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从樵夫到季汉上将 第670节
“将军!南面……南面有敌军!”
巡哨队长浑身是血,左臂被砍了一刀,伤口深可见骨。
他跪在张郃的中军大帐外,声音因为恐惧和失血而颤抖。
张郃正在与诸将商议攻城细节,闻言眉头一皱:
“慢慢说。多少人?谁的部队?”
“看不清……全是黑甲,打得是‘牛’字旗!”
巡哨队长嘶声道,“我们在沓氏方向官道上遭遇,一个照面,弟兄们就……就全死了!”
“他们行军极快,现在恐怕已到五十里外!”
帐内诸将面面相觑。
“牛字旗?”副将蒋义渠思索道,
“刘备麾下姓牛的将领……只有牛憨?”
“牛憨不是在青州么?”另一将领疑惑,“怎么会从沓氏方向来?”
张郃站起身,走到帐中悬挂的地图前,手指从沓氏县的位置,划向柳河河谷。
他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海路。”张郃缓缓吐出两个字,“他是从海路来的。”
帐内一片哗然。
“海路?这个时节?他不怕船翻在海里?”
“从沓氏登陆,走官道直插河谷……好胆!”
张郃没有理会将领们的议论,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地图,大脑飞速运转。
牛憨来了。
带着多少人?
不知道,但绝不会少。
能一个照面吃掉两百巡哨,必然是精锐。
他来做什么?
进城与赵云汇合?
还是……
张郃的手指在河谷出口的位置点了点。
那里是他大营的后方,也是通往襄平的最后一道屏障。
天色向晚,柳河谷地的风裹挟着地上残留的雪粒,抽打在袁军大营的旗帜上。
张郃站在瞭望塔顶端,望着南面官道方向升起的烟尘,脸色阴沉。
“将军,探马回报,敌军已至二十里外!”
蒋义渠登上塔楼,呼吸急促,
“看行军速度,最迟一个时辰便会抵达河谷出口!”
“多少人?”
张郃的声音很平静,但握住栏杆的手指却因用力而发白。
“具体数目不明,但据逃回的哨骑描述,全是骑兵,甲胄精良,行进间队列严整。”
蒋义渠顿了顿,
“为首那面‘牛’字大旗……恐怕真是牛憨亲至。”
牛憨。
这个名字在张郃心中重重一沉。
二人虽无深交,但昔年同属北军,征讨黄巾时也曾并肩作战。
洛阳动荡后,张郃随韩馥北上河北,牛憨则回到青州,从此天各一方。
整整十年间,唯一一次重逢,竟是在虎牢关下合围吕布之时。
此后音讯断绝,可牛憨的战绩却不断传来:
虎牢关前鏖战吕布、洛阳突围血染征衣、白狼山垒骨成观、千里奔袭草原斩单于……
这是一个纯粹的武夫,一个为战场而生的怪物。
但令张郃脊背生寒的,并非此人骁勇,而是他出现的方式——
偏偏在此刻、此地,以这样的姿态。
“他不会进城。”张郃忽然开口。
蒋义渠一怔:“什么?”
“牛憨若想与赵云会合,该从西南绕行,避开我军锋芒。”
张郃马鞭一指,落向河谷出口那片开阔地带,
“可他直走官道,扑向河谷出口——这不是要进城。”
他转过头,目光如刀:
“他要在我们眼前扎营。”
“卡住河谷咽喉,断我后路,威胁粮道。”
张郃一字一顿,“要么逼我分兵守备,要么……逼我在此与他决战。”
蒋义渠倒抽一口冷气:
“他疯了?六千对四万?”
疯了吗?
张郃不知道。
可他清楚,牛憨麾下的玄甲军,虽无显赫战绩,却是刘备倾尽财力打造的强军。
只怕比起主公麾下的大戟士,也不遑多让。
而自己这四万之众,在镔徒隘口以人命换时间,已丢下过六千具尸体;前两日遭赵云偷袭,又折损千余。
如今真正的冀州老兵,只剩三万。
虽从后方补入两万多郡兵,可这些未经硬仗的士卒,怎能与历经幽、并血战的老兵相比?
再除去高览带往玄菟的两万兵马——
他手中堪堪只有三万人,其中还掺着不少郡兵。
而牛憨呢?
他那支玄甲军,曾以一千之众硬撼五千郡兵!
更何况,身后的赵云等人绝非摆设,岂会坐视牛憨被围?
这场仗,不好打。
所以,张郃的撤退,就更加的理所应当了。
当然,在在他看来,这并不是避战,而是转进。
这个词的区别,张郃向麾下将领反复强调了三次。
“我军阵型不乱,辎重先行,精锐断后。不是败,是转进。”
他站在中军大帐外,看着士卒们有条不紊地拆除营帐、装载粮车,脸色平静得可怕。
“将军,”蒋义渠低声问,“真就……这么走了?”
“不走,等着被前后夹击么?”张郃的声音很轻,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牛憨卡住河谷出口,太史慈的水师不知何时会到,赵云在城里虎视眈眈——再等下去,就不是转进了,是围歼。”
他转身看向北方,那是玄菟郡的方向:
“高览应该快拿下玄菟了。我军北上与他会合,兵力仍占优势。届时以玄菟为基,进可再图襄平,退可守备辽西——”
“比困死在这河谷里强。”
蒋义渠不再说话,只是深深一揖。
午时刚过,袁军开始撤离。
最先动的是辎重营——粮车、器械车、伤兵车,沿着河谷北侧的小道缓缓而行。
接着是中军,各营依次拔寨,队列严整。
断后的是张郃亲自挑选的三千精骑,清一色的冀州老兵,由蒋义渠统领。
他们会在主力撤出十里后再动身,沿途布设疑阵、清除痕迹。
一切都按最标准的撤军程序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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