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直播考古:昏君竟是千古一帝 第22节
两人领命离开之后,学宫就只剩下秦苏。
咸阳宫里藏着天下书籍。
外面没有的这里有。
秦苏随意从架子上取了一捆竹简,摊开摆在桌案上。
世家贵族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给一根杆子就能往上爬。
他们根本不会把皇室放在眼里。
用利益许之,他们会狮子大开口。
现如今,朝廷的军权掌握在君父手上,孟家、王家和丞相王观并非世袭贵族,在君父手上翻不出什么浪花。
倒是其他,魏国有宗室,六国余孽中,屈氏一族对楚地还有很大的影响力,齐国陈氏一直狼子野心,暗中寻找机会复辟。
魏国的世家并不是前世的门阀世家,他们只是自春秋以来的世袭家族,还没有对其他的产业形成长期的垄断,唯一垄断的也就是书籍和知识。
但是随着时代发展,这一点其实早就开始松动,从春秋时期孔子私塾的建立,世家的根基已经在松动了。
比起财帛上的利益,他们可能更需要的是进入官场的渠道和后面的晋升优势。
果然古代就没有一项制度是浪费的。
秦苏提笔,在竹简上写下“恩荫”两字。
当朝廷官员由世袭转变成皇帝任命之后,世家贵族若是想要维持自己的士族地位,就得想方设法将后代弄进官场。
若是在这个时候,许给他们一个恩荫制度,每个家族只给出一两个名额,于朝堂没什么大碍……吧。
秦苏毕竟是没有专门接受过皇帝培训的人,能凭借自己前世的认知尽量给出自己认为合理且有利的答案。
写完之后。
秦苏伸了一个懒腰。
真的是,古代太要命了。
他明明最开始只想做一个脑子里只有吃喝玩乐的废物的。
自从这个天幕出现之后,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怎么就变成了舆论中心了呢!
秦苏表示不理解。
你们后世干什么要挖他坟墓,大家相安无事不是很好吗?
你们为难我,我也就只好为难你们了。
“争鸣馆论道?”
魏皇看着秦苏捧上来的竹简,蹙眉。
秦苏解释:“天幕既然说了争鸣馆有论道,那不如给论道前三名一个觐见君父的机会,君父可考察这些人是否堪重用。以此来缓解朝廷无人可用的情况,也可以打压一下六国余孽。”
魏国如今一个很尴尬的地方在于,统一后黔首识字的不多,本国士人也不够,只能取用六国之人。
若是有争鸣馆在,无异于是扩大了选官渠道,这对六国贵族也有一定的打压。
魏皇的视线落在竹简的最后一处。
恩荫制度。
后面详细写了恩荫制度的解释。
拥有军功的、对魏国有贡献的人或家族可以选择一两个子孙进入小争鸣馆学习,课业修满之后便可以直接进入朝廷当官。
扩大了选官渠道,给了世家一个独有的渠道。
真是打个巴掌给个枣。
魏皇放下竹简:“明日你随朕上朝。”
秦苏:……
君父,求放过。
第23章 舌战
卯时,秦苏睁着迷糊的眼睛坐在朝廷上。
脑子都不想吐槽五点就上班的事。
现下秦苏只想睡觉。
“秦苏!”
迷迷糊糊之间,秦苏听见魏皇生气愤怒、威严庄重的声音,登时就被吓醒了。
抬头就看见魏皇面色冰冷地看着他。
秦苏唯唯诺诺站起来走到中间。
魏国君臣的主仆意识几近于无,官员上朝都是坐着的,只有奏事时才会站起来。
秦苏短暂地纠结了一下职场上应该叫君父还是陛下时,瞅见周围官员或复杂或愤怒的眼神,一下子就决定好了。
秦苏的声音洪亮,响彻整个朝廷:“君父。”
然后秦苏用自己自认为隐晦的眼神,瞪了一下那些愤怒的视线。
看什么看什么,顶头上司是我爹,我就爱睡觉了,咋地。
有本事你也投个好胎。
宗正秦成:“陛下,长公子竟在朝廷上做出如此行径,这实在于理不合啊。”
魏皇最不耐和宗室打交道,虽说他们之前为他亲政做出诸多功绩,但挑事儿也是一等一的。
“宗正所言,大小争鸣馆和纸张不应当存在,你认为呢?”魏皇概括了一下宗室的话。
秦苏看了一眼自己的笏板,准备说出自己早已经准备好的理由时,忽然沉默了。
这笏板上歪七扭八的是什么鬼画符!
秦苏好想拿着笏板去揍昨日的自己。
睡睡睡,什么时候不能睡,辩论准备好了嘛就睡。
死后自会长眠懂不懂。
秦苏甚至不能共情昨日的自己。
秦苏只能干巴巴地道:“昔尧舜之世,制耒耜、作舟车,皆以便民为要。今造纸之术,使书文轻贱,寒门学子亦可得典籍,此乃上合天道、下顺民心之举。卿等口称崇古,却阻圣王推恩于民,岂非悖逆先贤本意?”
朝廷之上,官员还等着秦苏接着说,等片刻都没等来秦苏的下一句话。
只有魏皇,看着秦苏眯着眼努力辨认笏板上的字时,有一种巴掌扇不到他脸上的无力感。
你既然要说纸张的优点,那你倒是告诉我们你以为的纸张是什么样子的啊,你一点都不说,朕怎么给你找借口。
还不到魏皇十年,大家都没见过纸张,你扯几个竹简的缺点难道很难吗?
秦宗正:……还以为你有什么长篇大论,原来就这?!
秦成一抖身子,开始了自己的长篇大论。
“陛下,竹简缣帛乃先王所制,承载圣贤经典,其庄重耐久非新纸可比。若轻弃旧制,恐天下士子以为朝廷轻慢礼法,动摇教化根本。且《周礼》有载'史载笔,君举必书',自古典册皆以简帛传世,骤然更易,恐失祖宗法度。”
“士子寒窗几载,以刀笔刻简乃磨砺心志。若书文轻贱,人人恃纸轻书,则学问必流于浅薄。昔韦编三绝,方成圣贤;今纸贱易得,恐天下人弃砥砺之工,长浮躁之风。”
“天下简匠、织帛者众,若骤废旧业,恐万民失所。还请陛下下令,让朝野上下皆不可制作纸张。”
秦苏:……
我讨厌古代。
秦成说的话,周围人听得完全没有一点障碍。
只有秦苏,脑子还要主动翻译一下这段文言文,还在翻译上一句呢,下一句就出现了。
虽然秦成说的文言文简单好翻译,但是秦苏还是需要一点时间反应一下。
秦成的话都说完了,众人看秦苏还没有想要反驳的意思。
刘吉坐在席位上,恨不得抓耳挠腮亲自上去替秦苏辩驳。
秦苏翻译完成之后,才道:“宗正此言不对。”
秦苏好似听见魏皇心里的呐喊,开始在朝廷上描述纸张。
“我想象中的纸张,不仅比布帛还轻薄,颜色也是洁白干净的。它所用的原材料应当是树皮、麻一类的,人人尽可得,它不需要用刀笔雕刻,毛笔就可以在上面写字,经久不烂。”
除了昨日听见纸张特点的刘吉和何萧,其他人都是第一次听秦苏描述纸张,连魏皇也是。
他们心情激动。
若真的如秦苏所言,用树皮都能做出纸张取代竹简,还比布帛轻。
魏皇真的深刻了解到,为什么后世之人言造纸术是四大发明之一。
造价只要不高得离谱,这样的纸张必将取代竹简。
出身世家贵族的官员看着秦苏,眼底满是惊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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