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太平教主 第367节

　　通常来说，一份五石散的价格，足足用来换取平民百姓，一个月甚至几个月的口粮。

　　所以，汉室朝廷中，仅仅只有那些，不愁衣食的世家子弟，能够吸食五石散。

　　并且养成恶习。

　　不少士人体弱多病，英年早逝，早夭早亡，也多半都是长期服用五石散的恶习导致。

　　当然，汉室朝廷不是太平教。

　　和太平教三令五申，禁止教众服用五石散，仅仅只能将五石散作为药材使用的严厉态度相比。

　　汉朝世人对五石散的态度，则是另外一副光景。

　　吸食五石散非但不违规，相反，它还是一件雅事。

　　五石散高昂的价格，先是从门槛上，将那些他们看不起的平民百姓排除在外。

　　形成一个，只有士人参与的小圈子。

　　服用了五石散过后，能让他们身体发热，精神亢奋，产生短暂的幻觉和愉悦的兴奋感。

　　在药效作用下，他们裸身散发，叫放荡不羁。

　　奔走运动，让身体出汗，发泄精力，叫行散。

　　出现幻觉，是窥得奥妙。

　　聚众淫乱，是为狂放。

　　扪虱而谈，是任性情。

　　总之一句话，在汉朝士人眼中，他们们服用五石散，是有风度的表现。

　　是他们品味高尚，越名教而任自然，有别于寻常庶民的显著特征。

　　甚至于，在一些私底下的士人交往圈子中，谁不会吸食五石散，谁就会受到排挤。

　　“呼……，舒坦！”

　　“好久没有体会到这种感觉了……”

　　“赤焰凝丹气，玄思入太虚……”

　　“石火焚七窍，松风入太初……”

　　隐秘宅院中，郭嘉浑身燥热，披头散发，袒露胸膛，一边恣意地奔跑，一边吟诵起自己新作的诗句。

　　太平教的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告诉他，五石散有毒，五石散是伪道。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

　　在这个硝烟四起的动荡年代，在这种年年征战的时局下。

　　有多少人，能够保证自己，可以活到寿终正寝的时刻。

　　历代文人骚客，因为服用五石散，患病早夭的事迹，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五石散有没有毒，他郭嘉怎会不知道。

　　可是，有谁能知道他的心中苦闷。

　　一边是名正言顺的朝廷，最他早选择投靠，有着知遇之恩的曹操。

　　一边是兵强马壮的太平教，让人琢磨不透的周凡。

　　尽管在加入太平教之后，郭嘉从始至终，都没有露出什么破绽。

　　在教中获得了不少教众的认可。

　　可是，只有郭嘉自己，他在太平教中的每一天，每一个日子。

　　都是紧紧绷着神经，如履刨冰般地度过的。

　　汉室朝廷和太平教，就像是两座高耸的山崖。

　　两座山崖之间，挂着一根绳子，绳子下面，是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

　　他就像是一个往返于两座山崖的攀爬者。

　　双脚踩在崖间的绳索上，稍有差池，便是万劫不复。

　　唯有五石散，能让他暂时忘掉曹操，忘掉周凡。

　　让他不必去关心什么朝廷，不必去在乎什么太平教。

　　让他忘掉一切的烦恼与忧愁。

　　将他从山崖间的绳索上释放下来。

　　让他紧绷着的神经，得到休息和舒展。

　　哪怕这种欢愉是在饮鸩止渴，是短暂的，有代价的。

　　他也甘之如饴。

　　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获得慰藉。

　　……

　　汗水湿透了衣裳，五石散的药力，已经发散大半。

　　陷入亢奋和幻觉中的郭嘉，也已经清醒过来。

　　冲了一个冷水澡，将身上药力和药味彻底冲洗干净之后。

　　郭嘉这才上岸穿起衣服，整理好自己的仪容，向曹操提出了告别。

　　“多谢曹公款待，我也该回去了，免得杨修回来不见我，心中起疑。”郭嘉道。

　　虽然清醒过后，不得不继续面对这残酷的现实。

　　但是经过刚才的放松，郭嘉心中积压的不良情绪，也得到了很好的释放。

　　心态得到清零。

　　郭嘉再次变回了那个，意志坚定，踌躇满志的状态。

　　“让奉孝受苦了……”

　　曹操感慨一声，同样不敢怠慢。

　　立刻安排亲信护卫，秘密掩护郭嘉，回到朝廷招待使者的院子。

　　整栋院子，还有沿途守备的士卒，全都是曹操的人。

　　自然不会有人瞎看瞎说瞎打听。

　　回到住所后，郭嘉立刻委托住所的佣人，为他准备两桶洗澡水。

　　一桶拿来自己用。

　　一桶备着，等杨修回来后用。

　　毕竟是官方层面上的招待，多多少少，关乎到朝廷的颜面和礼仪。

　　这种合理的要求，住所佣人自然是没有拒绝的道理。

　　换成杨修来喊，他们也会按要求照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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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堂上的谈判和扯皮，不是一时半会能够解决的事。

　　杨修回来的时间，比郭嘉意料的还要晚些。

　　“郭嘉道友有心了！”

　　和汉朝官员争论辩解了一天，杨修也是精疲力尽。

　　见郭嘉为自己准备了一桶热水，杨修顿感欣慰。

　　向郭嘉道了一声谢之后，便也开始更衣沐浴，消除一天的疲惫。

　　当天晚上，杨修和郭嘉讲述起了他和汉朝官员谈判的经过。

　　郭嘉也在一旁，帮助杨修进行复盘。

　　同杨修一起分析汉朝官员的心思和想法。

　　为杨修出谋划策，提供参考方向和建议。

　　既不让自己喧宾夺主，抢了主使杨修的风头。

　　又不让自己显得没用，只能在后边混吃混喝。

　　接下来的好几天，郭嘉一如既往地，在杨修身边扮演好副手的角色。

　　协助杨修，与朝廷进行谈判。

　　在曹操有意接触太平教，暗中的推波助澜之下。

　　太平教和汉朝的外贸谈判，逐渐进入尾声。

　　杨修这边，几条核心的条款，像是使用太平教通宝作为唯一的外贸结算货币；

　　让汉朝开放通商城市，允许太平教的商人自由出入；

　　汉朝的大宗资源和原材料的定价区间等核心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