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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安来了个年轻人 第102节

  在签完字后,卫辞书接着开始审阅保密局提交的伪装方案:车床部件伪装成锅炉配件,用草绳捆绑后覆盖油布装车;航空发动机的木箱要贴上重型农用机械的标注,混入农机具运输队。各工厂实验室的紧密设备箱则塞入大量干草填充空隙,统一使用边区自产的粗麻布包裹外部。

  “小刘,”卫辞书一边看文件一边对自己的助手喊道。

  “在!”

  “通知兵工厂的老章,他们申请的加厚海绵下午三点去四号库领,找王干事签单。航校需要的恒温箱,四库里还有最后五个空闲名额,批给他们三个,让他们明天上午来办提取手续。工学院那边,告诉他们特殊防震包装材料优先保证精密仪器,普通玻璃器皿用双层草纸加干草,按方案二执行。”

  “是!”小刘快速记录着卫辞书的内容。

  “还有,”卫辞书拿起一份伪装方案,“告诉被服厂运输队,接收工学院那批‘棉纱原料’箱子时,直接堆放在车队中间,不要开箱检查。”

  “明白!”

  交代完,卫辞书拿起最后一份文件——协调处自身负责的核心仓库,也就是三号库的物资转运计划。清单上列着数百箱贴有现代标签的电子元件、精密轴承、特种合金材料和医疗耗材。消除标识和重包装是项繁重且要求绝对保密的工作。

  确认将积攒的工作都完成后,卫辞书站起身,走到办公室穿起自己的外套:“小刘,我去趟三号库。这边有事你先记录,等我回来处理。”

  “是!”

  三号库位于保安西侧山坳深处,由警卫团的三个加强连看守。

  卫辞书出示证件,经过四道岗哨才进入库区。巨大的窑洞里,物资堆积如山。几十名从工业部和总后抽调来的可靠技术员和工人正在忙碌着。

  转移物资需要的桐油、新锯木料和粗麻布已经在各个角落堆成小山。

  一个区域里,工人们正小心翼翼地用热风枪烘烤着包装箱上的现代商标和条形码,待其软化后迅速刮除。刮干净的箱子被送到下一组,由另一批工人用刷子蘸上浓稠的桐油,均匀涂抹箱体表面。桐油干透后,形成一层深棕色、略带纹理的硬壳,完全覆盖了原箱的任何痕迹。最后,工人们用边区自产的粗麻布和草绳进行二次捆扎加固,并在显眼位置用毛笔写上“五金零件-甲类”、“轴承-特供”、“医用药棉(灭菌)”等再次编号的、符合边区物资特征的对应标识。

  三号仓库的另一个区域正在处理各种散件。精密轴承被裹上厚实的油纸,再塞进填满锯末的自制木盒里;电路板则被单独用防静电袋封装,然后放入衬有海绵的小木匣。这些小木匣再集中装入更大的、经过桐油处理的重包装箱。

  负责现场的总后王干事看到卫辞书,快步走过来汇报:“卫副部长,按计划进行。刮标组今天能完成七十箱的任务,桐油组进度稍慢,完成五十箱。重包装组处理散件,已完成三十箱份的封装。人手还是有点紧,特别是刮标和涂桐油,都是细致活,快不起来。”

  走到一个刚处理好的五金零件箱旁边,卫辞书抬手摸了摸箱体,覆盖了一层桐油的箱子坚硬光滑,标识显眼清晰。

  “质量不错。人手问题我跟泽民首长提过,他会协调,这方面你们不用担心。桐油的供应跟得上吗?”

  “供销总社老植保证了,桐油管够,就是味道大,通风得做好。”王干事马上出声回答。

  “安全第一。通风设备不够就把排风扇架起来,仓库里有备用的。消除痕迹是硬要求,必须彻底,不能留下一点印记。”卫辞书看着王干事的眼睛认真强调,“所有参与人员必须严格遵守保密条例,互相监督。完成的箱子按新标识分类存放,等待装车序列。”

  “是!您放心。”

  卫辞书又在库区巡视了一圈,仔细检查了几个不同工序点的操作细节,确认无误后才离开。回到协调处,小刘立刻递上新的文件——汽车运输团已经报上来了首批车队编组和相应的出发时间表。搬迁的庞大机器,正按照立春计划表上的刻度,一丝不苟地向前推进。

  窗外,保安的灯火在寒夜中稀疏亮起,与窑洞里日光灯的白光形成对比。

  卫辞书揉了揉发涩的眼睛,端起搪瓷缸灌了口凉透的浓茶,驱赶连日奔波的疲惫。平板电脑屏幕亮着,显示着密密麻麻的待办事项,搬迁的每一个齿轮都在众多同志的配合下严丝合缝地转动。

