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编造神话,从七星续命开始 第95节
“他故意留的?”
“脚印朝东人朝西南。”赵正语气里带着欣赏,“声东击西被褥伪装,分明就是做给本座看的。”
“他要是真心逃命会做的干干净净,连个影子都不给你留,可他偏偏留了破绽,说明他不是在跑是在等本座追。”
萧何彻底愣住了。
赵正继续说,“追不追怎么追,追到了说什么话,这些都是他的考题。”
“他在用自己当饵,反过来试探本座到底是什么人。”
“如果本座连夜追出去,用法术把他堵住逼他回来,那在他眼里本座就是心急,他自然不会信本座。”
“如果本座放弃追赶就说明本座没有足够重视他,在他心里,不值得被重视的人也不值得跟随。”
萧何后背开始冒汗,他认识刘邦十二年,从来没想过这个泗水亭长心里藏着这么多弯弯绕绕。
可仔细想想又全都对得上。
刘邦交朋友从不主动上赶着,但每个跟他结交的人最后都死心塌地。
樊哙夏侯婴周勃等等哪个不是心甘情愿的,不是因为刘邦有钱有势,而是因为他让每个人都觉得,是心甘情愿选择跟他的不是被逼的。
萧何问,“那您打算怎么办?”
赵正重新闭上了眼睛,“不追。”
萧何急了,“不追他要是真跑了怎么办,夏侯婴也跟着他。”
“追他不难。”赵正打断了他声音平淡,“但追回来的只是他的人,不是他的心。”
“等他自己想明白回来,才是彻底的信了。”
萧何嘴巴张了又合,最后憋出一句,“万一他就是不回来呢?”
赵正沉默了一息,“那就说明本座看走了眼,他不是赤帝子,只是一条赖在泥里不肯翻身的泥鳅。”
萧何被这话噎住了,赵正缓缓坐直身子看向萧何,“不过你放心,他会回来的。”
“您怎么这么确定?”
“因为他留了脚印。”赵正语气很笃定,“真正想走的人不会留痕迹,他留下痕迹就是告诉本座来找我。”
“但本座偏偏不去。”
赵正拍了拍萧何的肩膀,“天亮之后你去找他。”
“我?”萧何不解,“为什么是我?”
“本座去追他就会把他逼急。”赵正靠回墙壁,“你去找他是朋友找朋友,十二年的交情他放不下这个情分。”
萧何沉默了,他想了想确实是这个理。
刘邦这个人对外人可以翻脸不认人,但对自己这几个兄弟,从来没有真正薄过。
“你只需要告诉他一件事。”赵正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萧何竖起耳朵,“告诉他本座在这里等到明天日落,日落之前他不回来,本座就走了。”
赵正顿了一下,“从此不再踏入沛县半步。”
这句话落在萧何耳朵里比刚才所有的分析都重,不是威胁是截止日期。
过了今天,这个活神仙就彻底跟沛县断了缘分。
“我明白了......”萧何深吸一口气。
赵正闭上了眼不再说话,萧何在草铺上躺下来但一夜没合眼。
他脑子里翻来覆去的想着赵正的话,想着刘邦留在庙门口的脚印和那条赤色巨蟒。
天际刚刚泛出灰白,萧何起身了。
他没有惊动还在门口打盹的周勃,悄悄的从包袱里取出几枚铜钱揣进怀里。
走到庙门口时他停了一下,回头看了赵正一眼,赵正依旧靠在墙壁上闭着眼呼吸平稳。
但萧何总觉得那双闭着的眼睛后面什么都看得见,他转过身大步朝庙外走去。
待到萧何走了之后,赵正才缓缓睁开双眼。
随后好像想到什么,嘴角微微上扬,拿起身旁的水壶灌了一口。
张宝山翻了个身迷迷糊糊的嘟囔,“师尊......什么时辰了?”
“不早了。”赵正将水壶放下,目光看向庙外渐渐亮起来的天色。
“今天日落之前,沛县这条真龙就该自己游回来了。”
第78章 一碗粟米粥,十二年的交情
萧何出了破庙,脚步很快。
早晨的雾还没散开,街道两边的杂草上都挂满露珠,一脚踩上去,裤脚便湿了。
他没走庙门口朝东的路,反而朝着西南走去。
那串脚印是假的。
赵正说了,刘邦往西南跑的。
但萧何根本没看脚印。
他不需要。
十二年了,刘邦在沛县混迹的角落他都门清。
这人看着天不怕地不怕,实际上骨子里是个念旧的。
他赊账赊遍沛县,但赊的最多最心安理得的,永远是城外三里那家小酒馆。
酒馆老板是个寡妇,人称王婆,做的一手好狗肉,更关键的是她从不催账。
刘邦但凡在城里混不下去,跟吕雉吵架或者躲赌债,十有八九就窝在王婆酒馆后头柴房里。
那地方偏僻,有干草可以睡觉,有剩酒可以喝,是他在沛县最后一个窝。
萧何路过城门口时停了一下。
粥摊老婆婆已经支起锅,粟米粥在大锅里翻滚。
他掏出两枚铜钱买了一罐,老婆婆还细心用瓦罐装好。
萧何捧着瓦罐继续赶路。
三里路,他走了不到一刻钟。
王婆酒馆还没开门,大门紧闭,门板上贴着昨天没撕干净的黄纸。
萧何没往正门走,直接绕到了后面。
柴房门虚掩着。
他还没推开门,一道寒光就从门缝里刺出来。
夏侯婴。
短刀横在胸前,刀刃距离萧何喉咙不到三寸。
夏侯婴蹲在门后,眼睛布满血丝,一看就是守了一夜没合眼。
看清是萧何之后,夏侯婴的刀放下半分,但没有完全收回。
“萧主吏,你怎么找到这的?”
萧何没理他,低头往柴房里看。
角落干草堆上,刘邦蜷着身子侧躺着,外袍盖在身上当被子,一只脚露在外面鞋都没脱。
他没睡着。
萧何推开门走进去,夏侯婴往旁边让了让,但短刀始终攥在手里。
“你来干什么?”刘邦没有动,背对着萧何,声音发闷。
“来请你回去的。”萧何回。
“不回。”
萧何也没多说,他把包袱放在地上打开,将粟米粥搁在刘邦旁边木墩子上。
瓦罐还烫手,热气从盖缝里冒出来,粟米甜香在柴房里散开。
刘邦动了一下鼻子。
萧何在他旁边草堆上坐下来,跟往常一样。
十二年了。
每次刘邦落魄欠债被吕雉赶出家门时,萧何都是这么过来的。
不劝不骂,就在旁边坐着,等他自己想通。
柴房里安静了很久。
外面鸡叫第二遍,天光透过木板缝照进来,在地上拉出亮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