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从樵夫到季汉上将 第624节
“将军,都记下了。”司马懿捧着竹简过来,
“肥田条播区,共下种一百二十斤;撒播区,一百五十斤。盐碱地……”
他一一汇报,数据详实。
牛憨点头,接过竹简翻了翻。
上面的字迹锋芒毕露,图表清晰,比他那个“狗爬字”不知强了多少倍。
“仲达。”他忽然说。
“在。”
“等这批菽子收了,你写份完整的试种报告。”
“不要只写数据,要写你怎么想的,为什么这么记,看到什么,想到什么。”
司马懿一怔:“这……有用吗?”
“有用。”牛憨目光深远,
“将来有人看这份报告,不仅要知道我们做了什么,还要知道我们为什么这么做,怎么想的。”
“这样,他们才能接着往下做,做得更好。”
司马懿听着,心中又是一震。
这位牛将军,不仅在做事,更在建立一套做事的方法,一套可以传承的学问。
雨停了,云层裂开缝隙,夕阳的余晖洒下来,将田野染成金色。
新播的种子在土里沉睡,等待破土而出的那一天。
牛憨转身,对众人说:“从今天起,分班值守。每天记录天气、温度、湿度、苗情。”
“发现任何异常,立刻报上来。”
“诺!”
队伍散去,各司其职。
牛憨独自走向盐碱地的那片改良区。
他蹲下,抓起一把铺上去的河泥。
泥还是湿的,带着水腥气,但比起原本白花花的碱土,已多了几分生机。
“能成吗?”前来看热闹的张飞不知何时走到身边。
“不知道。”牛憨诚实地说,“但总得试试。”
“若是失败了呢?”
“那就再试。”牛憨站起身,望着远方,
“一次不行两次,两次不行三次。”
“这片土地上,总有一种法子,能让盐碱地长出庄稼。”
张飞沉默良久,轻声道:“四弟,你变了。”
“变了吗?”
“变了。”张飞感慨,
“以前你只会跟着大哥冲杀,现在……你有了自己的路。”
牛憨笑了,那笑容在暮色中显得温暖而坚定。
“路还长着呢。”他说,“这才第一步。”
这日傍晚,牛憨正在临时搭建的营帐中与国渊、几位老农商议播种方案,一个亲兵匆匆进来,递上一封书信。
“将军,临淄来的家书。”
牛憨接过,信封上是刘疏君娟秀的字迹。
他拆开信,起初表情平静,但看着看着,那双惯常沉稳的眼睛,渐渐睁大了。
握着信纸的手,微微颤抖起来。
“将军?”国渊察觉有异,轻声问。
牛憨抬起头,脸上是一种极其复杂的表情——
震惊、茫然、狂喜、无措,最后统统化为了某种近乎傻气的憨笑。
“我……我要当爹了。”
他说得很轻,却让整个营帐瞬间安静下来。
国渊先是一愣,随即抚掌大笑:“恭喜将军!此乃大喜之事!”
几位老农也纷纷道贺。
牛憨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封信,反复看了又看,仿佛不敢相信。
刘疏君在信中说,大夫已确诊,她有了月余的身孕。
算算日子,是新婚那天得的。
一切安好,让他不必担心,专心公务。
末了,才添上一句略带俏皮的话:
“这孩子若像你,将来怕也是个憨实的性子。但我欢喜。”
欢喜。
牛憨只觉得心口被什么东西涨得满满的,热乎乎的,几乎要溢出来。
他有孩子了。
他和疏君的孩子。
那个记忆中遥远而模糊的“中华”,
那个他拼命想在这世间建造的理想国,忽然之间,有了一个最具体的连接点。
他的孩子,将出生在这个他正在努力改变的世界上。
“将军,是否要回临淄一趟?”国渊体贴地问。
牛憨深吸一口气,将信仔细折好,收入怀中,贴近心口的位置。
“不。”他摇头,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但眼底的光亮得惊人,
“疏君让我专心公务。秋播在即,不能耽误。”
他看向帐外那片已经划分整齐的试验田,目光灼灼:
“我得把这田种好。得让耧车和菽子,真能多打粮食。”
“这样……等孩子出生,这世道,就能比现在再好一点。”
哪怕只是一点点。
国渊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敬意。
这个男人,有着最朴素的愿望,和最坚韧的担当。
夜幕降临,试验田这边安静了下来。
田边搭起了简易的营帐,靖北军的士卒轮流值守。
马灯在风中摇曳,光影在田野上晃动,像守夜的眼睛。
诸葛亮和司马懿合住一顶帐篷。
两人都累了,但睡不着。
“孔明。”司马懿轻声问,“你说,我们做的这些……真有意义吗?”
“为何这么问?”
“种田,丈量,记录……这些事,史书不会写,世人不会知。”
司马懿望着帐篷顶,
“我们读圣贤书,学治国术,难道就是为了做这些琐碎之事?”
诸葛亮没有立刻回答。
良久,他才缓缓道:
“仲达兄,你可知泰山之高,起于垒土;江河之大,始于涓流?”
“知道。”
“那为何还会问?”诸葛亮侧过身,在黑暗中看向同伴,
“我们现在做的,就是垒土,就是积流。”
“或许你我一生,都看不到泰山成、江海阔的那一天。”
“但后世之人站在高处、行于巨川时,会记得,曾有一些人,在无人问津处,”
“一捧土一捧土地堆,一滴水一滴水地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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