  三天后,首批转移的车队在保安西门外集结完毕。

  寒风吹拂着覆盖油布的车厢,发动机低沉的轰鸣取代了往日的喧嚣。

  卫辞书站在一辆满载着“重型农具”箱子的卡车旁,进行清单的最后一次核验。

  傅连暲带着医院的技术骨干和护士,安静地登上指定的篷车。技术保障小队的成员正在检查每个车组的随车工具箱,里面塞满了备件、信号弹和简易的维修工具。

  毛泽民裹着厚棉大衣,穿行在车队间,低声与各车队负责人做最后的交谈。朱玉阶站在稍远处的土坡上,用望远镜观察着四周的地形和预先布设的警戒哨位。装甲教导旅的几辆坦克和装甲车分散在车队首尾及侧翼,炮口警惕地指向外围。

  周伍豪和李润石在几名警卫的陪同下走了过来。他们没有走向特意预留的吉普车,而是径直来到机关干部和家属乘坐的卡车队列旁边。

  “主席,副主席,车在那边。”一名负责调度的干部连忙向李润石和周伍豪出声提醒。

  对着引导干部笑呵呵地摆了摆手,李润石指着旁边一辆蒙着帆布的卡车后厢:“那辆小家伙太挤了,我们坐这个,宽敞。”

  说完这句话,主席便抓住车厢,一个利落地翻身爬了上去。

  “没事,忙你的。”看着额头开始冒汗的干部,周伍豪出声宽慰一句,也跟着翻身爬了进去。此时的车厢里已经坐上了几个抱着孩子的女同志和几位年长的机关干部,干部们看到两位首长上来,连忙起身要挪出位置。

  “主席,这不合适……”那名干部反应过来后也爬上了车厢,有些无奈地对李润石开口说道。

  “这有什么不合适?把吉普车留给更需要的人,有什么不合适?车上人多暖和,还能和大家说说话,我看挺好。”李润石一边在腾出的空位坐下,一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周伍豪也坐。

  那名看到这一幕,随即转身下车,掏出对讲机向自己的领导汇报这里发生的情况。

  当然,截至他的工作完成,也没有看到两位首长下车的身影。

  半小时后

  收到人员全部到位报告的毛泽民找到朱玉阶。

  “老总,我们都安排好了。”

  “那就出发!”

  随着朱玉阶一声令下,车队缓缓开动,沉重的车轮碾过保安冻土,发出咯嘣咯嘣的声响。

  保安早已得到消息的乡亲们聚集在道路两旁。没有喧天的锣鼓,也没有呼喊的口号。他们只是默默地站着,手里捧着还冒着热气的煮鸡蛋、黄米馍馍,还有纳好的布鞋。当车队经过时,乡亲们快步上前,不由分说地将东西塞进车厢里战士和干部们的手中。

  “拿着,路上吃……”

  “到了延安,给娃捎个信……”

  “这鞋,走路跟脚……”

  战士们推辞着,又被更坚决地塞回来。车厢里很快堆满了带着体温的干粮和针脚细密的布鞋。李润石和周伍豪所在的车上,一位大娘硬是把一包还烫手的烤土豆塞到了周伍豪怀里。周伍豪郑重地接过来,对着大娘点了点头。李润石接过一个孩子递来的鸡蛋,小心地揣进了怀里。

  “伍豪。”

  “嗯?主席有话讲?”

  “回去跟泽民还有辞书那个小鬼说一下,虽然我们去了延安,但是保安的发展也不能停啊。要不然,我们对不起这里的百姓。”

  “是这样。”

  车队驶离保安,将那片熟悉的黄土坡和沉默送行的身影留在后方。卡车在颠簸的土路上扬起长长的烟尘,蜿蜒如龙,朝着东北方向的延安驶去。

  车上的战士小心地收好乡亲们的心意,目光投向道路前方。警卫团的战士们保持着高度警惕,身影在车队外围的沟壑间若隐若现。车厢里,偶尔能听到孩子的低语和干部们低声讨论工作的声音。

  卫辞书坐在物资车的副驾驶位置,目光扫过后视镜里长长的车队,又低头看了看平板屏幕上标记的路线图和警戒点状态。搬迁的序幕,在冬日凛冽的空气中,平稳地拉开了。

  第二天下午延安

  寒风卷着细碎的雪沫扑打在脸上,卫辞书裹紧了棉大衣,跟在后勤部干事身后,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延安新挖的窑洞区。

  脚下的冻土十分坚硬,新土和石灰混合的味道弥漫着卫辞书的鼻腔。经过数日风尘仆仆的转移,庞大的中央机关终于在这座陕北古城初步安顿下来。

  “卫副部长,这边。”干事在两座相对偏僻的石窑前停下脚步,指着其中一孔对卫辞书开口说道,“这孔窑是您的。隔壁那孔您也熟,是陈赓司令员住的。”

  “是副主席安排的吗?”

