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直播考古:昏君竟是千古一帝 第218节
「我们三世也是隐形的父控啊。」
魏皇在底下看着,有些怅然若失。
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失落个啥。
【我叹口气说:“儿子,朕也很想你。但是……你要对你的年龄和体重有个清晰的认知,你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几岁的小孩子,你已经很!重!了!快从朕身上下去!”儿子的哭声瞬间停住了,周围陷入了一片沉默。】
「…………」
「唉,快来个人,把威尔士给我毒哑咯,他不许说话。」
「每当我想给威尔士一点尊重的时候,他就开口说话了。」
「威尔士,你以后少说话好不好。」
秦苏心想十几岁的少年挂在你身上你也得喊他下去。
魏皇面上的难过在听见天幕上的话之后,僵住了片刻,随后就不见了,脸上的表情再也不见之前的怅然若失。
魏皇扭头对秦苏道:“苏,以后少说话。”
秦苏:……君父,你变了,你再也不是那个爱我的君父了!
【秦烨咬牙切齿跟我说:“君父,我!不!重!”谁管你重不重呢,反正你挂在我身上很重,快点下去。】
「三世,快,快把奏疏甩给他,他就会说你不重了。」
「威尔士,你还要靠你儿子批阅奏疏知道吗,说话小心点。」
秦苏:……
其实十三四岁的少年,还是挺轻的,不算多重。
【父子三年没见,秦烨一直跟在我后头,我干什么他干什么,奏疏不批了,朝臣也不见了。我正在感动着呢,秦烨给我来一句:“我怕我一走,就跟当初的你一样,没君父了。”】
【我:???儿子你过来,我保证不打你。】
「???哈哈哈哈!」
「差点忘了,三世的嘴和二世有的一拼。」
「威尔士,你要好好反思一下,为什么你三世会成为这个样子,这难道不是跟你学的吗?」
「威尔士只会说:“胡说,朕才不是这样的人。”」
「我真的好想看祖孙三代的相处画面啊。」
【一连好几天,儿子才总算是恢复到正轨上了,去做他太子应该做的事情了。我站在咸阳宫的宫墙上,看着下面的咸阳城。】
【王定提了几壶酒过来,这些酒是我离开这三年,新出的酒,听说味道不错。酒喝到一半,王定才跟我说:“孟将军递了致仕的奏疏,只等太子上演几次拒绝之后,就正式退下来。”】
【我:???我仔细回想了一下孟将军的年纪,不确定道:“孟将军好像没到致仕的年纪吧?”王定看我一眼,然后说:“他不下来,孟晏兮怎么接手孟家军,老一辈不退下来,年轻的怎么上去啊。”哦,差点忘了孟晏兮。】
「我的孟将军啊!」
「当初的咸阳城七害,如今已经在自己的领域上闪闪发光了。」
【喝完一壶酒,王定问我:“你后面还离开咸阳城吗?”老实讲,我也不知道,大概是想的吧。】
「不——!我求你,别离开咸阳城,好吗?」
「威尔士,魏史真的再也经不起大风大浪了。」
「火药是错的,领土面积是错的,再来点东西,我们这些毕业了的,该怎么办啊!」
「我倒也不是为了我自己着想,威尔士,你要不想想你的亲子孙们呢,他们可是历史行业的大拿啊。」
「突然想起了秦宇教授。」
【王定拍拍屁股,很不理解地问我:“当年先帝培养你这个长公子,养得人尽皆知。所有人都知道你一定会是皇帝,只有你自己不觉得。朝臣百官当中,有的人找了二十公子,有人攀上二公子,但是先帝的心腹大臣,都站在你后面,你怎么还觉得自己是通过谋逆得到的皇位呢!”】
【我看着手上的酒壶,不知道这个酒壶砸在王定脑袋上,他脑袋会不会见血。】
【王定靠在墙上,拍了几下我的肩膀:“我从小就仰慕先帝,你比我更甚。我以为,哪怕你真的是通过谋逆上位,你做出了这么多的功绩,到了黄泉之下,先帝也只会说你干得好。你总以为先帝遵法度,但是先帝面对你的事情,何曾遵守过法度?真要是遵法,论道那次,先帝就把你驱逐了。”】
「太深奥了听不懂。」
「威尔士以为自己的谋逆上位,大概是想自我放逐吧。」
「有些事情真的一辈子也过不去啊。」
「我的父子组,他们真的是我的遗憾啊。」
秦苏:???
我爹还没死呢!
