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从樵夫到季汉上将 第546节
“玄德重义,必感我心。”
“如此,至少可保三年之内,曹刘不起兵戈。”
他转身,望向东方,那是青州方向。
“三年,”曹操低语,眼中光芒复杂,“够我做很多事了。”
戏志才忽然道:“主公,袁绍处,该如何应对?”
“白狼山消息传至南皮,袁本初必惊怒交加。他若遣使结盟……”
“结盟?”曹操嗤笑,
“本初素来自负,岂会轻易向我低头?即便结盟,亦是权宜之计。不过……”
他眼中闪过一丝算计:
“他若真遣使来,好生接待。”
“袁刘相争,于我有利。他们斗得越狠,我越有喘息之机。”
“主公明见。”三人齐声道。
曹操摆摆手:“去吧。志才稍等。”
“诺!”
荀攸与程昱退下。
亭中只剩曹操与戏志才二人。
“主公在想什么?”
戏志才踱步到曹操身边,他与曹操结识于微末,在无旁人在时,更像是好友而非君臣。
“在想玄德。”曹操远望出去,淡淡道。
戏志才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天地苍茫,远山如黛。
“刘备得公孙瓒遗部,如虎添翼。”曹操叹息:
“如今北疆已平,辽东已定,青州固若金汤。”
“这般气象……让我想起一个人。”
“谁?”戏志才问。
“光武皇帝。”曹操缓缓道:
“当年光武起于河北,收云台诸将,平定四方,终成帝业。”
“今日玄德,颇有光武之风。”
戏志才沉默片刻:
“主公忌惮了?”
“忌惮?”曹操笑了笑,笑容里有无奈,也有不甘:
“志才,你说这天下,究竟该属谁?”
“高祖提三尺剑,斩白蛇起义,开创四百年大汉。”
“光武奋起于草莽,续汉室国祚。”
“他们凭的是什么?”
不等戏志才回答,曹操自问自答:
“是人心。”
“是天下百姓,都认他们是真命天子。”
他转身,看向戏志才:
“如今汉室倾颓,天下分崩。”
“袁绍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天下;我曹操……”
他自嘲一笑,“阉宦之后,出身卑微。”
“而玄德,虽是汉室宗亲,但早已家道中落,织席贩履为生。”
“可偏偏,是他最得人心。”
戏志才轻声道:“玄德公仁德爱民,宽厚待人,故得人望。”
“是啊。”曹操点头:
“仁义、仁德……”
“这些我嗤之以鼻的东西,偏偏是他最大的依仗。”
“守拙、云长为什么死心塌地跟着他?赵云、郭奉孝为什么辗转千里去投?”
“田丰、沮授为何放弃冀州家族势力不要,跑去青州东莱相随?”
“因为他们信刘备。”
“信他能匡扶汉室,信他能救黎民于水火。”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而我曹操,他们只信我能打胜仗,能给他们功名利禄。”
戏志才劝慰道:“主公何必妄自菲薄?”
“乱世之中,能结束战乱、安定天下者,便是英雄。至于手段……”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曹操摇头:“志才,你不懂。”
“我不是在自怨自艾,我只是……羡慕。”
他望向东方,目光悠远:
“羡慕刘备,能有那么多人,真心实意地追随他。”
“羡慕他,能有牛憨这样的兄弟,为他血战北疆,九死无悔。”
戏志才沉默片刻,忽然道:“主公可知,刘备此刻在做什么?”
曹操挑眉。
戏志才望向东方,仿佛能穿透千山万水:
“他在平原设宴,为牛憨接风。”
“帐中欢腾,将士同醉。而袁绍在南皮正苦思对策。”
曹操笑了。
脸上那点微妙的羡慕情绪如露水般在阳光下蒸发,眼中重新凝聚起鹰隼般的锐利:
“所以志才是想告诉我——与其临渊羡鱼,不如退而结网?”
“正是。”戏志才拱手,
“刘备有刘备的路,主公自有主公的道。光武当年,亦非一帆风顺。”
曹操负手踱步,目光再次落在地图上。
这一次,他的视线越过中原,投向更遥远的西方和南方。
“天下九州,岂止中原五州呼?”
他手中的竹杖轻轻点在地图上的长安、凉州、益州,又滑向荆扬。
“听闻马腾有子悍勇无敌,连破李傕郭汜,阵斩张济,连夺安定、北地。”
“逼得董卓不得不抽调河东、上党守军前去支援……”
曹操眼中精光闪烁,
“而益州刘焉暗弱,荆襄之地宗贼横行,扬州孙策新丧其父,根基未稳……”
戏志才立刻领会:
“主公之意,是暂避中原锋芒,西图雍凉,南望荆益?”
“中原已是袁绍与刘备的棋局。”曹操淡淡道,
“我军若强行入局,恐成众矢之的。不若跳出此局,另辟天地。”
他竹杖重重一点凉州:
“马腾韩遂,皆匹夫之勇,可结之以利,徐徐图之。”
“雍州董卓冢中枯骨,不得人心。”
“待雍凉定,拥立汉帝。”
“则可顺汉水而下,取汉中,窥益州——高祖因之以成帝业之地也。”
“而荆州……”他看向戏志才,
“刘表徒有虚名,守户之大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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