  “对。”

  卫辞书抬眼向自己的新家看去。

  只见新窑的门窗刚安好,糊着一层很好的白麻纸,门口还堆着清理出来的碎土石。隔壁陈赓的窑洞门口,一个警卫员正拿着扫帚清扫门槛上的浮灰。

  “行,知道了。”卫辞书点点头。位置不错,离核心办公区不远,又相对独立。老陈虽然有可能来“摸”他的物资,但是作为邻居,至少不用担心一个人沉闷无聊了。

  卫辞书推开新分配窑洞的木门,一股潮湿的土腥味混合着新糊窗户纸的浆糊味扑面而来。

  窑洞不大,进门是简单的土炕,靠墙放着两个柳条筐权当桌椅,墙角堆着些后勤部刚送来的铺盖卷和脸盆。他放下随身背包,走到窗边推开糊着棉纸的窗格,视线正好落在隔壁窑洞的门口——陈赓正指挥两个战士往屋里搬一张破旧的条案。

  “哟!卫大部长!新邻居好啊!”陈赓眼尖,瞧见卫辞书,立刻扬手招呼,脸上带着愉悦的一种坏笑,“咱们这位置选得好,挨着老虎灶,晚上烧炕省柴火!”

  说到这里,陈赓指了指不远处供两户共用的小土灶。

  “老陈,你小子。看到你我他妈就很担心我自己身上的那几条好烟。”

  “你这话说的。我老陈是那种不告而取的人么?”陈赓几步跨过来,探头往卫辞书屋里瞅了一眼,“啧,够素的。回头我给你踅摸个小马扎,坐筐上硌屁股。对了,晚上别锁门太死,万一我那边有急事找你拿个主意……”

  陈大司令员话里有话,说话间,他的眼神已经瞟了好几次卫辞书那个从不离身的背包。

  卫辞书明白陈赓指的是空间物资的应急调用权限。

  于是卫辞书含糊地嗯了一声,并没有接陈赓的茬。陈赓也不在意,只是抬手拍了拍卫辞书的肩膀:“行,你先归置着,我那还有几个箱子要拾掇。安顿好了过来串门,我弄了点好茶叶!”

  说完这句话,陈赓又风风火火地回了自己窑洞。

  看着陈赓的猴子一样跳脱的身影,卫辞书笑了笑,随即关上门,没急着打开铺盖,而是先给自己点上一支香烟。

  坐在床上抽了半支,感觉疲劳消除一些的卫辞书走到墙边,抬手在夯土墙上敲了敲,又走到与陈赓窑洞相邻的墙壁处,同样敲了几下,感受着声音的虚实。然后他拿出平板,调出延安城防和核心区布局图,默默记下自己这孔窑洞的坐标,以及通往军委、后勤部、总医院的关键路径。

  作为一名来到新环境的路痴,各种核心的路线必须第一时间确定。

  将烟蒂在墙上摁灭,卫辞书解开铺盖卷,把被褥铺在土炕上。叠豆腐块的动作十分利落,但此时牢卫的心思还在刚才的分配上面。

  自己的窑洞挨着陈赓,是中央对他工作性质和与陈赓部门协同需求的考量。陈赓管航空兵和部分技术兵种,未来作战协调少不了,离得近,效率高。但这意味着日常的言行得更谨慎,陈赓那家伙太精,好奇心又重,更关键的还是个搞情报的,自己这朵小白花,说不定哪天就被摸得一干二净。

  刚把脸盆放在门后的木架上,门外就传来通讯员熟悉的声音:“卫副部长!紧急通知,军工生产协调会提前了,半小时后在总装部窑洞开始!”

  卫辞书立刻应道:“知道了,马上到。”他抓起搭在柳条筐上的棉帽扣在头上,顺手从背包侧袋抽出记录本和笔。临出门前,他回身把炕上的床单的四角用力掖了掖,又把门后脸盆的位置挪正了些。

  新窑洞的第一晚还没过,工作已经追了上来。他拉开门,寒风卷着细碎的沙土扑面而来。隔壁陈赓的窑洞门也敞开着,隐约能听见他正对着电话听筒说着什么“油封”、“备件”、“明天必须到位”之类的话语。

  卫辞书戴正了自己的帽子,穿好自己的军大衣,低头快步融入了延安初建、尘土飞扬的街道人流中。他需要尽快熟悉通往总装部的新路线。

  是日夜

  卫辞书推开总装部窑洞厚重的木门,军工生产协调会忙了一下午和一晚上,此时刚刚开完。此时的卫辞书身上沾满了了浓重的烟草味,会议开得比较顺利,但烟抽的也很猛。

  由于卫辞书经常给人散烟,也经常用津贴从后世的青岛空间买烟的缘故,几乎整个中央的人都知道他卫辞书那里有和首长们一样的好烟。

  所以每次开会,凡是他卫辞书参加,往往话还没说几句,香烟就得先交出去两包……

  走出窑洞,天色已擦黑。

  延安的寒风和保安一样冻人,卷着新挖窑洞区的尘土扑面而来。

  卫辞书裹紧棉大衣,下意识地摸了摸背包侧袋——里面是两包用边区土纸仔细裹好的东西。一包是黄油鸡蛋面粉做的曲奇饼干,另一包是正经用可可而不是白砂糖制作的黑巧克力块。这是他今天下午告别陈赓后特意从空间里取出的伴手礼,准备送给自己接下来的新邻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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