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编造神话,从七星续命开始 第52节
赵正迈开了脚步,一步一步,走进了这座杀机四伏的大殿。
他的脚步很稳,每一步的距离都分毫不差。
嗒、嗒、嗒。
脚步声,在死寂的大殿中回响,敲击在每个隐藏者的心上。
他走到大殿中央,距离御座还有三十步的位置停了下来。
他没有下跪,只是对着御座上那个模糊的身影,微微躬身行了一个方外之礼。
“方外之人玄阳子,见过陛下。”
御座上的嬴政,没有让他平身。
他一言不发,只是用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死死盯着殿下那个年轻人。
无形的威压,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
隐藏在暗处的杀气,舔舐着赵正的每一寸皮肤。
大殿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连跪在殿角的赵高都屏住了呼吸,他觉得那个年轻人的脊梁,下一刻就要被这股压力生生折断。
然而,就在这死寂之中。
赵正缓缓直起了身子。
他无视了皇帝的威压,也无视了周围的杀机。
他抬起头,直视着御座上的嬴政,说出了石破天惊的第一句话。
“陛下。”
“您头顶的国运,正在被死气侵蚀。”
轰!
这句话,带着炸雷的声势,在死寂的大殿中爆开。
满殿的杀气,瞬间沸腾!
隐藏在帷幕后的甲士,握紧了劲弩,箭头对准了赵正的后心。
阴影里的罗网杀手,抽出了淬毒的短剑。
御座之上,嬴政那只始终放在天问剑剑柄上的手,青筋暴起。
他看着殿下那个平静的不像话的年轻人,每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说......什......么!”
第40章 既知病根,可有解法?
嬴政因为剧痛而扭曲的嗓音,带着滔天的怒火,狠狠撞在大殿的铜柱上嗡嗡作响。
“你......说......什......么!”
满殿的杀气,瞬间沸腾到了顶点。
帷幕后的甲士手指已经扣在劲弩的悬刀上,弓弦绷紧的声音在大殿里清晰可闻。
阴影里的罗网杀手淬毒的短剑也已出鞘半寸,只等御座上的手轻轻一挥。
跪在殿角的赵高都悄悄抬起了头,准备欣赏一场血溅当场的闹剧。
面对这巨大的威压,赵正的脊梁依旧笔直。
他脸上没有恐惧,只是平静看着御座上那个痛苦又愤怒的帝王,继续说道。
“国运即龙体。死气侵蚀国运,亦是在侵蚀陛下的龙体。”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殿内所有人都心头一震。
“此死气之源,非是六国亡魂,亦非鬼神诅咒。”
赵正缓缓抬起右手,他的手很干净手指修长。
他伸出一根手指,没有指向嬴政也没有指向任何人。
他的指尖隔着三十步的距离,指向了嬴政御座旁盛放丹药的和田玉盒。
“其源头,正在于此。”
轰!
这句话,让嬴政脑袋嗡的一声。
嬴政的瞳孔瞬间收缩到了极致。他一生最信奉也最依赖的东西,他用来对抗死亡的唯一慰藉,竟被这个人说成是索命的根源!
这比直接骂他昏君,比刺杀他,更让他无法接受。
“大胆妖人!”
不等嬴政发作,一个尖锐的声音猛的响起。
赵高一个箭步从角落里冲了出来,噗通一声跪在赵正身后,对着嬴政的方向重重叩首。
他厉声呵斥赵正,声音凄厉,充满了忠心护主的激愤。
“竟敢污蔑仙丹!此乃动摇国本,非议圣上之举!按我大秦律法,当诛九族!”
他试图将局面彻底导向妖人惑众这个最简单的罪名上。
只要嬴政的怒火被点燃,只要陛下下令,他身后的罗网就会在下一刻,将这个不知死活的年轻人撕成碎片。
然而,赵正连眼角的余光都没有分给这个跳梁小丑。
他的双眼始终平静的注视着御座上的嬴政,旁若无人。
他开启了脑海中用神话点兑换的初级炼丹术知识库。那些原本属于另一个世界的化学知识,被他用这个时代最权威的理论,完美的包装了起来。
“陛下所服丹药,主料为丹砂、雄黄、金石。”
他的声音不疾不徐,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丹砂炼汞,雄黄含硫,金石燥烈,此三者皆为至阳至刚之物,与五行相克,阴阳失衡。”
“金石克木,其性锐利,伤肝。故陛下肝气郁结,心烦意乱,夜不能寐,噩梦缠身。”
“阳火炼金,其性爆裂,伤肺。故陛下肺气受损,内里燥热,时常无故燥咳,咳中带血。”
“汞硫入体,其性沉坠,伤肾。此毒沉积于脏腑,阻碍水元运行,伤及根本。故陛下时感四肢虚浮,精力不济,头痛欲裂。”
他的每一句话,都精准的说中了嬴政最隐秘的病症。
这些症状只有他自己和少数几个贴身太医知道。而那些太医翻遍了古籍,也只能用‘龙体劳损,忧思过度’这八个字来模糊解释。
他们只能开一些温补的汤药,却根本不敢触碰病症的根源。
可眼前这个年轻人不过是看了他一眼,就将他的所有痛苦剖析的淋漓尽致,分毫不差!
这已经不是医术了。
这是神通!
御座之上,嬴政脸上的暴怒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震惊。他紧紧握住天问剑剑柄的手,不知不觉间松开了。
“你......住口!”
赵高见势不妙,还想继续煽风点火。
“陛下!”
嬴政挥了挥手。
一个简单的动作,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威严。
赵高的嘴瞬间就闭上了,一个字都挤不出来。他只能不甘的低下头,将那份怨毒深深的藏了起来。
原本还认为能拿捏住赵正,他却丝毫没想到,在见面后的第一句话,赵正便直接打破了赵高所有的幻想。
大殿内重归死寂。赵正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他更进一步。
“陛下的御用方士,所献丹方更是错漏百出。”
他直接开始指责整个咸阳宫的方士体系。
“他们只知以阳克阴,追求片刻的亢奋,却不知孤阳不生,孤阴不长。”
“炼丹之道,重在调和,讲究君臣佐使。丹砂为君,药性过烈,需以清静石为臣,以中和其毒性。雄黄为佐,当配以甘草,以护其脾胃。”
“而他们,却反其道而行之,以阳济阳,以火添薪。此等丹药,短期内确能提振精神,压制病痛,实则是在透支陛下的龙体,燃烧陛下的国运。”
“饮鸩止渴,莫过于此。”
这番话,彻底让嬴政信服了。
他对炼丹之术虽不精通,但也略有研究。
什么君臣佐使,什么阴阳调和,这些理论他曾在最古老的丹经上看到过。
那些方士为了追求速效,早已将这些最根本的道理抛之脑后。
而眼前这个人信手拈来,逻辑严密理论精妙,远超他见过的任何一个方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