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编造神话,从七星续命开始 第183节
扶苏的手指按在帛书上,指尖微微发白。
他在上郡半年,亲眼见过边民为了躲人头税把刚出生的女婴裹在布里丢到城墙下面。
蒙恬的副将说那是常事。
现在帛书上写着解决的办法,就在他手指下面。
扶苏抬起头看赵正。
赵正端着碗喝水,表情很淡。
“先生,这些东西,比儒家空谈了几百年的仁政有用一万倍。”
赵正把碗放下,“所以本座让你来教,不是让你在讲堂上念经书。”
他指了指帛书,“治民篇里的内容你先吃透,吃透了再去讲。”
赵正转头看向刘邦。
“太学的风纪和学员品行归扶苏管。”
然后看向扶苏。
“人事上的建议权交给刘季,谁该调到哪个位置,谁表现好谁拖后腿,他比你清楚。”
扶苏皱了下眉,还没开口。
刘邦已经一拍大腿从条凳上站起来,嘴里嚼着面饼渣子,咧嘴笑。
“殿下管阳关道,俺管独木桥。”
他朝扶苏拱了拱手,那动作歪歪斜斜的,但意思到了。
“您往大了看,俺往细了干,谁也不碍谁的事。”
扶苏看了刘邦两息,点了点头,没有多说。
赵正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行了,萧何带扶苏去熟悉一下太学的情况,刘季你跟着。”
他走到门口停了一下,回头看着刘邦和扶苏。
“还有一件事。”
两人同时看他。
“太学里的学员不全是寒门出身,赵高之前往里面塞了几个人,你们心里有数就行。”
说完赵正出了门,留下萧何带着两人走。
萧何领着扶苏从内堂出来,沿甬道往东走。
学员宿舍分三排,前两排住正式学员,最后一排住赵高塞进来的旁听生。
扶苏推开第一间门,里面条案整齐,被褥叠的方方正正,地上扫的干干净净。
墙壁上贴着格物篇的笔记,条理分明。
第二间差不多。
第三间差不多。
扶苏走到最后一排推开门。
脏。
不是一般的脏。
被子揉成团扔在床角,条案上摊着吃剩的面饼和干掉的粥碗,地上丢着袜子和脏衣服。
墙角堆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带进来的酒坛子,酒液洒在地上黏糊糊一片。
赢平正躺在床上闭目养神,旁边两个纨绔子弟围在一起掷铜钱赌大小。
听到门响,赢平睁开一只眼。
他看到门口站着萧何和一个穿着旧儒袍的陌生人。
“谁啊?”赢平眼皮都懒得抬。
萧何退后半步,扶苏走了进去。
他没有发火,也没有摆架子,站在屋中央环顾一圈,然后蹲下去捡起地上的袜子。
赢平愣住了。
扶苏把袜子放到床边,站直身体,看着赢平。
“限你半个时辰整改干净。”
赢平的眼睛瞪圆了,“你谁啊?凭什么管……”
“太学监理,公子扶苏,”萧何在门口说了一句。
赢平的话卡在喉咙里。
他从床上弹起来的速度比上次被韩信吓跪还快。
两个掷铜钱的纨绔子弟手里的铜钱掉了一地,全站在原地发呆。
扶苏没有多说,转身出了门。
刘邦靠在走廊的柱子上看完全程,等扶苏走远了,他晃悠着进了赢平的宿舍。
赢平正手忙脚乱的捡地上的脏衣服,脸色铁青。
刘邦蹲在门槛上,笑嘻嘻的看着他。
“赢公子啊。”
赢平抬头,一脸戒备。
刘邦用手指弹了弹门框。
“殿下心善,只让你整改。”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要换了俺,直接让你们睡马厩去。”
刘邦说完就走了,留下赢平攥着脏袜子站在原地。
恐惧之余,心里竟冒出一个念头……
还是殿下好说话。
下午。
扶苏在太学里走了两圈。
他没有刻意做什么,只是在校场边上站了一会儿,在讲堂门口听了一节课,在粥棚旁帮学员打了碗粥。
但他自己不知道的是,辅弼星力在他走过的每一个地方都留下了痕迹。
青白色的气息无声无息的弥散出去,渗入太学的每一个角落。
学员们说不清为什么,但今天下午读书的时候异常专注,心里那股平时压不住的浮躁不见了。
背格物篇公式的速度快了三成,连赢平的同伴都安安静静的抄了半个时辰笔记。
校场上韩信在推演新阵法。
六十个木人桩立在沙盘的不同位置,韩信手持炭条在地上画线。
他画到第七条线的时候停了。
不对。
今天的阵法比昨天顺。
他脑子里推演兵阵时,那股从兵仙位格深处涌出来的杀意被磨去了棱角,变得更犀利,也更精准。
如果说昨天是拿一把砍刀在劈柴,今天就是拿手术刀在切割。
韩信站在沙盘前想了半炷香,然后起身往内堂走。
赵正正在内堂核对格物司的产量报告,韩信推门进来也不行礼,直接在对面坐下。
“帝师,那位公子身上的气息,对练兵有用。”
赵正放下竹简看着韩信。
韩信的话很少但极精确,“他的气能中和兵阵里的暴戾之气,阵法运转更圆融,如果把他纳入操练体系,我有把握在三个月内让学员的战术配合达到实战水平。”
赵正靠在椅背上没有马上答话,他转头看向窗外。
窗外的讲堂门口,扶苏正蹲在台阶上教一个不识字的学员写自己的名字。
学员攥着笔手在发抖,扶苏握着他的手腕,一笔一划的带。
赵正转回头,对已经走进内堂的刘邦挑了下眉。
“你看,工具人自己找到了最合适的用法。”
刘邦翘着二郎腿坐在门槛上,瞥了一眼窗外蹲在台阶上教人写字的扶苏,又看了看对面正襟危坐的韩信。
“道长,乃公说句实话。”
刘邦嘴角一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