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从樵夫到季汉上将 第725节
没有责备,没有怒气,只有一种温和却不容置疑的东西——
让张飞到了嘴边的话生生咽了回去,嗓子里那团火似的急躁,被那一眼看得熄了下去。
“三弟,”刘备轻声道,声音低得像怕惊着什么,“你留下,守营。”
张飞张了张嘴。
他想说“大哥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想说“俺老张跟着你杀敌从没拖过后腿”,想说的话堵在喉咙口,滚了几滚,却一个字也没能蹦出来。
他憋着一口气,重重跺了跺脚,靴子砸在地上,闷响一声。
“嗯。”
那一声闷闷的,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不甘,带着委屈,却唯独没有争辩。
这时,帐帘被人猛地掀开。
牛憨大步走进来,甲胄上还带着尘土,显然是刚从外面赶回。
“大哥!”他单膝跪地,抬起头,那双牛眼里有一种罕见的急切,“俺也去!”
刘备看着他,没有说话。
“张绣那小子,”牛憨的声音有些发涩:
“在冀州的时候,跟着俺一路,端哨卡,杀贼兵,并肩作战。后来他回去找叔父,俺没拦着。”
“如今他要死了,俺不能不去。”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
“还有淑君。”
他抬起头,望着刘备,那双眼睛里有什么在闪动:
“当年在洛阳,俺和淑君逃难,被牛辅追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是张绣——”
他的声音忽然哽住,深吸一口气才继续:
“是他宁愿自残,骗过追兵,救了俺们一命。”
“大哥,俺这条命,欠他的。”
帐中一时寂静。
郭嘉手中盘玩的葫芦停住了,怔怔地望着牛憨。他跟随刘备多年,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事。
张飞张了张嘴,神情复杂。
赵云站在一旁,望着牛憨,眼中多了几分敬重。
刘备走到牛憨面前,弯下腰,将他扶起。
“四弟,”他轻声道,“我知道。”
牛憨一怔。
“张济救过你和殿下的事,胡车儿与我说过。”
刘备望着他,目光温和却坚定,“你欠他的,就是咱们兄弟欠他的。”
“可是四弟——”
刘备按住他的肩膀,力道很重:
“正因为你知道欠他的,我才更不能让你去。”
牛憨愣住。
刘备转过头,目光扫过帐中诸将,最终落在赵云身上。
“子龙。”
赵云抱拳:“末将在!”
“点齐三千精骑,随我出发。”
赵云应诺,转身大步走出。
刘备又看向张飞:
“翼德,你与四弟留守大营。邺城未下,不可轻动。若城中有什么变故,你二人多听奉孝的。”
张飞抱拳,难得没有嚷嚷:“弟明白。”
最后,刘备转向牛憨。
这位四弟站在那儿,魁梧的身躯像一座山,可那双眼睛里,却满是不甘和不解。
刘备走到他面前,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四弟,”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你可知,我为何不让你去?”
牛憨摇头。
“因为你是我军中,唯一能统帅大军的。”
刘备望着他,目光里有期许,也有沉重:
“翼德、恶来,万人敌也。可若论临阵指挥、调度各部、统筹全局——”
他顿了顿:“他们不如你。”
牛憨怔住。
“草原、辽东、幽州,三场战事已经证明了你的统帅能力。由你坐镇中军,统帅大军,众将都服。”
刘备的声音沉下去:
“四弟,你欠张绣一条命。可你肩上,还扛着数万将士的命,扛着青州百姓的命,扛着——”
他望着牛憨,那目光里有一种极深的信任:
“扛着我刘备,托付给你的东西。”
牛憨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话。
“张绣那边,我去。”刘备继续道,“子龙马快,三千精骑,昼夜兼程,三日可至甄城。”
“若能救出张绣,我亲自带他回来见你。”
“若不能——”
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你欠他的,咱们兄弟一起还。”
牛憨站在那里,魁梧的身躯微微颤抖。
良久,他缓缓跪下,重重叩首。
“大哥……”
他只说了两个字,便再也说不下去。
刘备将他扶起,用力握了握他的手臂,没有再说一个字。
转身,大步走向帐口。
帐帘掀起的瞬间,秋日的阳光涌进来,照在他身上,勾勒出一道金色的轮廓。
他没有回头。
帐帘落下,隔绝了内外。
第331章 及时赶到。
张绣站在河岸边的高坡上,望着对岸。
濮水在这里拐了一个弯,河道收窄,水流湍急。两岸是大片收割后的农田,空旷,一览无余。
对岸,隐隐有烟尘扬起。
那是曹操的军队。
斥候说,曹军前锋已至五十里外,明日拂晓,必抵濮水。
三万对三万。
可张绣知道自己这三万人是什么货色。
兖州世家凑出来的杂牌军——有世家的私兵,有临时征发的农夫,有跟着起哄的流民。
刀枪不齐,甲胄不全,别说训练,能分清左右就不错了。
而那些世家——
张绣嘴角扯出一丝笑。
那些世家,已经躺在泥土里了。
这几日,他带着亲兵,一家一家敲开门。
李乾还在做梦,被他一枪刺穿咽喉。
刘氏家主跪地求饶,他连眼皮都没眨。张氏满门一百余口,哭声震天,他只是挥了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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