道:
“岂止十年?消息传开,天下必为之震动。”
“那些还在观望的州郡,那些还在犹豫的士人,看到我军能北破胡虏、东定辽东,岂能不心生归附?”
“此乃天赐良机,主公大业可期!”
谋臣们你一言我一语,分析着此战带来的战略红利。
刘备静静听着,目光却飘向帐外北方。
守拙……
要回来了。
…………
光熹四年三月的最后一天,
自清晨起,营中便弥漫着不同寻常的气氛。
执戟郎官的呼喝声比往日更显洪亮,巡哨骑兵的马蹄声密集如雨。
中军大帐前那杆赤底“刘”字大纛,
在料峭河风中猎猎作响,旗角每一次翻卷,都似在急切地拍打着什么。
营门至中军大帐的主道两侧,
玄甲红缨的士卒持戟肃立,从黎明站到日上三竿,身形笔直如松,
唯有眼中闪烁的光芒,泄露了心底的波澜。
“来了!来了——!”
巳时三刻,东北方向的丘陵线上,忽然腾起一线烟尘。
瞭望塔上的哨卒嘶声高喊,声音因激动而劈裂。
顷刻间,那喊声如野火般传遍全营:
“牛将军回来了——!”
“玄甲军回来了——!”
营门轰然洞开。
张飞第一个冲了出来。
他今日未着全甲,只一身墨色劲装,外罩半臂皮铠,死死盯着烟尘来处。
他身后,方悦、管亥、李挺等将按刀肃立,人人屏息。
中军帐帘掀开。刘备缓步走出。
他面容比数月前清减了些,但眉宇间那股温润中透着威严的气度,愈加深沉。
他身侧,郭嘉拢着手,
面色在春日阳光下更显透明,唯有一双眸子清亮如星。
简雍、孙乾等文臣紧随其后。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那越来越近的烟尘。
烟尘渐近,化作一支铁骑。
当先一骑,通体墨黑,唯四蹄雪白,正是名驹“乌云盖雪”。
马上将领身披玄色鱼鳞铠,未戴头盔,长发以皮绳束在脑后,
面容被塞北的风雪磨砺得棱角愈发分明,正是牛憨。
他身后,三面大旗在春风中怒展。
左旗玄底金边,绣斗大“汉”字;
中旗白底黑字,“靖北”二字如刀砍斧凿;右旗赤红,“玄甲”字鲜艳如血。
三旗之下,铁骑如龙。
牛憨这次回平原,只带了部分玄甲军和靖北营。
玄甲军士卒铠甲擦得锃亮,马鞍旁悬挂的弓矢刀矛随着战马步伐铿锵作响。
他们沉默着,但那股从尸山血海中滚出来的煞气,凝成实质,压得道旁迎接的士卒呼吸微窒。
靖北营的将士装束混杂,皮袄、铁铠、甚至还有缴获的鲜卑贵族皮袍,
但队列严整,眼神锐利如狼。
他们中许多人身上带伤,包扎的布条渗出暗红,却无人佝偻腰背。
这支队伍人数不过两千余,行过之时,却似有千军万马之势。
牛憨在营门前三十步勒马。
乌云盖雪前蹄扬起,长嘶一声,声震旷野。
身后两千骑齐刷刷停步,动作整齐划一,竟无一丝杂音。
寂静。
只有黄河水声,风声,旗帜猎猎声。
牛憨翻身下马,甲叶轻响。
他大步走到刘备面前五步,单膝跪地,双手抱拳:
“大哥,我……回来了。”
刘备没有立刻说话。
他上前两步,伸手扶住牛憨双臂。
入手处,铠甲冰凉,但那双手臂坚实如铁。
他目光在牛憨脸上细细端详——
风霜刻痕,新添疤痕,眼底血丝,还有那深藏于平静下的、劫后余生的疲惫。
“好,好,回来就好。”刘备喉头滚动,最终只吐出这几个字。
但那双紧握的手臂,微微颤抖的指尖,泄露了更多。
张飞再也按捺不住,一步跨上前,蒲扇般的大手重重拍在牛憨肩甲上:“四弟!可算回来了!想死俺了!”
这一掌力道十足,牛憨身形却纹丝不动,只咧嘴笑了:“三哥。”
笑容依旧憨厚,却多了几分从前没有的沉凝。
郭嘉此时踱步上前,笑眯眯地打量牛憨,又瞥了眼他身后肃立的铁骑,轻声道:
“守拙将军此番北行,非但全师而返,更携泼天之功。嘉,佩服。”
牛憨看向他,目光复杂了一瞬,终究抱拳:
“军师妙计,守拙不过依令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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