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编造神话,从七星续命开始 第49节
“一群苍蝇罢了,随他们去吧。”
扶苏见状,知道自己再劝也没用,只能把那个小忙记在心里,从馆驿的密道悄悄离开了。
整个馆驿,只剩下赵正和门外越来越响亮的叫阵声。
赵正没有理会门外的吵闹。他走到窗边,推开木窗。
冰冷的夜风吹了进来,吹动他宽大的黑袍。
他看向远处灯火通明的咸阳宫,缓缓的自言自语。
“戏台已经搭好。”
“是时候,请真正的观众登场了......”
第37章 舌战群儒,仙师讲道
扶苏前脚刚从密道离开,馆驿外那帮儒生的叫阵声就更响了。
为首的中年文士公孙羽,是丞相李斯门下最有名的辩士,据说当年和韩非是同门,口才很好。
他手里摇着羽扇站在禁军的防线外,声音不高却清楚的传遍了整条街。
“我们听说玄阳子仙师是当世高人,特来请教大道,还请仙师赐教,和我们辩一辩天地至理,什么是真什么是妄。”
他身后跟着十几个儒生,都昂着头跟着齐声高喊。
“请仙师赐教!”
“请仙师解惑!”
这动静很快就引来了不少人。
咸阳城里的百姓,最不缺的就是热闹看。
听说有人要跟北地来的活神仙辩论,好事的人都围了过来。
里三层外三层的,把馆驿门口堵的水泄不通。
禁军都尉的脸都黑了,可这帮人只动口不动手,又打着请教的名义,他也不好直接拔刀砍人。
馆驿里头,却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赵正像是没听见,依旧在静室里盘腿坐着,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时间一点点过去,太阳都升起来了。
外面的人越聚越多,议论声也越来越大。
“怎么回事啊,那仙师怎么还不出来?”
“该不是怕了吧,我听说来叫阵的可是丞相府的大学问家。”
“我看悬,这动静闹的这么大,再不出来可就真成缩头乌龟了。”
公孙羽听着周围的议论声,脸上的得意更浓了。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又大了一些,开始当众宣讲法家的道理。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律法是治国之本。”
“所谓鬼神之说不过是乡野愚夫的妄念,若人人信奉鬼神而不尊法度,则国将不国。”
“这是乱政的根源,当以酷刑禁之。”
他口若悬河引经据典,把玄阳子神仙的说法,直接说成是动摇大秦国本的歪理邪说。
周围的百姓听的一愣一愣的,虽然不太懂,但听着就觉得很有道理。
眼看着人心就要被他说动了。
吱呀一声。
馆驿关了半宿的木门,缓缓的打开了。
所有的声音,瞬间都停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的看向门口。
赵正穿着一身普通的黑布道袍,头发用木簪束着,独自从门里走了出来。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平静的扫过门口黑压压的人群,最后落在了公孙羽身上。
面对几百人的围观和质问,赵正没有急着辩解,也没有动怒。
他只是平静的看着公孙羽,提出了一个问题。
“韩非子里说过,事在四方,要在中央,圣人执要,四方来效。敢问这位先生,你们法家门徒可知这句里的要,究竟是什么?”
公孙羽愣了一下,随即不屑的笑了起来。
拿我们法家的经典来考我,真是班门弄斧。
他想也不想,立刻朗声回答:“要,就是要领,其一是法,其二是术,其三是势。”
“法是律法,所以定规矩,术是权术,所以御臣民,势是威势,所以慑天下。”
“君王手握此三要,则天下可定,四方来朝。”
他这番话说的铿锵有力,是他法家学说的精髓,周围的人听了都忍不住点头叫好。
公孙羽得意的摇着羽扇,等着看赵正怎么出丑。
然而,赵正听完,却轻轻的摇了摇头。
“先生只知其表,未见其里。”
这一句话,让公孙羽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赵正往前走了两步站到台阶上,声音不大却让在场的每个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法、术、势都是表象,是君王治理天下的工具,而非根本。”
他顿了顿,说出了让所有法家门徒都脑子一嗡的四个字。
“真正的要,是人心。”
“人心?”公孙羽笑了起来,“人心最是反复无常,如何能作为治国之要,简直是儒家那套不切实际的空谈。”
“先生错了。”赵正看着他,眼神里带着怜悯,“你还没明白。”
“我来告诉你,什么是真正的治国之道。”
赵正的声音突然拔高,他不再局限于法家,而是将儒、道两家的思想都信手拈来,构建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闻所未闻的理论体系。
“大秦,就是一个顶天立地的人。”
“你们法家说的律法,就是这个人的骨架。骨架坚硬所以能站的笔直,能横扫六国统一天下,没有这副铁骨,大秦就是一盘散沙。”
这番话,先是肯定了法家的功绩,让公孙羽等人的脸色缓和了一些。
但赵正话锋一转。
“但是,光有骨架,行吗?”
“一副骷髅架子站在那里看着威风,可内里是空的,是冷的。”
“风一吹就散了,所以六国虽灭余孽之心不死,天下百姓畏威而不怀德,这就是如今大秦的病根。”
“想要治好这个病,就需要血肉。”
“儒家的仁德教化就是这个人的血肉,它能让冰冷的骨架变得温暖,让天下百姓归心,让这个帝国不再是空有威势的骷髅,而是一个有血有肉的活人。”
“法为骨,仁为肉,这才是长久之道。”
这番骨肉论,让所有人为之震惊。
公孙羽和他身后的儒生,都呆住了。
他们钻研了一辈子的法家学说,在对方的理论里竟然只是一个有缺陷的组成部分,还需要被他们最看不起的儒家来补全。
这简直是把他们法家的根都给刨了。
公孙羽的脸涨的通红,嘴唇哆嗦着想反驳,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对方的理论,听起来…他妈的竟然很有道理。
赵正没有停,他继续往下说。
“光有骨肉,还不够,这个人还缺少一样东西。”
“那就是,魂。”
“道家的无为而治顺应天道,就是这个人的魂,它告诉我们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什么时候该管什么时候该放手。劳民伤财的阿房宫,就是有骨有肉却失了魂的表现。”
“以法为骨,以仁为肉,以道为魂,三者合一才是一个真正万世不朽的强盛帝国。”
话音落下,整个馆驿门口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套闻所未闻的帝国理论体系,给震的脑子都不会转了。
公孙羽的身体晃了晃,手中的羽扇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感觉自己几十年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然而,赵正并没有就此放过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