第278章 都是假的
【看着下面人来人往,我第一次,对人剖析自己:“是,我的确很是自我放逐,去孔雀王朝之前,我是真的没想活着回来。不仅是君父,还有阿烨。君父先前对我多好啊,后面呢,还是跟我翻脸了。有的时候想不通权力这个东西,到底有什么好的。我知道皇帝没有权力,不是傀儡就是死,但我还是不想沾,我怕我知道权力是个好东西之后,一直把持不放,从而疑神疑鬼,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我怕将来我老了,太子又年轻气盛,我会嫉妒他,看见他的样子我就会想起我已经年老力衰。老了,我说不定会想,当年我是谋逆上位,那我儿子呢,他会不会也学我谋逆上位?我跟太子起龃龉,那就会有两个下场,要不就是我废太子,要不就是太子废我。王定,朕是皇帝,朕也该为魏国的社稷江山想想,若是后面子孙都是谋逆上位,皇权接替时都一次动荡,黔首还要不要生活吃饭了!”】
【我看了眼地,有点想就这么躺下去,但是地有点脏,还是算了吧。】
「这一次我知道威尔士的真实想法了。」
「所以后代皇权过渡的时候稳稳当当的。」
「这难道就是他们家的家风吗,我真的羡慕了,父慈子孝兄友弟恭,现在也是这个样子。至少明面上是的。」
「粗粗看了一下,好像真的,嫡长子继承皇位的,还是和平过渡的,真的就只出现在魏朝时期。」
「但是魏朝也没有几个和平过渡的啊,除了三世和兴宗,也没几个了。」
「后面几次兵变上位的,其实跟威尔士说的大差不差,皇帝把持权力不放,太子又被逼得没办法,只能谋逆,不然自己就会死。」
「只能说威尔士还是太了解自己了。」
「不能说威尔士了解自己,只能说他聪明,太子把持朝政,他是太子的父亲,而且也不是真的一点权力都没有,王定他们都是威尔士的人,而且威尔士还有火药在手,如果三世真的真的要弄死秦苏,秦苏也不是案板上的肉。」
「这就是传说中的傀儡皇帝吗,我悟了!」
「威尔士一句不想子孙后代都谋逆上位,我半辈子的魏史都白学了。」
魏皇看着天幕上,属于后面秦苏的真心话,一时无语。
他难得有说不出话来的时候,甚至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如果没有今天这一切,秦苏作为太子,手上权力过大时,他会怎么做?
魏皇几乎是一下子就想到了先前登基时被人架空权力的滋味,心蓦的一紧,双手不自觉抓紧衣摆。
那时生母以他年纪小,垂帘听政,不仅和丞相架空他,而后生母竟还想扶持私生子上位取代他。
魏皇偏头,视线落在秦苏身上。
秦苏对天幕上的自我剖析不感兴趣,桌案上的食物也因为吃的太饱提不起兴趣,只能兴致缺缺地玩自己的衣摆,偶尔对史官和下面的朝臣指指点点。
如果是秦苏的话……
察觉到魏皇的视线,秦苏疑惑偏头,正对上魏皇探视的目光。
秦苏:……
秦苏对他绽放笑容。
看着秦苏明媚的笑容,魏皇心想,如果是秦苏的话,秦苏才不会像帝太后那样呢,秦苏巴不得所有事情都不管,然后出去浪。
就算秦苏手上权力过大,也不会不听他的话。
魏皇想得太多,把自己感动到了,还没有感动太久,就听见秦苏的话:“君父,我跟你说,天幕上的话都信不得,那都是敷衍王定的话,好让王定自己多干些活的,那都是假的。”
魏皇感动的想法霎时间止住,表情僵硬,心如止水。
旁边还在感慨自己以后竟然能和皇帝推心置腹的王定直接僵住,脸上的笑容都还未散去。
底下的臣子看见他们陛下僵住的表情,一个个恨不得让他们长公子重新说话。
身为陛下的儿子,你能不能好好说话,好好说话!
再不好好说话,信不信我们毒哑你!!!
【喝完一壶酒,王定离开,儿子从墙角跑出来,抱着我,还说什么:“君父,我都知道,我以后一定好好孝顺你。”我拎着他的后衣领,奇了怪了:“我说什么了你就知道了?”儿子吸气,跟我说:“君父,你放心吧,你刚刚跟王叔说的话,我都听见了。”】
【我沉默着放开他,神色复杂:“儿子,孟将军要致仕了,王观今年也要致仕了,到时候活都是王定干。朕要是不这么说,他做丞相之后把朕拉过去干活怎么办!”】
「…………」
「来人,赐哑药——!」
「威尔士,我求你了,你别在我感动的时候说话,好不好。」
「完了,我的感动再也找不回来了。」
「威尔士,你赔我眼泪,我竟然还真情实感地流了几滴泪水。」
【就在我话说完之后,天地俱为一静,儿子的哭声戛然而止。我摇摇头准备离开的时候,看见了手上提着一壶酒的王定,他面无表情地指着手上的酒:“我只是下去拿酒了。”】
【沉默是今晚的宫墙。】
【片刻之后,轮到我扒拉王定了:“你听朕说,朕得了绝症,这是个不治之症,这个病根本看不了一点文字,朕根本不能去批阅奏疏啊!”王定扯着他的衣服,咬牙切齿:“陛下是一国之主,批阅奏疏是你的本职工作,怎可假手于人。老师就算致仕了,我也不会帮你写奏疏的,太子年纪小,当以学业为重,也不可能帮你批阅奏疏的,陛下,你还是自己去批阅吧。”王定扯了好几次他的衣服:“陛下,你放开我,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天塌了,为什么王定还没走,为什么王定要听见我说那些话。】
【从我手上逃脱之后,王定提着他的酒就要跑:“对了,秋回咸阳城已经快半年之久了,听说他已经写了好多份奏疏要上奏,还有老师,听说他已经列举了贾铭之的十大罪状,要求军法处置,你自己看着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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